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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少江雖然是個典型的研究型人格, 但他并不傻,反應過來后,將這前后經過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之所以能得到這個七品官位, 肯定是因他在同窗的慫恿下, 往建言箱中投遞的那份農事手札。
既然朝廷是因看上他的種植技術, 才會給他封官,肯定也是希望他能做相應的工作。
就算這個太子舍人不是負責研究種植的官位,到時候他也可以試著申請調整職位。
若能去京中, 尤其是去朝廷下發的那些農耕資料中提及的種植試驗莊中看看,是伍少江一直以來的心愿。
他知道那里有著大安最先進種植技術, 最豐富的農作物品種, 還有朝廷耗巨資搭建的玻璃房暖室,也有大安最新最先進的農業器具。
所以當其他的伍家人還在擔心的時候,伍少江自己想明白后,當即決定遵照朝廷的吩咐去京中赴職。
將家里的田地托付給父母與兄長, 將朝廷發放的二十兩安家銀留下一半當路費, 一半送給父母當做養老錢。
對于其他的伍家人而言,與伍少江愿意去當官的事情相比, 這些都是不重要的旁枝末節,不僅讓他的父母感到十分欣慰,也讓他的兄弟們都松了口氣,拍著胸口保證父母有他們照顧沒問題。
畢竟他們老伍家出了個喜歡一心種地的秀才公, 已經成為讓人恥笑的對象。
繼此之后,若再次傳出伍少江為種地不愿去當官的笑談, 估計外人都要認為他們老伍家人的腦子有問題了。
為了讓兒子沒有后顧之憂的去赴任, 大字不識幾個的伍父甚至主動表態, 他會讓人記錄下他家地里莊稼的成長與收成數據。
曾幾何時,為了逼兒子繼續去考科舉,伍父曾親手毀掉不少伍少江親手育的苗,看到伍少江不務正業的拿著紙筆記錄農作物的生長情況,就氣不打一處來。
直到伍少江攜帶家眷進京后,只見了年齡不大的太子一面,全家就被送到京郊的一處守備森嚴的莊子上后,伍少江才知道,原來他這太子舍人的工作就是負責種地。
考慮到京都所在的位置靠北方,現在并不是適合種土豆的季節,可是船隊帶回的那些土豆已經開始發芽。
所以何殊將伍少江安排到東宮名下的農莊中,這座莊子的主要功能,也是用來研究種植與養殖,有不少負責研究這些的官吏,與農務司之間存在許多合作。
莊上不僅建的有幾間玻璃暖房,因附近有溫泉,還有一些地面溫度較高的土地,方便用來研究一些不適應在低溫環境生長的作物。
土豆的種植工作需要盡快開展,而船隊帶回的那些發芽土豆數量雖不少,完全可以種得下。
對于伍少江而言,這份包吃包住,只要求他要全心全意鉆研種植,在見識到更多新作物的同時,還能學到更多經驗的工作,絕對是他最理想的生活狀態。
玉米的種植完全可以等到明年應季種植,何殊沒有將那幾穗珍貴的玉米拿出來。
只要求伍少江負責帶著人種植土豆,為此她還不惜將自己記憶中的一些,與種植土豆有關的要點講出來,以確保這一部分土豆能種植成功。
建言箱的事雖然又多又繁瑣,農事雖然重要,但是這些都只是何殊的太子工作中的一部分,將這些安排下去后,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她去處理。
二公主回京后,先去鳳元宮給皇后請安,說完自己與大公主、三公主在外面的事情后,問起皇后的近況,見她興致不高的樣子,不禁有些意外。
“母后這是有什么心事嗎?怎么看著心情不好的樣子?”
皇后跟女兒不見外,直接說出自己這段時間的煩惱。
“……那些夫人們現在都避著本宮,不愿進宮,可是宮里的這些嬪妃們倒是賺外快上癮,天天打著請安的名義,催我邀人進宮,你說這事弄的,唉!”
二公主是真不知道她們陪著老三養傷時,皇后竟然玩得這么熱鬧,在宮里就把生意做了,大把的錢也賺到手了。
“您就沒問問太子?弟弟向來是個很有主意的,他或許能幫您想想辦法。”
皇后有些無奈的回道,“這個主意本就是太子想的,她出這主意的初衷,本是為了幫我解決那些夫人總要進宮找本宮求情,耽誤本宮處理正事的時間。”
結果現在成功將那些夫人們阻在宮外了,可是吃到甜頭的皇后與那些拿到提成的嬪妃們,又盼著那些夫人們能多進宮幾趟。
二公主覺得這種難題實在超出她的能力范圍,所以她果斷選擇轉移話題。
“在外面聽說您主動出面上表,要求父皇將蔣家罷爵的消息,這是怎么回事?我們姐妹以后該以什么分寸與蔣家走動才好?”
提起蔣家曾做過的那些事,皇后的心情就有些不爽,但是這里邊的恩怨不好跟外人提,跟她自己的女兒,還是要說清楚。
“……先是打太子的主意,后面又打你八妹的主意,一大家子沒出一個有能力的,一個個野心卻都不小,總是變著法的慫恿你外祖母進來跟我提要求。”
聽說這些,二公主并不意外,反倒是皇后對娘家的這些打算如此反感與排斥的態度,更讓她感到不解。
不過她也聽得出來,皇后這是真心煩了蔣家上下的貪得無厭。
“既然蔣家爵位已經罷了,您就消消氣吧,這件事我會跟大姐提一下,以后雖與蔣家照常當親戚走,也要小心一下他們那些小算計。”
皇后滿意的點頭,“就是這么回事,雖然照常當親戚,卻不能縱容他們,我算是看透了,是人都慣會得寸進尺,不知足,就是要從最初就掐斷他們的念想,才能讓他們消停,趙家的事,你也聽說了吧?”
“聽說了,也是這次曝出來后,我才知道那趙家竟然還有那么一樁往事,之前的那個承義侯夫人,我也見過幾回,真是人不可貌相。”
皇后對此深有同感,“是啊,從前只知道她是繼室,沒想到她的繼室之位竟是這么來的,遇上這么兩個人,那承義侯的原配,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女子往往更能共情同性的這種遭遇。
“兒臣也是回京后,才知道這趙家的事情里面,竟然還有那些不堪過往,幸好那忠實侯是個有出息的,還遇上了父皇這樣的明君,不僅保他性命,讓他不必受制于那么一對親爹與繼母,還讓他母親冤死的真相得以昭雪。”
提起這件事的結局,皇后也覺得痛快。
“就是,聽說趙家的老侯爺進宮跪地不起,哭求你父皇要對他的寶貝兒子網開一面,你父皇這次是一點都沒心軟。”
想到太子的性格,二公主一邊嗑瓜子,一邊回道。
“有太子在一旁盯著,父皇肯定不會有心軟的機會,這承義侯夫妻做下的惡事,都是太子最痛恨的那種,沒連老的一塊整治,已經是看皇祖母的面子上了。”
說完這些事,二公主才提起自己這次回京的目的。
“窮人乍富,很容易出事,駙馬家里雖然富裕卻沒權,肯定少不了會仗著我這個公主勢的人,若為自保也就罷了,若敢欺人,我肯定不能饒。”
皇后對此比較贊同,“你能有這種想法,提前未雨綢繆是對的,跟駙馬那邊也要將話說清楚,自打朝廷安置的建言箱收到的信件陸續被送入宮中后,你父皇與太子越來越忙了,可見那個東西的效果非同一般。”
非同一般,就意味著駙馬家族若有仗著公主的勢,做下什么惡事,很有可能會被人通過建言箱告到宮里來,據說各地衙門與京里的大理寺近來都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