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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之笑起來:“有咱們兩個,票房已經有保障了,別人都是綠葉嘛,很輕松的!”
“自戀。”蔣陌然毫不客氣丟給他一句評語,“你真的不要票房分成?說不好以后你會后悔的。”除了她以外,可能沒人知道這部戲的票房會在四千萬上下吧?
“要是那樣的話,就算我倒霉吧……”陳安之笑瞇瞇的湊過來,幾乎和她的鼻尖挨在一起:“聽說你要票房分成?圈子里這么嘗試的人不多,可也不是沒有,沒想到你個小丫頭野心那么大。”
蔣陌然不動聲色的退后一步:“人家不是說了么,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站得越高,看的才更遠。”
身后突然有股凌厲的視線掃了過來,蔣陌然有種如芒刺在背的感覺,回過頭,果然見到沈銳沈大人面色不善的盯著自己。
蔣陌然很干脆的走到他面前,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開誠布公的跟他談:“沈銳,我覺得我們兩個有必要談談。你對我有偏見,這會影響到以后的合作。”
“沒錯,我很不喜歡你。”沈銳也相當直白。
蔣陌然淡淡淺笑:“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就像我從來沒有幻想過所有人都喜歡我一樣。你為什么討厭我,可能你心里都沒有個標準的答案。”
沈銳不說話,對她的說法不加以評價。
“至少,我沒有擋陳安之的路。”蔣陌然說完這句話,沈銳的神色微微一變,蔣陌然一句話就說到了重點。
蔣陌然覺得自己該說的話都說的差不多了,干脆留下沈銳自己想:“沈銳,你是個相當出色的經紀人,我很欣賞你,這也是我為什么把我最重要的人交給你的原因。”
“沒有人告訴過你千萬不要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不喜歡你的人嗎?”沈銳推了推眼鏡,“想要打擊你,從舒冬下手會更直接更有效。”
“你不會。”蔣陌然斬釘截鐵的說出三個字。
沈銳不置可否的聳聳肩,陳安之則在一邊抱著胳膊依著墻看著他們兩個的熱鬧。
談話間,林浩已經回來了,臉上還帶著尷尬的笑意:“咱們開機的話,還要等幾天。”
陳安之了然的笑著,接過林浩手上的合同掃了一眼:“林導,片酬那么高?”最少,比他預想的多多了。
“已經很低了,”林浩說的很真誠,“如果這部片子票房好的話,我會再給你分紅的。這也是我對你的尊重,謝謝你對我們的諒解。”
陳安之哈哈一笑:“林導,您是我見過最沒架子的最有親和力的導演了。”
林浩紅著臉,像傻大個兒似的跟著傻笑。
初次開機定在了一個星期之后,林浩請來的演員除了幾個小有名氣的三線小明星外,其他都是新人。聽說要和陳安之一起合作,很多人都迫不及待的等著開機。同樣的,能夠請到陳安之出演這種小成本電影的林浩導演,在他們心中變得深不可測起來。
蔣陌然曾經跟林浩提過,要想給這部影片造勢,最好的方法是做一個剪輯版的片花出來,把這部片子的亮點和笑點一鍋端,留下懸吸引觀眾。林浩覺得蔣陌然這個說法相當具有可操作性,因此決定先將片花涉及到的內容拍攝出來。
凱文見到蔣陌然的時候先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哦,陌!終于有機會再見到你了,幾月不見,你更加迷人了!”
“嗯,好久不見。你的中文說的更溜了,尤其是花言巧語什么的,說的更熟練了。”蔣陌然嘿嘿笑著,順便奚落他。
凱文提著化妝箱給她看:“這一次我來負責你和安森兩個人的妝,其實畫好了有點難度,扮丑還是很容易的。”這個電影的大部分時間,她和陳安之兩個人一個是宅腐霉女,一個是自戀狂騷包男,形象真的不咋樣。
第一幕戲是劇中兩個人物登場,蔣陌然飾演的邋遢少女徐奈奈頂著老土的發型穿梭于各色美女之中,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懶惰又頹廢的氣質,和周圍的靚麗時尚格格不入。突然,公司八卦天王大嘴妹舉著傳真又跑又跳的進來高喊:“下午太子就要來了!太子真的來了!”
徐奈奈茫然的看著興奮的女人們,一臉不解。
主管老蘇突然件一文件夾砸上她的腦袋:“快去洗個頭發換件利索的衣服,不然你工作就要不保了!”
“為什么啊?”徐奈奈一臉迷茫。
主管老蘇像在宣旨似的,臉上帶著神圣而肅穆的表情:“咱們太子是美的代名詞!藝術的象征!你怎么可以褻瀆他的神圣!挑戰他的審美!”
“哎媽呀,你跟這丫頭扯這玄的沒用!”設計部唯一的男同胞滑著椅子躥過來,張嘴就是濃濃的東北腔:“第一,太子還是單身,你瞅公司里的姑娘們,哎呀,這兇殘啊!”
徐奈奈環視一周,果然見到女同事們人仰馬翻的換著衣服和高跟鞋,拼命的擠著胸前溝壑,有的在自己臉上涂涂畫畫,技藝純熟。
“第二,總公司那邊傳來消息,長得不好看的還有不會打扮的都被太子降職了,太子說設計公司里不要連自己都拾掇不好的人。”男同胞挑挑眉,故作神秘的又說:“第三點你可千萬記住了,千萬千萬別盯著太子看超過十秒鐘。”
“超過了會怎么樣?”徐奈奈一臉呆相。
男同胞伸出手,咧著嘴,在頸間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那些前輩已經滾犢子了!”
鏡頭一轉,電梯慢慢升到公司所在樓層,列席兩旁的美女都吞咽著口水,緊張的盯著即將打開的電梯大門。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好似五百瓦的強烈光芒閃瞎了大家的眼睛。
眾美女瞇著眼睛,還勉強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像古代皇宮宮女一樣齊齊喊道:“太子好!太子吉祥!”
緊接著,陳安之迅速從電梯里跳出來,擺著蘭花指,推著巨大的墨鏡無限傲嬌的往自己辦公室里走。他的聲音和他的舉止都透著夸張的自戀意味:“都平身,都起來,都不要客氣了,都不要看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陳安之的演技相當,舉手投足都帶戲,把那自戀騷包男的形象演的入木三分。不知道那個演員先破功,撲哧一聲笑起來,惹得好幾個小姑娘都笑了場。
林浩頓時暴怒:“是誰!誰!不ng會死嗎?!不知道膠片很貴嗎!”你問林大導演最缺什么?答,缺錢!誰浪費劇組的錢,誰就是他前世的殺父仇人!
小姑娘們都嚇壞了,一個個噤若寒蟬,倒是不敢笑場了。
接下來的戲,也拍的還算順利。
高希晴作為編劇和合伙人,每天必定抱著筆記本電腦到片場報道,順便給大家講戲,每天都說的口沫橫飛好不過癮。直到某天陳安之跑過去和她閑聊:“希晴,你有沒有覺得這些演員總是演的不夠好?”
“是啊!這些戲碼明明很簡單啊!”高希晴頗為苦惱,長頭發每天都要掉上好幾把。
“你應該試試讓他們自己去揣摩,自己去演繹。”陳安之的笑有安定人心的作用,讓高希晴慢慢的進入思考狀態。
果然,下一場戲的時候高希晴沒有拉著新人講戲,新人的狀態突然變得格外好,偶爾還能演的活靈活現的,超水平發揮。
高希晴傻了,也不明白了,干脆厚著臉皮找到陳天王取經。
陳安之很有耐心的點醒她:“你講戲講的太認真徹底了,每句話多少都帶著你的主觀意思,可也剝奪了演員自己的想象力和詮釋空間。所以之前他們像僵硬的提線木偶,現在他們才是真正的演員。”林浩和高希晴這對搭檔都是新手,新手難免都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高希晴恍然大悟,再次看向陳安之的時候眼睛里除了崇拜之外,就只有崇拜了。蔣陌然對此表示十分無語,戲里戲外陳安之都是個發光體,吸引女人的大喇叭花。
片花中需要一幕對手戲是她和陳安之兩個人被困在電梯里,從而看對眼的一幕。除了陳安之和她都要爬到電梯頂層吊威亞抓著電線外,其他人也從各個詭異的地方打著燈光和攝影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