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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笔Y陌然目送她走入一片薰衣草田中,漸漸沒了蹤影??戳丝磿r間,蔣陌然也覺得自己該回去了。
展少鈞見到她臟污的裙子有些意外:“出了什么事?”
“心癢,去薰衣草田里轉了轉?!笔Y陌然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她是展少鈞的女伴,衣服臟成這樣有些失禮。
展少鈞沒說什么,依舊與旁人談笑風生,他沉靜的眼底溫潤的色澤,似乎永遠都不會為什么事而不悅。
埃爾修斯先生是個很文雅的中年人,他有著平和好看的眉眼,談吐文雅謙和,穿梭于各種名流紳士之間不顯得氣勢凌人,也不會顯得暗淡無光。
格倫不屑的說:“潘德爾這個老家伙真滑頭,知道埃爾修斯先生喜歡名畫就特意買了副古董回來!這下咱們都不用爭了?!?
蔣陌然端著酒杯,無視那些竊竊私語嘲笑她衣服臟污的女士們,卻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他們所說的古董名畫上。細膩的筆觸,大膽的著色,古老的紙張和名貴的相框,看起來如此的完美的畫作,卻讓蔣陌然擰起了眉頭。
伊娃像只高傲的孔雀般走到蔣陌然身邊,托著胳膊搖晃著手里的紅酒:“怎么,蔣小姐也對古董感興趣?”
“欣賞美的東西是人類的天性,我也不例外?!笔Y陌然很大方的舉杯敬她,自己用唇抿了一口。
“懂的欣賞也要慧眼識寶才行,”伊娃笑笑,“潘德爾先生的這幅畫是從我父親那里買來的,難為他會來求我這個小輩?!?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伊娃挑眉。
“可惜潘德爾先生費那么大的力氣才買到手的東西是個贗品?!笔Y陌然唇角一勾,明顯看到伊娃的臉色都變了。怪不得人家說與人都其樂無窮呢?她開始喜歡上看伊娃氣急敗壞的樣子了。
“你說什么?!贗品!”伊娃瞪著眼睛,語氣拉高了幾個聲調,她的聲音立刻引來了旁人的圍觀。
埃爾修斯先生也走了過來,依舊文雅的模樣,可語氣中也帶著稍稍的不快:“出了什么事?”
潘德爾先生更是漲紅了臉,走到畫作面前十分氣憤的問她:“這位小姐,你憑什么說這幅畫是贗品?!”
蔣陌然語塞,她總不能說自己在重生前見過這幅畫的作者吧?那是個年輕人,可不是什么已經入土的老古董。這張擺在大廳里被眾人當做寶貝一樣的“古董”,在他家的地下室里有好幾幅。
見她不說話,潘德爾就把炮口對準了展少鈞:“鈞,你的女伴很沒有禮貌!怎么能隨便說別人的古董是贗品?這幅畫是我要拿來送給埃爾修斯先生的,難道她是想說我會把贗品拿出來送人?”
展少鈞出聲安撫他:“潘德爾先生,不要生氣,蔣小姐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這個意思是什么意思?!她當眾說出這種話來,讓我很難堪!”潘德爾氣紅了臉,“鈞,如果你不給我個合理的答復,以后我們再也不必合作了!”
蔣陌然沒想到自己爭強好勝的一句話居然會給展少鈞帶來那么大的麻煩,伊娃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看好戲,臉上帶著濃濃的嘲諷。她輕咬嘴唇,站在畫作旁邊說:“我能證明這幅畫是贗品,不過我需要拆掉相框,還需要一個燭臺。”
“拆掉相框?!你開什么玩笑!這是古董,是藝術!”潘德爾漲紅著臉,又說:“這幅畫我已經給埃爾修斯先生過目了,他是收藏名家,總不能連他都看錯吧!”
埃爾修斯先生在一旁不說話,不悅的情緒更濃。
展少鈞堅定的承諾著:“如果潘德爾先生一定要讓蔣小姐拿出證據的話,那也只好聽蔣小姐的意思了。如果這幅畫并不是贗品,我愿意照價賠償?!?
“這是古董,是藝術!怎么能讓一個乳臭未干的丫頭毀掉?!”
周圍的人議論開來,對蔣陌然的狂妄自大更是厭惡。
突然一個清亮的聲音從二樓傳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收了聲:“拆掉一個相框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聲音的主人邁著端莊優雅的步子走下臺階,雖然態度一貫的和藹,可言語中卻又有著別人無法拒絕的壓迫感。
“埃爾修斯夫人?!庇腥诉@么稱呼她。
蔣陌然看到她的時候十分驚訝,這個身著華服,渾身散發著端莊和貴氣的女人,居然是傍晚田間遇到的中國女人!
埃爾修斯夫人繞著古董名畫轉了一圈,伸出手挽著埃爾修斯先生的胳膊說:“既然潘德爾先生已經將這幅畫送給了我先生,那么這幅畫就是我家的東西了。我來做主,就用這位小姐的辦法辨別真偽吧?!?
“埃爾修斯夫人,這怎么行?!”伊娃很不高興。
“為什么不行?”埃爾修斯夫人挑起了秀氣的眉峰,她看向蔣陌然的時候意味深長的笑了:“如果她說謊,展先生自然會賠償我們的損失。”
第五十三章 怎是故人來
“羅德,可以嗎?”埃爾修斯夫人朝著她先生眨了眨眼睛。
埃爾修斯先生對太太的寵愛遠近聞名,他做出的決定也在看客的意料之中:“那好吧,聽你的。”
“蔣小姐是吧?你可以開始了。”埃爾修斯夫人退后兩步,將古董畫前面的空間讓給蔣陌然。
“埃爾修斯夫人!”伊娃出聲阻攔,“您讓她去鑒別這幅畫的真偽,也就是說您相信我們墨菲斯家會賣一幅贗品給潘德爾先生,是嗎?”
帶著伊娃來參加聚會的潘德爾此時為她和自己都捏了一把冷汗,伊娃這個小輩居然敢這么和埃爾修斯夫人說話!說不好她惦記的代言和自己的莊園酒店項目就被她這兩句話攪黃了!
埃爾修斯夫人輕挑眉峰,但并沒有責備她的無理:“伊娃小姐,我并沒有不信任墨菲斯家的意思。你們和展先生一樣是我的客人,我同樣也尊重他和他女伴的名譽,所以才同意檢驗這幅畫。我知道伊娃小姐是為了我旗下產品的代言而來,這樣吧,如果蔣小姐真的不能證明這幅畫是贗品,那么我的代言合同會無條件簽給伊娃小姐當做賠禮?!?
伊娃臉上不悅的情緒一掃而光,反而興奮的不得了。
埃爾修斯夫人又說:“可如果蔣小姐能夠證明這幅畫是贗品,為了彌補我們對她的無禮,我同樣會無條件的將代言合同簽給她?!?
伊娃聽到這個機會有可能會落到別人手里,連忙搶白:“可是夫人,她不是法國人!”
“我也不是法國人。那有什么關系呢?”埃爾修斯夫人不讓分毫:“也許蔣小姐能幫我拓寬亞洲市場也說不定,據我所知她是很受中國消費者喜愛的女明星,幫我做產品的代言也是再好不過了。當然前提是這幅畫作是贗品,伊娃小姐不會有什么意見吧?”蔣陌然又不是什么國際巨星,她在國內有沒有什么號召力在場眾人也不清楚,還不是埃爾修斯夫人說了算?
伊娃咬著嘴角,似乎有些不甘心,沒想到這個女人什么也沒做就得到了和她一樣的機會!
“蔣小姐,請吧?!?
蔣陌然看著埃爾修斯太太善意的笑臉,再瞧著展少鈞鼓勵的眼神,這才把那副畫從架子上取下來,費了點功夫才把畫框拆卸下來。潘德爾一眨不眨的看著蔣陌然的動作,生怕她把自己的寶貝古董撕壞,就算是那個普普通通的畫框,從創作畫作的年代放到這個時候也有一定的價值了。
“管家先生,請把燭臺拿過來。”蔣陌然捧著畫,對管家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