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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陌然,你怎么那么狠心呢?當時是誰告訴我就算我把一年的肖像權賣給不同領域產品的廠商也只能解燃眉之急的?”陳安之哼哼唧唧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有種……撒嬌的味道?她覺得自己聽錯了,世界玄妙了。
蔣陌然揉揉緊巴巴的喉嚨,嘆了口氣說:“怎么碰上你就總有沒完沒了的事?這樣吧,最近我都要上聲樂課,等什么時候有空的話我就去找林浩。你讓沈銳把你們拍攝地點還有其他什么相關的信息都發給我,你自己就老老實實的拍戲吧。”
“陌陌,還是你對我好!”陳安之更無賴了。
“滾。”面對突然學會抖m的影帝大人,蔣陌然以滿頭黑線應對。
“嘖嘖,我找連寧借錢的時候,她也和你一樣,‘滾’字發音清晰,聲音圓潤飽滿,真好聽。”
“陳安之!”蔣陌然覺得自己已經被他惹毛了。
聽筒的那一段,有人風騷的嘿嘿笑了幾聲匆忙收線:“不跟你鬧了,今天羅德差點讓爆破組給炸飛了,這會兒還有心理陰影呢,我去看看他。”
“快去吧。”蔣陌然掛斷電話,一揚手把手機扔到床上,自己也撲倒在軟乎乎的被子里。好像……忘了和這位音樂才子取經了?
蔣陌然躺在床上,想著今天郁老頭教的換氣方法,自己“啊啊啊”的練了一會兒,嗓子也卻是沒白天那么難受了,可能是那鍋撐死人的銀耳蓮子羹的功勞。
第二天宋差若來找蔣陌然的時候,她拎著一個保溫瓶,樣子怪樸素的。
“這什么?”蔣陌然問她。
宋差若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銀耳羹,給你調嗓子用的。”
蔣陌然定定的看著她,突然嘿嘿一笑:“小釵,你對我真好,想的真周到。”
宋差若依舊嚴肅,就是臉頰上的紅潤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小釵,咱們先去一趟廣東路。”蔣陌然指了指路口:“這邊右轉。”
“不是要去郁老師那里嗎?怎么要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宋差若不太能理解她的意思。
蔣陌然也沒瞞著她:“去買烤鴨。”
“烤鴨?”
“去賄賂我的恩師。”蔣陌然揚揚眉,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
蔣陌然走進郁粟的工作室時他正在給鋼琴調音,見到蔣陌然的時候,郁老頭鼻子動了動,大大的吸了口氣,很肯定的說:“烤鴨,還有大蔥味兒!”
蔣陌然嘿嘿一笑,在旁邊的小幾上鋪開一次性桌布:“郁老師,請吧。”她買了兩只鴨子,讓師傅精心的片成了片,加上蔥絲和春餅外加兩份鴨湯一塊捎來了。郁粟這種身份的人什么沒見過什么沒嘗過?唯獨烤鴨他老人家百吃不厭,這是除了他太太以外極少數人才知道的小秘密,蔣陌然這叫投其所好。
郁老頭吃的滿手是油,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怎么的,買好東西來謝謝我昨天晚上救了你?”
“這哪兒能算好東西啊,瞧您說的。”蔣陌然喝了兩口鴨湯:“知道您看不起鮑參翅肚,買點實惠的來咱們師徒倆吃吃。”
“誰和你師徒倆?你還差得遠呢。”郁老頭嘴里嚼著東西還不忘挖苦她:“我不指望你馬上能給我飆出一首opera來,最少你唱鐘瀟的歌別走調吧?什么時候你嗓子利索了譜子看熟了,我再考慮應你喊得那聲‘老師’。”
“行行行,聽您的。”蔣陌然就喜歡老頭子這個脾氣。
她正要自己去卷烤鴨和春餅,郁老頭的筷子就敲下來了:“不許吃蔥,也不許吃飽!不然影響發聲訓練今天晚上你就別想回去歇著了!”
蔣陌然背地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順著他老人家的話應和著:“是是是,遵命。”
郁老頭吃飽喝足了,洗干凈了手才揭開他老人家那臺寶貝鋼琴的蓋子:“今天繼續發聲訓練,還是唱‘啊’,跟著我鋼琴的曲子往上抬音階。”
“又是‘啊’?”
“啊,可不怎么的?我說你哪兒來那么多話!”郁老頭那雙手在琴鍵上靈活的敲擊著,那雙干枯瘦削的手像逢春的枯木,爆發出令人難以忽視的魅力來。
蔣陌然站好了姿勢,一邊隨著他的琴聲聯系著音調,一邊練習著怎么在唱歌的時候用腹式呼吸法換氣。
一晃眼的功夫就到了下午六點,郁老頭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手指頭:“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再來。”
蔣陌然聽到他老人家放行的指令,高高興興的把中午制造的垃圾和一次性桌布卷在一塊準備帶出去:“郁老師,明天想吃什么?”
“行了,別想著在吃上腐蝕我。”郁老頭擺擺手:“走吧走吧。”
蔣陌然嘿嘿一笑,這倔老頭就這點最可愛。
丟了垃圾,出了大樓,原以為打個車就能回家的蔣陌然,再一次被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郁悶到了。
顧少白穿著意大利純手工制黑色西服,端的是一表人才英武不凡,那束被他握在手掌中的紅玫瑰含苞怒放,好像這個人的手掌給了它第二次生命,甚至賦予了它遠超于自身魅力。
他邁著自信優雅的步子朝她走來,每一步都像刻在蔣陌然瞳孔中一樣。
她突然在想,假如前世她身死之前能有一日看著這樣的顧少白,看著他手捧著玫瑰含笑向她走來,也許她會更加的不顧一切。但現在,這個男人,這束玫瑰,像一根銳利的刺斜插在她的心里,令她喘不過氣來。
為什么?
她想不通這個問題,正如她能小心翼翼的觀察出顧少白的習慣和小動作背后所包含的意思,卻永遠也想不透顧少白內心真正的想法一樣。
“送給你。”顧少白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傲慢,又不會讓人覺得他會輕易退縮。
“謝謝。”蔣陌然淡漠的接過他手里的花,玫瑰花淡淡的味道縈繞在鼻尖,惹人煩擾。
“今天我可以請蔣小姐吃飯了嗎?”顧少白向她伸出了手,他希望面前的女人能夠順從的將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
蔣陌然強迫自己不要因為一束鮮花而分神,她僵硬的說:“今天我約了人。”
“蔣小姐,你是第一個敢幾次三番拒絕我的人。”顧少白沒有絲毫不悅,像在陳述又好似恐嚇:“但是我不確定我的耐性究竟有多少。”
蔣陌然沉默以對,而此時,一個溫潤的聲音從旁插進他們的談話:“少白,你也在啊?真巧。”
第七十章 展少鈞的提議
“展少鈞!”蔣陌然看到他的興奮,以及顧少白變幻莫測的臉色形成如此鮮明的對比。
展少鈞微微笑著:“少白,怎么你也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