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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十二年,慕容辛的日子可謂是生不如死,若不是心里還撐著一口氣,他恐怕早就尋了死路。
如今好不容易逃出,他再也不愿回到之前那般痛苦的日子。
即便是對慕容離俯首又何妨?最終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他低著頭,咬牙單膝跪地:王爺有令,莫敢不從。
十二年前,慕容辛是世子,慕容離什么都不是,平王勢大,慕容離雖是皇上的親兄弟,地位卻一般,每每見到慕容辛,都必須行禮。
而如今,兩邊形勢已經截然相反,或者說,兩人的局面比十二年前差距更大。
慕容離看著慕容辛跪下,微笑著聽完他的話,等到慕容辛把話說完之后,他才彎腰將人扶起來:世子何須這般客氣,說起來你我也是兄弟,兄弟之間無需多禮。
慕容辛更加恭敬:不敢。
慕容離對慕容辛的態度很滿意,臉上帶了笑,扶著慕容辛的手臂,貼心關懷了一句:這么些年,真是辛苦了,也不知道我那個皇帝哥哥究竟有沒有心,你與他終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竟也下得去手。
此話說著,旁人皆知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誰都知道慕容辛被流放是受平王連累,謀反大罪,放在非皇親身上,那可是誅九族的罪責。
而慕容辛卻因為不知情,只被判流放,這已經是慕容啟放過。
慕容離卻只字不提謀反罪究竟有多重,只說慕容辛與慕容啟從小一起長大,似乎所有的錯都在慕容啟。
實際上慕容離這話說著不止旁人了然,即便是慕容辛心里,也清楚這不過是慕容離拉攏他的手段而已。
只是明白歸明白,他心里對慕容啟的怨恨絲毫不少,就像溜須拍馬,即便許多人都知道這些好話不過是說說而已,都是虛假,卻依然為此感到高興。
這么想著,慕容辛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真實。
多謝王爺。
你我之間的關系,又何須言謝,慕容離說著,抬手拍了拍慕容辛的肩,轉身喊人,來人,快帶世子去洗漱,再請府里最好的大夫給世子診治,務必將世子的身體調養好。
是,王爺,世子請。
慕容辛得到了慕容離的認可,忠王府的下人對他自然尊敬,小心帶著慕容辛去休養生息。
慕容辛已經十余年沒有享受過被人服侍的滋味,如今再看,總有幾分物是人非的感覺,可偏偏這些人總是忠王的人,而不是他慕容辛的人。
慕容辛低著頭,與不久之前腦海中突然出現的聲音對話。
【我當真可以登上那個位置?】
【自然,除了你之外,再無第二人能做到。】
【好,只要你幫我,無論未來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答應你。】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慕容辛答應著,嘴角出現了一抹笑。
總有一天,他要登上那個位置,讓所有人都跪在他腳下,對他俯首稱臣。
思緒落下,慕容辛腦海中不期然想起了深藏在他記憶深處的一個身影。
你為什么嫁給陸修然?
另一邊,慕容辛被帶走之后,忠王府的客卿走到慕容離身旁。
王爺,這慕容辛不過是曾經的平王世子,十二年前平王謀反,他的勢力皆被皇上所伏,如今不過是一顆廢棋,為何還要小心照看?
慕容離偏過頭:你以為應當如何?
客卿皺眉:依我看,不如將他送與皇上,或許還能得些信任,眼下將他留在身邊,若是被皇上發現,怕是會打草驚蛇。
慕容離笑了笑,鎮定搖頭:將他留在身邊,本王還有重用,至于他派人嚴加看管便是,只要不出忠王府,皇上絕不會發現他的蹤跡。
客卿好奇:王爺所說的重用,究竟是?
慕容離只是搖頭,并不打算透露:以后你便會知曉。
客卿躬身:屬下多言。
慕容離沒有再跟客卿說話,只沉著臉看向遠方。
【慕容辛到了,你答應的事不要忘了。】
【當然。】
【不過是曾經的世子,他當真可以助本王登上皇位?】
【慕容辛是天運之子,沒有他,你一定無法登上皇位。】
【只要你幫本王登上皇位,本王允諾的事,一定會兌現。】
【好。】
系統答應慕容離的話,又一次沉寂。
遠在京城的司瑾并不知道,系統竟然同時控制了慕容辛和慕容離,且同時允了皇位,只依然帶著幾分警惕,消極任務。
慕容辛失蹤之事并沒有給京城帶去太多影響。
在許多人眼里,慕容辛不過是曾經的平王世子,平王都已經死了,慕容辛即使跑掉,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慕容啟和司瑾回宮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徹底清洗,將之前發生意外時的晦氣清洗干凈。
章丞相聞風而來,遞了帖子入宮。
慕容啟要見,直接被司瑾按在未央宮內。
皇上好好休息,臣去見章丞相。
章丞相就在前殿候著,見到司瑾從后殿走出,心里已經沒有太多復雜情緒。
章丞相。司瑾認真行禮。
章丞相點點頭:司大人可是與皇上一同回來的?聽說皇上受了傷,可是真的?
司瑾點頭,不過之前慕容啟說起不要對外公開此事,他也不好多說:已經請御醫看過,御醫說并無大礙,只要休息幾日便能大好。
章丞相相信慕容啟的能力,聽到司瑾這么說也沒有想多,看著司瑾的模樣,心中思緒轉過,直接道:司大人許是已經知曉皇上對你的心意,不知心里究竟有何想法?
司瑾神色有些尷尬,沒想到章丞相問話如此直接,一時摸不透他的意思,斟酌片刻才道:這個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下官好不容易考中狀元,也希望多多操心國家大事。
章丞相摸了把胡子:司大人狀元之才,留于后宮,確實暴殄天物。
司瑾詫異看過去,更加琢磨不透章丞相的意思。
這次輪到章丞相的神色有些尷尬:其實本相已經看到你在翰林院藏書室中留下的手稿,反復看了幾遍,如今頗有心得,或許可以交流一二。
司瑾終于明白章丞相的意思,想起自己之前被慕容啟拉走的時候,確實將手稿留在了翰林院藏書室當中。
藏書室是公共場所,又是在翰林院,司瑾并不覺得章丞相看到那些手稿有什么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