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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東西啊?不就是一團廢紙嗎?正好拿過來墊一下。”羅珊珊也很不客氣,雖然她們都是公司的經紀人,可她出來帶藝人的時候葉藍晴還不知道在那個角落里打雜呢,跟她比位分,葉藍晴還嫩了點!
常在后臺走動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桌子上是什么東西呢?平時蔣陌然看書的時候他們也偶爾能見到,可那又怎么樣?謝圓是主角,又是投資方大老板的女兒,就算整個劇組都知道謝圓總是有意無意的排擠蔣陌然,誰還能說個不字?再說你要是沒惹人家,人家憑什么總是針對你呢?
尤其最近《完美新娘進化論》的論壇上有好多帖子拿謝圓和蔣陌然兩個人來作對比,戲里戲外這火藥味已經夠濃了,誰還能搶著蹚渾水?大家心照不宣,不做聲就是了。
“你知不知道……!”葉藍晴剛要爭辯,蔣陌然剛剛下戲回來也將這些看在了眼里,趕忙上前拉了她一下。
“我收拾一下就行了,別讓大家等著。”蔣陌然滿臉堆笑,收了東西放在一旁。這些小事根本沒必要吵,羅珊珊這個人囂張慣了又記仇,她可不想讓葉藍晴沾上這種人。
葉藍晴有些不服:“你就是脾氣太好,所以他們誰都能欺負到你頭上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蔣陌然捏了捏她的肩膀,“藍晴姐辛苦了,藍晴姐請休息。”
“那你呢?”葉藍晴覺得自己快沒脾氣了。
“我找個安靜地方看劇本去。”蔣陌然帶了三明治做午餐,順手拿了一瓶喝的,“順便沾沾人家的喜氣。”
葉藍晴忍不住白她一眼:“沒心沒肺!”
蔣陌然笑嘻嘻的帶著劇本出了休息室,本身人多的地方也不太適合背臺詞,倒是酒店天臺有個沒什么人去的露天小花園不錯,還有桌椅呢。除了太陽毒蚊子多,那里是最清靜的。
“葉川!葉川!連你也不信我?!”蔣陌然把面前的空水瓶當葉川,練完這句臺詞后覺得情緒有點不對,這就又喊了幾遍。
突然,人工栽種的灌木窸窸窣窣的響動,驚得蔣陌然大叫一聲:“誰?!”
第二十四章 明目張膽
低矮的人工灌木叢劇烈的晃著,好像什么人在里面躲躲藏藏的。
蔣陌然壯著膽子,將手里的劇本卷在一起,這玩意打人還是很疼的:“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圓滾滾的從灌木里鉆出來,他的小臟手在鼻子上蹭了蹭,眼睛晶亮。
“是你呀。”蔣陌然突然笑起來,眼前這個水嫩嫩粉嘟嘟可又臟兮兮的小男孩可不就是上次在鈞瑞國際市中心店見到的那個么。
小男孩瞪著眼睛,仔細打量她好久:“你是上次陪我躲在樓梯里的那個人!”他歪著小腦袋,背著小手走過來,眼睛不時的瞥向小桌上的三明治。
蔣陌然很大方的把那盒剛吃了一塊的三明治端到他面前:“陪我吃點東西吧?”
小男孩扯起大大的笑臉,很干脆的點頭。他可能是餓壞了,三明治加橙汁,簡簡單單的東西居然吃的那么香:“我大名叫展瑞,不過家里人都叫我艾瑞,你呢?”
“蔣陌然。”
艾瑞學了幾遍調子,念起她的名字還是怪怪的。蔣陌然知道這和發(fā)音有點關系:“不如你叫我陌?”
“moon?”艾瑞吸著鼻子,眼睛滴溜溜一轉:“moon!”
這小家伙,居然和凱文一樣。
“moon,你為什么自言自語的那么久?”艾瑞喝著橙汁,瞪著圓滾滾的眼睛看著她。
蔣陌然笑起來:“因為我是藝人呀,我在背臺詞。我們來這里拍偶像劇的,你有沒有看過《完美新娘進化論》呀?”
“那是什么?”艾瑞有些失落,“爸爸不讓我看電視,他只會讓我學中文,彈鋼琴,聽那些奇奇怪怪的老師給我上課。”
蔣陌然滿心惆悵的的看著這個小不點,現(xiàn)在時代發(fā)展了,家里的小孩也是既幸福又不幸,電視摸不到,戶外活動少的很,補習班一大堆,和蔣陌然他們那個年代不同了。
“今天又是偷跑出來的?”蔣陌然抽了張濕紙巾給他擦擦小臉。
艾瑞眼睛轉了轉,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點頭:“他罵我笨,我就絕食,可他不理我,丟下我一個人。”他從口袋里拿出皺巴巴的測驗紙,“你看。”
皺皺巴巴的紙上,小孩稚嫩的字七扭八歪的寫著,還有一些簡單的中國字旁寫了些英文注解。蔣陌然有些哭笑不得:“我覺得你應該先把拼音和偏旁部首什么的再學一遍,這個單立人你都快寫成個叉了……”
艾瑞不服氣的搶回她手里的紙,給她做了個大大的鬼臉:“你懂的很多嗎?!居然看不起我!”
“不多不多,咱們比賽寫拼音,看誰寫的全。”蔣陌然滿眼堆笑,扯了兩頁紙攤在桌子上,“來,開始!”
艾瑞看她開始寫,不服氣的也爬上了小凳子,等蔣陌然寫完了就拿了她的筆開始在另一張紙上刷刷開始寫起來。
小孩子都是不禁逗的,讓他們乖乖聽話很難,可要讓他們踏踏實實的干你想讓他干的事兒,方法還是挺多的。
艾瑞寫東西的時候蔣陌然就繼續(xù)背她的劇本,他寫好以后拿過蔣陌然的紙比了比,高興的手舞足蹈:“哈哈,你寫的沒有我多!”
蔣陌然瞇著眼睛,捏住他的鼻子問他:“你確定漢語拼音里有[ie]嗎?這是英文發(fā)音。”
艾瑞擰著眉毛,看了又看,自己又寫了幾筆,照著蔣陌然的寫的又描了幾筆,小模樣認真極了。
蔣陌然托著腮看著眼前的小家伙,擦干凈了瞧還真是個小帥哥呢,再加上這孩子從小在國外長大,一看就是家境富裕的類型,再過個十年肯定又是小女孩堆里的小王子。
“展瑞!你在哪兒?艾瑞!where.are.you?!”
遠遠聽見有人喊著艾瑞的名字,那個聲音低沉醇厚,聽得出他聲音里有絲慌亂焦急。他從天臺的另一端上來,好像看到了這邊有人就朝這邊走過來了。艾瑞看見了他,抓著手里的紙趕忙躲到蔣陌然身后,縮著脖子不肯出來。
好似看到了兒子讓他舒了一口氣,男人走到蔣陌然身前,看了看躲在她身后的艾瑞,有些歉意:“艾瑞比較調皮,給你添麻煩了。”
“不會。”蔣陌然拍拍他的小手,把他從自己身后拉了出來,“艾瑞很乖。”
男人瞇著眼睛看向艾瑞手里的紙,蔣陌然只覺得一股壓迫感迎面而來,他低聲問:“那是什么?”
艾瑞抓著兩張紙往身后藏,男人也不著急,對待一些事他向來很有耐性,也向來很有自信。
蔣陌然捏了捏艾瑞的小手,這個動作幾乎是她不假思索就做出來的,識時務者為俊杰什么的早就成她一種保護自我的正常反應了。
艾瑞不情愿的把手里的兩張紙遞給男人,然后仰著小臉看著蔣陌然,似乎很不理解為什么她要讓自己把東西交出去。
男人看著紙上的東西,眸子里漸漸有了笑意:“謝謝。”這是他對蔣陌然說的,比之前面的客套話總讓人聽出幾分真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