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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的身份不夠!”他打斷了她的聲音,他比誰都清楚,他與她之間的身份,有著天差地別。
但是他偏偏就看上她了。
鬼使神差的,他只想讓她做自己的正妻。
“妳不是說,妳才十五歲嗎?只要我給妳時間,妳早晚能有一個堂堂正正的可以嫁給我的身份。”他在她耳邊低語,心中清楚地記得第一次把她從方毓手中救出來之后,她同自己講的話。
“你……愿意等我?”她無法不被他的話打動,雖然心中仍然芥蒂那四名侍妾的存在,但是心中卻起了漣漪。
“若不愿等妳,妳以為妳的家人能拒絕我納妳為妾的要求?”他忍不住抬手,捏住她充滿質疑的臉頰。
這個蠢女人,該讓他說她點什么才好。
若是不想娶她為妻,他犯的著去討好她的哥哥嗎?
以他慕容家大公子的身份,隨便說一句話,顧家村的族長就會出面把這女人送到自己的床上,而且還會以無限榮幸的態度來送,搞不好還恨不得買一送一,順便把女兒孫女之類的也一并塞到他的床上來。
她情知他說的是實情,聽說顧家村從五輩之前就全都是他家的佃戶,他說的話,顧家村的人誰敢不奉為金科玉律呀?
爹娘至今都不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
她想,若是他開了口說要納自己為妾,顧家莊的人還不得放著鞭炮敲鑼打鼓地將自己送到他的床上?
從此以后顧家村的人會以榮幸之至的口氣跟每一個人說,我們顧家村的某某某被慕容家的大公子看上了,成了他的第五房小妾。
想起那樣的場面,她就想起雞皮疙瘩,同時也覺得更加悲哀,在這個時代,不管她多有主見,也是身不由己的。
“可是,為什么是我?”她仍然有些不解。“我們統共也沒見過幾次面,你為什么會想娶我?”
他輕笑,看著她迷茫的臉孔,發出一聲嘆息,再次將她整個身子都擁入懷中,在她的耳畔幽幽地開口:“我若是知道為什么就好了,那樣的話,我也不會這么糾結了。”
他和她說了這么多,仿佛心底的一塊石頭落了地,抬手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發,“好了,我走了,不然的話,那小丫鬟該哭了?!?
“呀——”她終于想起來,自己似乎打發了一個小丫鬟替自己拿手袋,這里離四皇子妃的院子不遠,那小丫鬟恐怕早就回來了。
想到這里,她不禁滿臉通紅地瞪著他,“你這人……怎么現在才說?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他用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龐,油嘴滑舌地說:“被我丟光,總比被別人丟光的好?!?
說著,他轉身,大笑著離開。
她看著他那副得意的樣子,氣得直跺腳,暗道自己怎么這么倒霉,死就死了,居然還玩穿越,人家那些穿越的故事里,女主角不是穿成了王妃,就是什么公主格格,總之一個個都不需要自己傷腦筋,就有人給安排個皇帝或者王爺之類的給女主角們享用。
偏她穿進這么一個沒用的身體里,爹娘都是佃戶,好不容易看上個身份還算不錯的男人,偏偏又因為自己的身份太低而無法麻利兒地把自己嫁了,兩個人還要慢慢地煎熬些日子。
直到他走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了,去幫顧清梅拿手袋的小丫鬟才怯怯地拎著她的手袋走過來,“顧姑娘,妳的手袋。”
顧清梅把手袋接過來,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那小丫鬟頭也不敢抬的模樣,輕聲問道:“妳都看見了?”
“沒……”那小丫鬟猛地抬起頭來,滿臉驚慌地看著她,沖她連連擺手?!皼],奴婢什么都沒看見!”
顧清梅卻從手袋里摸出一個五兩重的銀錠子塞進她的手里,“拿著吧!”
那小丫鬟知道這是給自己的封口費,給自己封口費,就說明自己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頓時就松了一口氣。
天知道她剛剛一直在想,若是被慕容少爺知道自己不小心看到了剛剛那一幕,會不會殺了自己滅口。
顧清梅此時也沒什么心情畫蓮花了,草草地做了個樣子,隨便描了兩朵,便收了畫冊子,讓那小丫鬟領著自己回去了四皇子妃的院子。
四皇子妃已經醒了,盥洗之后,重新上了妝,又拉著她說了一會兒話。
日已西斜,地上的暑氣消褪,她借口太晚回家路上都是蚊子,便告辭了,然后去書房叫了顧清陽,讓顧清陽趕著驢車帶了她回家。
直到前后左右都沒有人煙,顧清陽才開口問道:“妳跟四皇子妃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香料,是妳給四皇子妃買的吧?”
“嗯!”顧清梅點點頭,絕對把四皇子妃的事情告訴四哥,畢竟,四哥已經知曉了她穿越的身份,她實在沒什么可隱瞞的,他們是一家人,榮辱與共。
“沒錯,四皇子妃的香料中有麝香,曾經導致了她不孕和小產,所以我幫她換成了沒有麝香的香料。”
顧清陽緊緊地擰起了眉頭,一張年輕英氣的俊臉,竟然現出一抹老謀深算的憂愁,“我本來不想讓妳與皇家牽扯過多,沒想到妳卻是牽扯得最多的一個人,今后,妳行事可一定要小心,切莫漏了行跡,讓人知曉妳在幫四皇子妃,不然的話,怕是咱們全家都難逃此劫?!?
顧清梅聞言,本能地察覺了什么,不禁追問道:“你知道些什么嗎?”
雖然前后左右都沒有旁人,也沒有別的馬車經過,但是顧清陽仍然壓低了嗓音道:“四皇子在朝廷上,處境頗為艱難,朝中,八成的勢力都是支持太子的,只有一成支持四皇子。如今,四皇子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妳幫了四皇子妃,怕是會引來有心人的注意啊?!?
這番話說得隱晦,但是顧清梅卻明白他的意思,她忍不住感激地望著他,她沒想到,他明知道她不是他原來的那個妹妹,還會這樣待自己。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但是現在,你既然要娶田曉萌,咱們跟四皇子就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誰都跑不掉。所以,咱們必須得幫著四皇子!”至于幫著四皇子做什么,她沒有說,她知道,自己不用說得那么詳細,四哥一定能懂。
對于朝局,四哥比她清楚。
顧清陽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卻沒有再說話,只是揚起鞭子,加快了行程。
四皇子回到四皇子妃的住處,嚷著熱,四皇子妃便命人準備熱水,給他泡澡。
泡澡時,凈房里也沒有別人,四皇子妃這才和四皇子道:“如今,妾身吃著藥,不能伺候爺,白夫人的身子骨也不好,不過依我看,白夫人身邊的幾個丫頭都不錯,那個叫楚楚的長得模樣一點也不比白夫人差?!?
四皇子坐在浴桶里,由著她站在身后給自己擦著背,臉上的表情莫測高深的,一雙狹長的鳳眸瞇著,慢條斯理地說:“妳這是什么意思?還嫌家里的人不夠多嗎?”
四皇子妃吃吃一笑,“清梅妹子今兒來的時候,白夫人看她不順眼,一直找她麻煩來著,我想著,她身子骨不好,也不能盡興服侍爺,不如就裝一回大度,提拔提拔她身邊的人?!?
四皇子突然反手抓住她的胳膊,只是輕輕地使了個巧勁,四皇子妃便頭下腳上的栽進了浴桶里,她頓時狼狽地掙扎起來,不過下一瞬,四皇子便將她從浴桶里拎了起來,只見她滿頭的珠翠被撞得歪斜,一支金簪子已經掉到了浴桶里,頭發和衣裳全都濕了,臉上的胭脂也化成了一片,紅色的顏色一縷縷地順著臉孔上肌膚的紋路淌了下來,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四皇子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卻突然間笑得很開心,仿佛小孩子做了惡作劇似的,開心得放聲大笑。
四皇子妃咬牙切齒地瞪著他,“看見妾身這副模樣,爺很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