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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寧沉默看向窗外,是啊,多動動腦子,她和邵庭的事兒就是因為她以前太沒有頭腦,什么都聽信他的,甚至連……
“以后不會了。”
顧安寧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邵庭只是眉峰微微動了動,最后什么都沒再說,車廂再次陷入死寂。
回家之后傲馬上躥到了邵庭腳邊,邵庭伸手順了順?biāo)宦暈鹾诎l(fā)亮的毛發(fā),再抬頭時顧安寧已經(jīng)上樓了,只留下一抹清麗孱弱的背影。
他眼神微黯,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傲:“她好像還是不喜歡你,因為我嗎?”
傲對著他叫了兩聲,似乎在附和他的意見,邵庭將它沉重的身軀推開一些,郁卒地沉了臉:“一個兩個,沒一個讓人心情好的。”
***
顧安寧沒想到和海棠的第二次碰面來的這么快,而且場面著實有些詭異。她剛到電臺就聽說今天來了重要人物,監(jiān)制臨時通知她要將節(jié)目調(diào)整,做一期訪談欄目。
顧安寧皺眉看了眼編導(dǎo)交給自己的稿子,上面的問題倒全是情感和婚戀的,似乎也與她的節(jié)目內(nèi)容相符合。
只是這也來的太突然了一些。
“看到了嗎?臺長親自接待的。”
同事圍在一起竊竊私語,顧安寧坐在辦公桌后看資料,只是那些八卦還是清晰地傳進了耳朵里,想忽略都難。
“聽說投了不少錢,咱們的節(jié)目最近不景氣。”
“不是說要調(diào)整了,難道以后都會改成談話性節(jié)目?”
“那也不該是投資商親自上陣啊,有點兒怪——”
顧安寧倒是沒想那么多,整改節(jié)目的傳聞已久說了很久,她已經(jīng)漸漸學(xué)著淡定了。剛剛準(zhǔn)備看嘉賓名單,臺長就帶著一行人走了進來。
一身干練的黑色套裝,微微有些栗色的卷發(fā)披散在身后,海棠依舊眉目間帶著笑意,卻有種說不出的冷淡疏離,能將這兩種矛盾的情緒完全呈現(xiàn)出來的也只有她一個人了。
顧安寧很驚訝,站在原地都忘了主動打招呼。
臺長皺著眉頭,對她的呆怔有些不滿:“這是本期的特邀嘉賓,晟耀娛樂的海總。”
顧安寧回過神來,主動伸出手:“海總,你好。”
海棠嘴角蘊著笑,笑起來別有一番韻味:“我和安寧是舊識。”
臺長似乎也很驚訝,原本有些冷漠的臉龐馬上堆了笑:“原來如此,認識更好啦,安寧好好招呼海總。”
顧安寧沉默地點頭,臺長又殷勤地對海棠道:“海總待會就隨意聊就好,不必緊張,安寧很機靈,很會接你的話題。”
海棠笑看著顧安寧,那模樣倒真像是他們認識了許多年一樣:“還有半個小時,我們一起喝杯咖啡怎么樣?”
顧安寧對海棠的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些熟稔又像是多了幾分懼怕,總之很復(fù)雜,對方還在期待地望著她,周圍也都是好奇觀望的同事。
她只好點了點頭:“樓下的咖啡不錯。”
海棠是個很特別的女人,她沒有這個年紀(jì)該有的脂粉味,妝容淡的幾乎看不出來,也不愛香水和首,所以她指間個那個素凈的鉆戒就顯得格外扎眼。
似乎留意到了她的目光,海棠微微轉(zhuǎn)動著戒面:“我結(jié)婚了,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不奇怪吧?”
顧安寧搖了搖頭,居然有些不敢看對方的眼睛:“戒指很漂亮。”
“我先生也有相同款式的。”海棠溫柔地注視著那枚戒指,眼神是從未見過的專注,看得出來她很愛那個男人。
顧安寧緊握著拳頭,掌心都掐出了紅痕,邵庭手上沒有戒指,這個她可以確定。可是誰知道他會不會將他藏了起來,邵庭心思縝密,不會那么輕易露出痕跡的。
更何況,邵庭那樣的人,根本不屑于在她面前掩藏吧?
顧安寧好像在安慰自己一樣,做第三者是每個有道德準(zhǔn)則的女孩的底線,顧安寧也不例外,即使是被迫的也會讓她心存羞恥。
海棠坐了片刻,抱著胳膊靠進椅背里,目光微微有些異樣的打量著她:“對了,說說你吧?和邵庭是怎么認識的。”
顧安寧看著面前的黑色液體,里面有細微的波紋浮動著,她用力捏住自己有些發(fā)顫的指尖,抬頭時坦然而鎮(zhèn)定:“他以前,是我爸找來的保鏢。”
海棠顯然被她的回答給震懾住,許久才笑出聲,只是那笑里似乎帶著幾分凄涼:“還真是個想不到的開始。”
顧安寧抿著唇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她以前就不大會說話,現(xiàn)在這場景好像說什么都顯得不對。
海棠沉吟片刻,再看向她時眼神已經(jīng)清明無波:“邵庭背景這么厲害,你父親……還是沒消息嗎?”
顧安寧微微一怔,海棠似乎很關(guān)心顧伯平的事情,而且上次吃飯——她難得留了個心眼,含糊不清地說:“還沒找到。”
海棠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拿起杯子抿了口咖啡:“該錄節(jié)目了,咱們上去吧。”
***
節(jié)目錄制的還算順利,編導(dǎo)之前就給了稿子,這些問題都是得到海棠確認過的。節(jié)目進行到尾聲,顧安寧問完最后一個問題就可以結(jié)束了,這些稿子她之前根本沒看完,沒想到和海棠聊起來居然也十分默契。
“海總事業(yè)這么成功,最后有沒有什么特別的話想要送給我們收音機前的聽眾呢?”
海棠慢慢地彎起唇角,看了眼顧安寧,那一眼莫名地讓顧安寧升起一股寒意,只聽她說:“我其實也不是一直順利的,我現(xiàn)在的父母是養(yǎng)父母,我以前的家庭很普通。父親是個教授,母親是個工人,不過……后來家遭橫禍。”
她說著意味深長地看著顧安寧:“安寧,不問問我,家里遭遇什么了嗎?”
顧安寧機械地看著她一張紅唇微微開合著,手心里都冒出細汗:“這是海總的隱私——”
“沒事,說出來和大家分享,讓大家知道遇上在再難的困境也是可以逆轉(zhuǎn)的。”海棠嘴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不再看顧安寧,“父親以前有個很好的朋友,非常信賴。我們兩家關(guān)系十分交好,我和那位父親摯友的孩子,還姐妹相稱呢。可是誰料想,這樣的人,居然是披著狼皮的衣冠禽獸,剽竊了我爸半生的心血構(gòu)思,自己倒是飛黃騰達了。”
顧安寧心臟突突跳著,耳邊好像什么都聽不到了,只是呆滯地看著海棠微笑的唇角。
隨即想起了太多太多的細節(jié),那個沒去過卻莫名熟悉的小鎮(zhèn),還有那間屋子,網(wǎng)上的傳聞,還有對海棠的諸多復(fù)雜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