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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梅說:“幫我放手袋里。”
顧清陽便拿過她剛剛丟在桌子上的手袋,把銀票給她放了進去。
這手袋就是顧清梅這幾天用趕集的時候買的帆布和錦緞做的,只不過她不太擅長針線活,做的不是那么漂亮,只將就能用罷了。
過了一會兒,一名侍衛拿了個白瓷瓶子和一個白瓷盒子走了進來,將瓶子和盒子放到桌子上,開口道:“藥鋪的人說,這瓶子里是藥油,先用藥油推拿一下,再用盒子里的藥膏敷到傷處,用布裹了,大概七天就會痊愈。”
“你們先出去吧。”慕容羽淡淡地開口,把眾人都趕了出去,然后拿起那瓶藥油,倒在掌心,將掌心搓熱了之后,幫她推拿紅腫的腳踝。
顧清梅疼得不停地冒汗,卻說什么都不肯哼上一聲。
慕容羽給她搓了半天腳,將瘀血活開,才將那個白瓷盒子里黑褐色的藥膏給她敷到了腳踝上,又出去讓掌柜的給找了一條白綢子把她的腳給包了起來,這才道:“七天之內,不能沾水,不能使力,過了七天以后,把布拆了就好了。”
“多謝!”自從敷上藥膏,顧清梅便覺得腳踝處涼絲絲的,不再是那種鉆心的疼了,誠心地向他說了聲謝,然后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慕容公子,我先告辭了。”
“妳等一下!我找妳還有別的事!”慕容羽見她站起來,趕忙喚住她,然后吩咐侍衛給他打水洗手。
顧清梅想了想,便又坐下了,開口問道:“什么事?”
慕容羽洗完手,走過來坐下,看著她的眼睛道:“妳的畫稿,我都要了!”
慕容羽的這番話,不禁讓顧清梅吃了一驚。
不過顧清梅前世久在商場打轉,并沒有吃驚很久,只是略略有些驚詫,便開口笑道:“那報酬呢?”
“悅和繡莊一成的干股,唯一的條件便是,妳每個月都要交出一定數量的畫稿,而且以后只能給我的繡莊提供畫稿。”
顧清梅聽到他的條件,頓時失笑起來,“慕容公子,你的條件可著實太苛刻了些!”
慕容羽自認條件十分優厚,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嫌自己的條件苛刻,忍不住微微皺起眉頭,“妳為何這么說?”
“你這么做,便是買斷了我這個人,我就像同你簽了賣身契一樣,豈不是從此以后沒有半點人身自由?”顧清梅淡淡地說。“而且誰知道你的繡莊每年的盈余有多少?若是一年不過才賺上那么一二千兩銀子,一成的干股,不過才一二百兩,還不如我單獨畫花樣子賺的錢多呢。”
慕容羽聞言,鷹眸不禁微微瞇了起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小女人,頭腦竟然如此縝密,忍不住想要逗逗她,“但妳若是不答應我的條件,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這郁城中再沒一家繡莊敢收妳的畫稿!”
顧清梅卻一點也不懼怕他的威脅,淡笑著說:“慕容公子身份貴胄,的確是有這個實力的,但是天下這么大,除非你是皇上,不然的話,我還真就不信你能徹底地封殺了我的出路,你肯定會有官場上或者是生意場的死對頭,只要你弄不死我,我早晚都能翻身。而且不瞞你說,我心中另有打算,正準備自己做點其它的小生意,畫這些花樣子賣給繡莊,不過是為了積攢幾個本錢罷了,根本就沒打算畫多久。”
慕容羽卻毫不放松,步步緊逼道:“若妳不答應我的條件,我保證,從今往后,不管是什么生意,妳都做不成!若是妳敢跟旁人合作,除了那人是皇上,否則的話,你敢跟誰合作,我就敢殺誰!”
顧清梅聽到殺人這種事情從他口中說出來,竟然如此的輕描淡寫,不禁輕輕地吸了一口涼氣,然后惱火地瞪著他,“你這是賴上我了?”
慕容羽別有深意地盯著她的眼睛說:“沒錯,我就是賴上妳了!”
顧清梅聽到他這句話,不知道為什么,臉突然紅了。
卻見顧清陽猛地掀起門簾走了進來,沉聲道:“慕容公子,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別太過分了!”
他一直都在門口,聽著里邊的動靜,沒想到聽來聽去,卻發現慕容羽竟然開始威脅小妹,頓時就火冒三丈。
“四哥!”顧清梅見哥哥要為自己出頭,擔心他壞了事,趕忙沖他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著急。
她自然知道眼前這男子不會真的做出那么過分的事,他不過就是這么一說,為的也只是逼她就范,這不過是商業談判中常用的手段,以氣勢和權勢壓人。
顧清陽卻不想忍下這口氣,走過來道:“梅子,這生意咱們不談了,哥帶妳回家。”
顧清梅見他說著,便伸手來抱自己,趕忙開口道:“四哥,你別搗亂,他不是在欺負我,而是在跟我討價還價呢!”
☆、第三十七章 脅迫利誘
顧清陽卻全然不信,一徑地把她抱了起來,“討價還價?妳唬誰呢?有這樣討價還價的嗎?”
顧清梅不依地在他懷中掙扎,“四哥,你快別鬧了,你放下我下去,我難得遇上一樁大買賣,你別讓我錯過啊。”
顧清陽怕摔到她,不情愿地將她放回到椅子上,沒好氣地瞪著她,“妳這丫頭,真是氣死我了!”
慕容羽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如今,妳自己也承認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還不肯接受我的條件嗎?”
顧清梅憤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說:“我要知道你繡莊的規模,有多少繡娘,多長時間能出一幅繡品?都賣哪些商品?主要面對的客戶群?每年大概有多少毛利?有多少凈利?”
慕容羽沖一直在這里隨侍的掌柜的使了個眼色,“張掌柜,你來告訴她!”
因為顧清梅之前賣的花樣子都是經這位張掌柜的手,所以他對顧清梅十分客氣,十分殷勤地回答起她的問題,“是這樣的,我們繡莊如今有三十位繡娘,主要是從大戶人家接一些床單、被面、帳子等比較繁瑣的活計,也會接了外邊繡娘的活計放在店里幫她們寄賣,每年的毛利大概有三千兩左右,凈利大概是兩千多兩。”
顧清梅馬上將怨懟的眼神投到慕容羽的身上,有些無奈地說:“慕容公子,你的繡莊一年才賺兩千多兩,給我一成干股,我辛苦一年也不過只能賺二百兩,這樁生意,我著實沒法做!”
在商言商,賠本的買賣她可是不想做的。
慕容羽寵溺地看著她,這女人,談起生意來,就是一點虧都不肯吃,他無奈地笑笑,“一年賺兩千兩那是以前,但是妳那幾幅花樣子,都被做成了琉璃桌屏,單是這幾幅桌屏就能賺上八千兩。再加上繡莊原來的收入,今年一年,便是不再畫新的花樣子,也能有一萬兩的收入。繡莊之前只有我們三個股東,加上妳是四股,四個人平分,到了年底的時候,怎樣也能給妳兩千五百兩銀子,不少了。”
“四個人平分?”顧清梅在心里盤算了一下,如今已經是六月初了,到年底不過半年時間,若是半年時間賺上兩千五百兩,的確是不少了,至少,比自己賣花樣子強。
想到這里,她說道:“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是你也得答應我的條件!”
慕容羽感興趣地問:“妳有什么條件?”
“第一,你不能要求我交畫的時間和數量,畫畫這種事,是要看靈感的!”
慕容羽想了想,點頭道:“好!我答應妳!”
“第二個條件……”顧清梅又道。“我剛剛跟你說過,我打算存夠錢自己做生意……”
“怎么?”她的話還沒講完,慕容羽就不悅地皺起眉頭。“妳想到時候甩了這邊的生意,自行去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