黃柏山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畢竟張長平將要面臨的是因功入京受賞,又不是入京受罰。
“到底要怎么安排,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們也只是隨口建議一下,不是想要干涉什么。”
對張長平說完,崔景懷又看向同樣前來送行的吳教諭。
“在陳陽的這段時間,有勞吳先生用心招待,崔某此番回京后,可能會另有任命,再來陳陽城的可能很小,你在這邊若遇不平之事,或是樂賢先生那邊的事情不順,都可通過懷安客棧給我遞信。”
看到張長平這個知府畢躬畢敬的表現,而且對崔景懷口稱‘大人’。
吳教諭已然意識到對方的身份肯定不止是京中權貴那么簡單,而是有正經官職在身,品級還很高的那種。
而對方此刻說的這番話,也相當于是給他的未來提供一份保障,同時也是為了確保他的老友可以順利復出。
“東家大恩,吳某感激不盡,吾雖不才,仍盼能有機會得東家差遣,為東家略盡綿薄之力!”
第二十八章
與來抵達陳陽城前, 為考察各地民生民情而繞道去些偏僻縣鄉不同,這次回京的時候,商隊走的是連通各處重要城鎮的主干官道。
這種官道大多都是正寧帝登基后翻修,或重新規劃出的新干道, 就算是沒有鋪水泥的路段, 道路也修得又寬又平。
這些路的兩側專門修的有溝渠, 或是在某些容易地方鋪上泥管道,方便排水,時常有專人負責維護路面情況。
所以即便是泥土路, 也不像之前走過的一些偏僻官道,路面坑洼不平, 行走在上面, 乘坐馬車還不如騎馬方便自在。
如今回程的路好,回京的效率也會更高。
前后共計有近兩個月的時間沒有露面,雖然外人因進不了東宮,無法確認什么, 仍有不少人在私下里暗自犯嘀咕。
正寧帝與皇后都因此而承受了不少壓力, 如今看到何殊平安回宮,他們總算可以徹底松口氣。
不用繼續應付來自皇宮內外的各方試探, 也不必再時時擔心何殊在宮外的人身安全問題。
回東宮換好衣服來到御書房,何殊剛要行禮,就被難掩憔悴之色的正寧帝快步上前一把扶住。
示意周圍侍奉的宮人退下去后,激動到差點落下辛酸淚的正寧帝情真意切的說道。
“殊兒啊, 你以后要是再想出宮做些什么,還是讓為父代勞吧, 實在不行, 你出去的時候把我帶上也行, 父皇身邊實在不能沒有你啊。”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正寧帝指著自己的鬢角,那里已生出幾根醒目的銀絲。
“你看看,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父皇這頭發都愁白了,這日子也太難過了啊!”
叫何殊說,年過四十長幾根白發,實屬正常生更現象,真正愁苦交加的人,二三十歲的時侯就會開始長白發。
要不是正寧帝是個心大,不愿操心事的人,早幾年就該生白發。
“父皇,您也太夸張了,我出宮前,不是跟您說過,遇到什么情況,該以什么方式回應嗎?”
正寧帝郁悶的回道,“這不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嗎,你說你出宮后這段時間,應該不會發生什么大事,結果你自己在外面找件大事回來。”
說起這件事,何殊難免有些理虧,出去的一路上,她已經盡量忍了,只是將看不慣的那些都記在小本子上,想等到回宮后再處理。
卻沒料到,在陳陽城破了防,搞出這么一件事,不過她也不后悔。
“好吧,是我不對,所以我這不是提前一個多月回來了。”
對于這點,正寧帝確實比較滿意,何殊若是還要在外面呆一個多月,他實在不敢肯定自己還能不能堅持得住。
那些大臣都太厲害了,總能用三言兩語將他堵得無言以對,總想勸他同意一些他認為何殊可能不會同意,他身邊的近臣也不贊成的奏請。
再加上他那個糟心的四女兒,總是不懂事的來宮里哭鬧,讓他煩躁到想崩潰。
可那畢竟是他女兒,他也不能不給面子的將其拒之門外,在四公主沒有犯下什么大錯的情況下,他也不能隨意罰對方,以免讓外人看輕了他女兒。
畢竟正寧帝十分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備受外人關注,還會過分解讀的事實。
縱然怨這個女兒太笨,實在不懂事。
可是對于這個幼年喪母,他也沒有多少精力關照,又不好意思讓皇后幫忙養,只能寄養在其他妃嬪宮中的女兒,正寧帝還是比較憐惜的,知道自己該為對方負相當一部分責任。
“唉,回來了就好,父皇總算可以歇歇,睡個好覺了。”
看得出來,她這老父親這段時間確實承受了太多,也確實累得不輕,何殊扶著他坐到一旁。
“嗯,您先歇著,待我去給母后請過安后,就過來幫您處理這段時間積攢下的工作。”
這個態度讓正寧帝深感受用,他前半生壓根就沒機會接觸政務。
當上皇帝后,有何殊給他做后盾,他才不至于讓那些沒完沒了,讓他看著就覺頭痛心累的政務給累死。
這段時間沒了何殊在一旁給他托底,當他獨自面對滿朝文武大臣,與無窮無盡的奏折時,正寧帝感受到的不是當皇帝權傾天下的樂趣,而是頭痛與煩躁,還有些無措。
所以他至今都想不明白,當年他那愈發年邁的父皇,為什么非要緊拽著權力到死都不愿松手。
為什么他那些精明能干的兄長們,非要為個皇位爭得你死我活,害人害己,將朝野上下攪得烏煙瘴氣,最后讓他被迫接下這個爛攤子。
“去吧,自打接到你們已經開始返程,近兩天能回宮的消息,你母后一天三遍的派人往我這邊送東西。”
何殊誠心誠意的道歉,“是兒臣不對,讓父皇和母后擔心了。”
“不,事實證明,你這趟出去的決定,絕對是對的,要不然我做夢都想不到,你康王叔看著人畜無害,擺出處處尊我、敬我的樣子,背地里實則暗藏禍心。”
說起這個,正寧帝就是一肚子的火,何殊為了讓他發奮圖強,給他一再講過他們一家的艱難處境,所以他一直不敢掉以輕心。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連他私下里認為最不可能起異心的人,竟然都在暗地里覬覦著,小動作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