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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空我會去客串。”她是真的想歇一歇了。
這兩年她一直在忙,不是奔波于劇組就是混跡于校園,就連春節放假都沒能回家好好陪老爸老媽,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
陳安之無奈嘆氣:“好吧,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不要大牌到我請不起就行了。”
林浩這時已經走進來,高聲說道:“大家靜一靜,歡迎一下咱們這部片子的投資人展先生。如果沒有他聯系的兩條南方院線,咱們的電影恐怕還不能取得這樣傲人的成績!展總,請。”
展少鈞臉上依舊掛著招牌式的溫和笑意:“大家不用客氣,隨意就好。”他說話的時候,不少小姑娘都在偷偷打量著這位一表人才的神秘投資商,他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股迷人的氣度,讓人移不開眼睛。只不過……這樣一個優質男人身邊,為什么會跟著一個小男孩?
艾瑞牽著展少鈞的手,他對這種宴席的氣氛感到十分陌生,因而總是有種隱隱的不安和不快繞在他的小腦袋里。他環視一周,驚喜的發現蔣陌然坐在大廳的角落里正在和人說話,想都沒想的就松開了自家老爸的手,興奮的朝她跑過去:“moon!moon!”
“艾瑞!”蔣陌然放下杯子,順手把他抱起來,“和爸爸一起來的?”
“嗯!”艾瑞順手抱住了蔣陌然的脖子,小手指了指自家老爸。
蔣陌然朝著展少鈞禮貌微笑:“展先生,好久不見。”
“蔣小姐。”展少鈞欠了欠身,他原本只知道兒子喜歡蔣陌然,可卻不知道艾瑞愿意和她那么親近:“看樣子今天艾瑞要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系的,展先生請自便。”蔣陌然搬了凳子給小艾瑞,幫他拿了干凈的碗筷來,順手撿了幾只肥肥的扇貝放在他的小盤子里。小家伙吃的開心,嘴角沾滿了醬汁,蔣陌然又剝了幾只蝦子給他。
“moon,你演的電影真好看!”艾瑞仰著小臉,滿臉崇拜。
“是嗎?”蔣陌然笑意盈盈,高興的像朵勝放的花。
陳安之有些吃味:“怎么不見你給我剝蝦殼……”
“你是大人,他是孩子,你能和他比?”蔣陌然白他一眼,不再理這個家伙。
展少鈞也不怎么動筷子,林浩則在一邊殷勤的照顧他,展少鈞禮貌的說著:“林導,不必那么麻煩。”
“您太客氣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招待您了!”
蔣陌然想到兩條院線的事,對展少鈞說:“展先生,南方那兩條院線的事真是太謝謝你了。我敬你!”
“哪里,我也是想讓收益最大化而已。”展少鈞端起杯子說,“而且這又不是什么麻煩事,我在南方的恒星娛樂公司稍微有點關系,托他們顧總的福,這件事解決的很好。”
蔣陌然聽到“恒星娛樂公司”和“顧總”,還沒咽下的酒水立刻嗆到喉嚨里,嗆出了她的眼淚,惹得她連連咳嗽。
她好像丟了魂一樣,尷尬的笑了笑:“哦,那樣挺好的。”
陳安之看出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皺著眉低聲問她:“怎么了?”
“沒什么。”她不說話,只是一杯杯的灌酒,順手還會照顧艾瑞一下,根本不理會一直試圖和他聊天的陳安之。
顧少白?
陳安之想著這個名字,卻一點都想不出她會和顧少白有任何關聯。他看著蔣陌然這幅心不在焉的樣子,突然想起在機場的時候,她看到那個人的影子落荒而逃的模樣,一時間,心里像被人堵上了什么東西,呼吸不順。
蔣陌然沉默的喝著酒,陳安之也在一杯杯的往下灌。
她覺得自己頭腦不甚清醒,干脆起身去洗了把臉。走出洗手間的時候,陳安之正伏在洗手池邊,低著頭喘著粗氣。水滴從他的下巴上一點點的往下落,柔軟的頭發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你還好吧?”蔣陌然想起了他糟糕到極點的酒量,湊過去查看他的狀況。
陳安之偏過頭來看她,眼睛通紅,看起來醉的很厲害。他突然扯過蔣陌然的胳膊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經捏住了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反反復復的摩挲,唇齒間彌散開的酒氣,還有那屬于陳安之特殊的味道。
蔣陌然瞪大了眼睛,他的唇已經移到她的耳畔,不斷的輕咬著她的脖子,似夢魘般痛苦的呢喃著:“你心里到底有誰?你心里的到底是誰……”蔣陌然如遭雷擊,伸出手狠狠將他推開。他的身子倏地滑落,整個人已經跌坐在地上。
她捂著嘴,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仍是不敢置信的盯著陳安之,陳安之為什么會吻她?!
隔了好一會兒,她見陳安之依舊坐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才湊過去,發現這個家伙已經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的睡著了。
剛才他的瘋言瘋語,他突如其來的吻,都是因為酒醉嗎?
蔣陌然俯下身子,無奈淺笑。
果然不管什么時候,酒真不是個好東西。
第四十六章 金碟舊夢
蔣陌然牽著舒冬的手走在紅地毯上,周圍亮成一片的閃光燈不知何時已經讓她們如此習慣。
微笑,停留,保持著淡定和從容的姿態。
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將成為媒體的寵兒。
她們相視而笑,完全了解對方笑容中的意思——不久之前她們還是面對相機就忍不住眨眼的小菜鳥,而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今晚的舒冬格外迷人,金碟獎最佳新人獎的提名讓她顯得格外自信,哪怕她關注的并不是那個結果。
蔣陌然今晚挑了一件低調的白色小禮服,高檔的純色面料,不規則的裙擺,飄逸的裙帶隨風輕擺,別有一番靈動的美感。她的頭發簡單的挽著,唯有一枚珍珠發卡裝飾在發間,她頸間的項鏈和指尖的珍珠戒指小巧圓潤,簡單而大方,像她的人一般溫潤可人。
她今天這樣的裝扮,完全是為了陪襯出舒冬的美。
舒冬高她半頭,欣長高挑的身形將她身上那件紫色細帶長裙完全撐了起來,步履輕盈間長裙曳地,更顯得她玲瓏有致,氣質高雅。她的右手手腕上帶著一串蛇形的鉆石手鐲,舉手投足,仿若星光閃耀奪目迷人,而她牽著蔣陌然的那只手上只帶著一款玫瑰造型的戒指,似是老友間最誠摯而直接的溫暖。
這兩人從紅毯一邊走來,一個慵懶而華麗,另一個素雅動人,兩人走在一起如此相得益彰,一顰一笑皆是別樣的風情。
“你今天真漂亮。”蔣陌然拉著舒冬的手由衷的贊美,一邊從容的笑著,一邊陪著舒冬向她的歌迷們揮手。舒冬的歌迷都很熱情,看見她們走來,皆是拼命的揮舞著熒光棒,尖叫著舒冬的名字,瘋狂的喊著“加油”。
舒冬聽見老友如此夸獎自己,忍不住笑起來,俏皮朝她眨了眨眼睛:“因為今晚的舒冬,有她身邊這個女財主為她包裝打扮,從頭到腳一樣不落。然后我才知道,怪不得大家都想找個有錢人過一輩子。”
蔣陌然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尷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