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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蔣陌然本來是想向投資方建議讓舒冬去演這個角色的,不過現在已經知道投資方是顧少白此人,她也不多做爭取。
顧少白見她不多說話,也不覺得氣氛尷尬,徑自吃著東西。
左溫銘第二次進來的時候,對他們兩個的氣氛感到好奇:“不是在談事情嗎?怎么不說話?”
顧少白與他調笑說:“也許是我令人生厭,蔣小姐和我沒有話說。”
“顧先生真喜歡開玩笑。”蔣陌然尷尬的笑笑,端起杯子遮住眼中的心虛與失態。
顧少白果然像承諾一般,于10點鐘之前送蔣陌然回到住處,冷風從車窗外打進來,冷得她一激靈,人卻也精神了。
“今天這頓飯謝謝您了。”蔣陌然下了車,禮貌的微笑,“晚安。”
她還未打開大樓的安全門,顧少白不做聲的站在她身后,高她很多的影子將她籠罩起來,讓她不自覺地局促不安。
他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蔣小姐,咱們來日方長。”
蔣陌然沒有心思去想他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面上維持著禮貌的笑,人已經忙不迭的關上了門,讓自己與站立著顧少白的世界隔絕開來。
果然遇到這個男人,自己就會方寸大亂。
有的人像毒,要戒掉,需先一步習慣,然后慢慢的拔掉根深蒂固的癮。
進入自己的屋子,她覺得身上的冷意慢慢開化,人也舒服多了。除了期間拿過手機外,蔣陌然再也沒有拉開過自己的包,因而那份《歌后鐘瀟》的劇本依舊安靜的躺在她的包里,這會兒才重見天日。
究竟要不要接下這個電影?
不接,就錯失了一個絕佳的機會。
接了,面臨的不止是機會,還有一個顧少白。
她腦子很亂,癱在床上無心撥弄著手機,通常她的煩惱都會第一時間和舒冬去分享,可這一次她的眼睛停留在未接來電顯示的三個字上,好似受到蠱惑一般,手指已經按下了撥通按鈕。
蔣陌然幾乎沒有去算時差,她不知道法國現在是幾點,陳安之又在做什么。她甚至只想到了剛剛被顧少白掛斷了電話,陳安之會不會焦急?他給自己打的這個電話究竟有什么事要交代?
通話忙音一陣,她幾乎掛斷手機,陳安之的聲音卻意外的響起:“蔣陌然?”
“是我。”
“剛剛怎么不接電話?”
心虛一般,她支吾一聲:“剛剛在忙。”
“忙什么?”陳安之呼吸的聲音里帶著微微的喘息,大概是在片場又讓喬恩.威廉這個家伙指使者跑遍全場,偶爾還要躲開爆破場景什么的,累得很。
“和人談電影的事,有一部片子來找我做女主角。”蔣陌然不介意把自己的事告訴他。
“電影么?什么類型?導演是誰?你剛剛回國,現在應該做好一份更嚴密的計劃,這對你未來的路有好處。需不需要沈銳幫你去安排?”陳安之的話匣子一打開總是停不住的。
蔣陌然聽著他的聲音,唇邊不自覺的漾開了笑意:“是部文藝片,導演是藍凱源。”
“藍導?是個什么樣的角色?”
“歌后鐘瀟。”
“鐘瀟?哈哈哈,蔣陌然你行不行?”陳安之突然夸張的笑起來。
“干嘛?看不起我?”蔣陌然能夠憑空想象到那個家伙妖異又囂張的笑臉。
陳安之那邊止住了笑意:“藍凱源是個十分注重完美的導演,你的形象和氣質還可以,不過你唱歌的水平可就……總之,恐怕你要下苦功夫了。藍凱源最出名的不光是他的作品,還有他追求極致完美的變態個性,恐怕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孩子禁不住折騰。”
“你要是這么說,我就一定要接下這個片子,讓你跌破眼鏡,看看我是怎么演好這個角色的!”她和陳安之說話,總是說不了幾句就開始抬杠了。
陳安之聽出她話里的其他意思:“怎么,好像你很猶豫?不想接么?”
“不是。”蔣陌然組織著語言:“葉藍晴馬上就要離職了,我的新經紀人告訴我我演的東西太雜沒有特色,讓觀眾記不住我,所以要找能放大我優點的作品來演。”
“話是沒錯,你的經紀人是誰?”
“宋差若。”
“哦,是個很厲害的小姑娘,沈銳跟我提過一次。”陳安之突然問她:“蔣陌然,你進入這個片子,除了想演戲,想要幫著舒冬在這個圈子走的平穩,難道就沒有別的想法了么?”
“什么意思?”
“你是想要渾渾噩噩的過一天算一天,還是努力爬到最高的位置上,站在巔峰去品味成功的味道?”
蔣陌然沉默下去,陳安之又說:“如果我選擇去做某件事,我就一定會做的最好,無論是唱歌還是演戲。你呢?”
“我明白了。”蔣陌然的語氣已經十分輕松了。
陳安之知道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不必說藍凱源傲人的成績,或是說那些獎項對于她這樣的新人有什么樣的好處,她一向是聰明冷靜的人。
電話那端,陳安之沉默了幾秒,突然說:“喬恩來抓我了,等空閑了我再給你電話,晚安。”
“安。”
蔣陌然維持著通話的姿勢躺在床上,心里有種前所未有的踏實之感。
踏實么?
她偏頭去看手機屏幕上已經黯淡的三個字,唇邊漾起滿足的笑意。
順其自然,水到渠成,這樣好像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