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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懿并未多說,只道,“如今的側妃娘娘已不是從前的蘇菀,她有心刁難,我們只得自救。”
封嬋聽罷,明白了封懿的意思,也不多問,只是心頭有些苦澀。
封懿迅速回到自己的畫軒,洗浴更衣之后,封懿讓玉影去尋來李儒。
不多時,李儒便聞聲趕來,與堂內向封懿拱手道,“表小姐有何要事?”
封懿屏退左右,一臉慎重的朝李儒道,“你可有辦法,讓我面見太子殿下一面?還有,表哥如今身在何處?你快些告訴我。”
“這……”
李儒的表情一時顯得有些為難。
封懿心頭的恐慌更甚,她方才回來時在馬車上靈機一閃,突然想到至關重要的一點,蘇菀為何會讓她的父親突然對封府動手,并且言辭之間這般肆無忌憚,說明她顯然是知道她表哥李縝如今不在京城。
李縝雖只是武安侯,可到底也是為東宮太子辦事之人,且頗受太子看中。晉王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可巧的是,他們偏偏在他表哥李縝離京之時動手,顯然是算準了時機,并且毫不在意李縝回來之后反擊的手段,似乎……覺得李縝回不來了一般。
而以蘇菀如今的權勢以及對她與李縝兩人的恨意,蘇菀既已對封府動了手,是否也會對她表哥李縝動手?否則她怎會這般肆無忌憚?似乎這京城都已被晉王掌控,連太子殿下都全然不放在眼中了?
封懿越想越心驚,面上卻強裝鎮定,正欲追問,就見李儒面色躊躇著道,“回表小姐,太子殿下那邊咱們還不得見,因為東宮之人只識得侯爺與嚴伯爺,可嚴伯爺也同侯爺一起離了京。至于侯爺身處何處……”
說著,李儒咬了咬牙,道,“實不相瞞,表小姐,我們與侯爺已經兩日未取得聯系了,只是因為事過兩日,我原想著可能是侯爺那邊有事耽擱,一時沒有送消息回來,或許侯爺得了空,就會派人送消息回來的。但是此刻侯爺身在何處,我們實在不知。”
封懿聽罷,心頭一沉,面色也異常難看。
第100章
“接連三日,封懿始終未曾收到李縝的消息,心里不安的情緒越發凝重。就在她想方設法想要面見太子明晟時,京城以北數里外的一隊驍騎星夜之中趕回了京,進京之后領頭一人便馬不停蹄的直奔晉王府。
亥時正,王府后門傳來一陣敲門聲,守衛之人打開門,就見門外之人身形挺括,全身卻籠罩與黑色的斗篷之下。守衛之人正欲詢問,就見黑衣人摘下帽檐,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忙驚道,“世子爺——!”
段崇南頷首,低聲道,“王爺何在?”
“王爺此刻在中堂。”話落,隨即側身請段崇南入內,之后探頭觀望了一眼,見無人跟隨,立即謹慎的關上門,領段崇南前往中堂。81812.
須臾,王府寬闊的中堂之內燈火通明,屋內卻并無人隨侍,身著華貴錦袍的明岑正襟坐與主位之上,抬眼望著此刻正跪在堂前的段崇南,面色沉凝道,“事情辦得如何?”
段崇南抱拳,低著頭的面上一片凌厲肅殺之色,“回殿下,一切已處理妥當。李縝依照我們的計劃進入山東安順之后,果然要見那人。我們趁他不備暗中截殺,將李縝與他的隨行人馬屠戮殆盡。李縝已死,太子便沒有掣肘我們的證據,殿下可安心了。”
明岑面上卻并未松緩,而是輕蹙眉頭,道,“當真如此順利?你親眼見到李縝已死?”
段崇南聞言翛然抬頭,菱角分明的面上凌厲之色未散,此時更添了幾分篤定與暢快,他眼底閃過嗜殺之后的得意,沉聲道,“不錯!我可是親手將手中的劍刺進了李縝的心口,親眼看著他斷氣,如何有假?殿下但請寬心。”
見段崇南如此篤定的語氣,明岑緊蹙的眉頭稍緩,隨即輕瞥了段崇南一眼,“真正寬心的人是你罷,心頭的那根刺被徹底根除,有關李安的最后一點證據因為他兒子的死而徹底煙消云散,你也可以高枕無憂了。”
聽著明岑揶揄的語氣,段崇南心底越發暢快,面上卻不敢肆意,便道,“是臣心頭的刺,也是殿下的心腹大患,如今他既已死,太子便沒有了可以掣肘咱們的證據,即便太子仍想對付咱們,沒有證據便有心無力,潼關仍在殿下手中,殿下也可安心了。”
說罷,段崇南一頓,看了一眼明岑的面色,又道,“殿下,此次東宮那邊卻吃了一個暗虧,太子極其看中李縝,一旦李縝之死傳回京,太子必然驚動,也必然能察覺是我們動的手,殿下可有后手?”
明岑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意味深長瞥了段崇南一眼,忽道,“你離京的這段時日,可知京城發生了什么?”
段崇南一怔,正欲回答時,就聽明岑又道,“父皇突然發病,至今已七日還未醒來,母妃把持著人親自照料,不過從太醫口中得知,父皇的龍體,撐不了多長時日了。”
段崇南面色微變,“這——殿下!皇上可曾立下遺詔?若是皇上未曾立下遺詔,一旦皇上駕崩,東宮身為儲君,便可順理成章登上帝位,到時,殿下這數年辛苦的籌謀可算是白費心思了。”
中堂一角,金玉樽上的燭火幽幽一閃,一瞬間的沉寂叫人心悸。
就在這叫人心悸的沉默悄然蔓延時,明岑面無表情的抬眼望向段崇南,在段崇南期待而惶惑的目光中微微搖了搖頭,“未曾。”
段崇南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卻見明岑至始至終面上只有泰然,心頭一跳,隱約閃過一個念頭,他抬眼打量著明岑的面色,越發篤定心中所想,眼中的神色便也越發堅毅,沉吟片刻,終于問道,“殿下準備如何動手?”
明岑見段崇南心領神會,唇角淡淡一揚,道,“不必擔心,再過幾日,我便告知你接下來的行動。”
又過了幾日,距離李縝失去消息已過十日,李氏也察覺到了封懿的不對勁,追問李縝的去向,封懿支支吾吾不敢多言,三言兩語打發了自己的母親后,封懿的心里也越發慌亂。
她實在是不敢再多等了。距離李縝離京已過半個月,而距離李縝失去消息則已有了十日。這段時日她心驚膽戰,擔心會突然收到李縝傳來的噩耗,可沒有消息,讓她僥幸之余,心里只有更多的擔憂。
無論如何,她都不敢再坐以待斃。
這段時日唯一的一件好消息是,她母親李氏見封懿太過擔憂,便將她偷偷帶進了大理寺親自見過了封敬坤一面。親眼見到父親在獄中安然無恙,也并無絲毫虐待,封懿心中便安下了心。
只是獄中環境不好,封敬坤形容有所憔悴,見到封懿突然出現也很是驚訝,不過更多的是欣慰,再三叮囑封懿她們不必擔心,也莫要輕舉妄動之后,李氏便帶著封懿迅速離開了大理寺。
父親那邊讓封懿心安之后,封懿唯一牽掛的便是李縝了。
封懿想去尋找李縝,可她不知李縝究竟去了何處,再三逼問李儒李儒也只說不知,封懿萬般無奈之下,決定親自去一趟東宮。
東宮封懿去過一次,雖說已過了許久,上一次還是在夜里與李縝一同進的東宮,但東宮內之森嚴與寂靜讓封懿頗有印象。那一夜她雖未曾看到有旁人,但她能感覺到東宮內的氛圍非比尋常,守衛也必然及其森嚴。
不知她貿然闖東宮,太子殿下會不會見她一面?或者還未闖進東宮便被里頭的人給攆了出來?
抱著這個念頭封懿這一夜惴惴不安,翌日凌辰便醒了。
因為面見太子一事事關重大,封懿不敢驚動任何人,便連侍候她的玉容玉影也不敢驚動,自己悄悄的起了身,選了一件不甚顯眼的薄襖著身,梳妝打扮好后,便想從后門偷偷溜走。誰知還未打開門,便被奉命時刻保護她的人察覺及時稟告了李儒。
李儒聞訊趕來攔住了就要出府的封懿。
與此同時,封府大門前的長街之上,翛然出來了無數巡衛營士兵,沿著街邊一一布崗。小到每一條巷道,大到每一條長街,京城之內的巡衛營士兵傾巢而出,將偌大的京城之內的每一條長街圍得水泄不通。
這個動靜鬧得極大。
不止封府,整個京城都被轟動,眾人不知朝廷怎會突然出動巡衛營士兵全城戒備時,一道消息如驚雷一般傳遍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