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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別的東西。”慕容羽笑道。“瞧妳這是什么表情?不歡迎我?”
顧清梅噗嗤一聲笑起來,“我哪敢不歡迎你,只是怕慕容大公子有事沒事的就大駕光臨,會把我家里人嚇著。”
二人正在說話,卻見云深端了水盆走進來,柔聲道:“慕容公子遠道而來,還是洗把臉涼快涼快吧。”
慕容羽笑著站起身,伸手捏了捏顧清梅的臉頰,仿佛沒發現這是多么親昵的動作,“妳天天是不是都不吃飯啊?怎么這么瘦?”
“討厭!”顧清梅嫌他的手臟,沒好氣地抬手把他討厭的大手給拍了下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將桌子上的畫紙什么的都收了,讓云深把水盆放到桌子上。“那水盆怪沉的,妳別一直捧著它,當心手疼。”
云深趕忙將水盆放到桌子上,然后踩著小碎步來到慕容羽的面前,笑吟吟地說:“慕容公子,讓奴婢幫你把袖子挽起來吧,不然的話容易打濕了。”
慕容羽卻沒搭理她,而是大步走到顧清梅面前,將雙手伸給她,耍賴地說:“幫我把袖子卷起來。”
云深的表情頓時就變得有些難看,但她卻什么也沒說,只是轉身去了凈房,拿回來一盒子凈手和凈面用的綠豆面子,放到水盆的旁邊。
顧清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有心不管他,可是一想到他剛才替自己出頭教訓顧少雅的繼母,心里就甜絲絲的,便伸手幫他將寬寬的袖子卷到了手肘處。
慕容羽這才彎下腰撩水洗臉。
顧清梅從箱子里翻出一條嶄新的羊肚毛巾,遞給他道,“這大熱的天,你瞎跑什么?也不怕中暑。云深,去盛碗綠豆湯來。”
隨風拎著一只大號的深藍色包袱和一個稍微小一點的包袱走進來,沉默不語地將兩個包袱放到炕上,然后便站到門口,跟尊門神似的杵在那里。
顧清梅對坐在炕上做活的顧少雅道:“少雅,別做活了,去外邊,請幾位侍衛大哥到西里間去坐,給他們也打些水洗把臉,再盛幾碗綠豆湯,給幾位大哥解暑。”
顧少雅答應了一聲,趕忙下地穿了鞋子,然后走了出去。
慕容羽用濕毛巾擦著脖子,只覺得涼絲絲的毛巾擦抹過肌膚的感覺十分受用,“妳對旁人倒好,偏就對我這么生分,就不怕我生氣?”
“我做什么要怕你?你生氣還能殺了我不成?”顧清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暗道這家伙也太肆無忌憚了,這樣口無遮攔的話也敢往外說。
他那哪里是在說自己會生氣,他分明是在告訴她自己會吃醋。
想著,又覺得好笑,真是不知道這個男人眼睛是怎么長的,居然會看上自己,要知道她才是那個天天照鏡子的人,她如今的這副身體,模樣雖說還算是不錯,不過最多也就只能算是個清秀小佳人罷了。
什么沉魚落雁、禍國殃民、傾國傾城那種形容詞壓根就與她無緣,便是云深都比她長得好看許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他的注意,讓他待自己這樣特別。
哪個少女不懷春?說她不高興是假的,尤其剛剛在外邊,小丫繼母那樣做,她氣得要命,無計可施,偏他來了,一巴掌就把那臭女人給打飛了。
他簡直就像個拯救她于水火的超人一般,就那樣出現在她眼前,而且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了她,讓她恨不得干脆以身相許就算了。
他淡淡地笑著,俯身將嘴巴湊到她耳邊,輕聲道:“我喜歡妳還來不及,哪舍得殺了妳?”
她頓時面色緋紅,被他突如其來的曖昧話語嚇得驚慌失措地后退,卻沒想到身后就是炕沿,閃了一下腰,跌在炕沿上。
“你……”她羞惱地瞪著他,壓根就沒發現,自己的臉孔紅得就像煮熟的螃蟹,就差冒熱氣了。
老天!
這家伙……竟然跟她告白了!
他呵呵笑著走過來,大手一伸,便將她拉了起來,“瞧妳,怎么這么不小心?有沒有閃了腰?要不要看郎中?”
“都是你……”她沒好氣地嬌嗔著,眼神瞄向隨風放在炕上的那兩個藍布包袱,“給我的?”
他隨口答道:“給妳做的衣裳,還有一些御膳房的大廚做的糕點。”
“給我做的衣裳?”她不解地問。“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他眼神曖昧地溜過她鼓鼓的胸脯,“妳說呢?”
顧清梅的臉上就是一紅,不過她卻沒說什么,只是打開了一個包袱,看了一眼,不禁嚇了一跳,“怎么給我做了這么多件衣裳?”
難怪包了這么大一個包袱,她數了數,恐怕會有二十多件夏衣,而且不止有外衫,就連中衣和小衣都有,她翻了翻,竟然看見幾件繡花的兜兒,臉驀地漲紅,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好看的料子都給妳做了一件,以后妳大概得和四皇子妃常來常往,總不能沒衣裳穿。”慕容羽擦完臉,把毛巾丟回到水盆里,有些厭煩地瞪著隨風道。“別老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在我眼前杵著,把盆端出去,自己也打些水洗把臉,不是說了嗎?外頭有綠豆湯,自己盛著喝去!從小跟到大,也不知道找個老婆,整天就知道跟在我屁股后邊晃,真是……”
隨風沉默地走過來把水盆端了出去,將水在院子里潑掉后,又找到凈房打了水,自己洗臉。
顧清梅別扭地糾結道:“這么多衣服,得花不少錢吧?要不……我算錢給你?”
雖然明知道這男人絕對不會收自己的錢,但她還是不想就這樣隨隨便便收下他的衣裳。
在她嫁給他之前,她不想和他有金錢上的糾葛。
她可以賺他的錢,但是她希望那是靠自己的雙手去賺的,而不想接受他的贈予。
所以,就算她窮得沒錢蓋房子了,依然沒有想過跟他開口。
“做什么跟我算得這么清楚?”他逼近她,抬手,用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看著她驚惶地瞪大眼睛,笑道。“妳回頭把那手袋店經營好了,給我多賺些錢,就當是衣裳錢了。”
“好啊!”她很痛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把衣裳收起來吧。”他淡淡地說著,自在地坐到炕沿上,瞥了一眼跪在炕桌跟前,正在啃著毛筆桿,用好奇的眼神看著他的顧少瞳,沖她笑笑,顧少瞳也靦腆地笑了笑。
顧清梅知道,這衣裳給了她,他是絕對不會再拿回去的,想著自己欠他的,又何止這幾件衣裳,就連贖云深的錢都是他給出的,自己若是同他糾結這些小錢,也沒意思,便將這一包袱衣裳都放進了衣箱。
顧少華光著小屁股,身上只穿了個紅色的肚兜,手上抓著兩張紙從角落里跑了過來,“叔,疊青蛙!”
慕容羽一把抱過他沉甸甸的身子,在他肥嘟嘟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上次都疊了好幾只青蛙,咱們今天不疊青蛙了,疊個蜘蛛吧!”
“嗯~”光屁股的小破孩扭著身子抗議。“蜘蛛咬人!”
“不疊蜘蛛,那我們疊什么呢?”慕容羽捏著他的小鼻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