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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偏偏就是喜歡這群怪人!
他們身上有用不完的活力和激情,笑著應對每一天的生。這些人總是讓她有種莫名的歸屬感,讓她想起這些人就忍不住笑起來。
活著真好。
似乎是從林浩那邊受到了某種精神的感染,一整個下午蔣陌然都干勁兒十足,連枯燥乏味的音階訓練都讓她覺得沒那么無聊了。
郁老頭讓她練了倆小時,覺得用單音節發音練嗓子的訓練就差不多可以放放了,這才又改了首曲子讓她唱別的。蔣陌然美滋滋的哼哼著“哩咦倆啊哩”,還真有點到小學音樂課上回爐重造的感覺。
郁老頭也累了,讓蔣陌然旁邊喝水歇著順便練著看譜子,自己倒了一杯茶回來。
蔣陌然之前可是半點都沒接觸過這些東西的,白紙上七扭八歪的五線譜和音符她總要數著數才能分清楚。本身她唱歌就很一般,看譜子什么的原本也是懶得學。從前她一直都跟著舒冬聽歌,到后來她只聽舒冬唱的歌,她對音樂這個領域就再也沒有多余的興趣和愛好了。
郁老頭吹著茶水上的白霧,瞇著眼睛盯著蔣陌然看:“蔣丫頭,顧小子看上你了?”
蔣陌然差點被剛入口的白開水給嗆死,咳得驚天動地肺都都要炸了似的。
郁老頭穩穩的端著杯子,梗著脖子,一臉不忍直視的模樣:“緊張什么,不就是他看上你了么,至于的嗎?又不會少塊肉。”
“您別拿我開玩笑了,他是大公司總裁,我是個小明星,多不搭調啊您說是吧?”蔣陌然把水杯放得遠遠的,生怕郁老頭待會兒再說些什么容易讓自己嗆著的話。
“裝,接著裝。”郁老頭踩著凳子,八卦的不得了:“我老人家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鹽粒子都多,不就是男歡女愛那么回事么?有什么不好意思講的。人家都三番四次找上門來了,你說人家對你有沒有意思?”
蔣陌然哀嚎了一聲:“老師,爺爺,太上皇……你就別刁難我了行么?”
“這怎么叫刁難呢?”郁老頭咂咂嘴:“唉,你跟我說說,顧小子人長得挺利索家里也有錢,怎么你就看不上人家呢?”
“郁老師,這種男人太麻煩了。”蔣陌然苦著一張臉:“我愛他,就要接受他永無止境的情人,接受他其實心里沒多喜歡我的現實,接受他家里對我的諸多挑剔和要求。可他從來不會去想我的感受,也不會去思考我為什么為他奉獻身心。在他心里面,也許我的愛完全和他的錢相掛鉤,在他眼里,我沒有資格背叛他,沒有資格擁有自己的喜惡,我完全不可以對他發脾氣,因為他的尊嚴容不下我一絲一毫的忤逆。所以您說,我為什么要看上這樣的男人?”
郁老頭喝著茶水,琢磨琢磨:“你這丫頭,想的還挺透。”
蔣陌然苦笑,哪兒是想透的呢?要是不死那一次,誰能想明白這些?
這個世界多的是執迷不悟的癡人,少的是幡然醒悟的智者。
蔣陌然愛顧少白,只有那一生一世,已經足夠了。
第七十二章 感情和感情是不同的
“不錯不錯,你最近唱歌越來越有味兒了。”郁老頭滿意的點點頭,“以后進了錄音棚就比現在訓練的時候省事多了,后期制作時再調整一下小細節,足夠把你聲音里的瑕疵去掉。你現在的水平比剛來我這兒那會兒好太多了,現在讓你出張熱賣的專輯都沒問題。”
“郁老師你太看得起我了,熱賣專輯什么的……我反正是沒什么信心,也沒太大追求,我還是喜歡演戲多一點。”蔣陌然嘿嘿笑著,隨手給郁老頭泡茶去了。茶葉是宋差若買的,這個姑娘最大的特點就是細心,但凡蔣陌然接觸的人無論男女老幼的興趣愛好都刻在她腦子里了,不用蔣陌然費心,宋差若總能把她身邊的人際關系處理得井井有條。
“沒出息。”郁老頭輕飄飄的扔給她一句實話。
蔣陌然嘿嘿傻笑,也不反駁,野心她有,不過不是用在這里的。
“前幾天鐘瀟那丫頭聽說我在教你,特意打電話給我,讓我好好地教,別總耍脾氣。”郁老頭咂咂嘴,“哼,怎么就沒人問我有沒有被你這笨蛋氣死呢?都是些小沒良心的。”
“是是是,讓老師費心了。”蔣陌然把茶水恭恭敬敬的端到他老人家面前,乖巧的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
郁老頭看著湛清碧綠的茶水,突然嘆了口氣:“哎,就是這個最笨的也要飛走嘍。”
老頭子瘦削的小身板坐在鋼琴前面,顯得格外伶仃落魄,蔣陌然突然有些心疼他。
郁粟是個嚴師,早些年在大學里授課的時候,他的學生幾乎都做了各大音樂學院的導師和教授。他臨近退休的時候正好是鐘瀟、蘇妄晴那批第一代歌王歌后出道的年代,幾乎所有老一輩的歌壇神話都從郁老頭手里調教過或長或短的日子。可無論是那些安于課堂的導師教授,還是那些已經半隱居生活的老一輩歌王歌后,他們早就離開了郁粟生活的圈子,鮮少再與他見面,就算是年節時分,也只有有心人送來的一份禮物而已,人卻都已經多年未見了。
想到這里,蔣陌然覺得心口酸酸的:“老師,您有去南方的打算嗎?”她可沒忘了顧少白對這位老師志在必得的模樣。
“也許吧,”郁老頭吹著燙口的茶水:“怎么,顧小子跟你說過他想讓我去他公司的事?”
“沒說過,我猜的。”
郁老頭悶悶的說:“我老了,格外喜歡小輩。顧小子的媽是我家老婆子的得意弟子,我們女兒在國外,逢年過節才回來,反倒是云荏那丫頭經常去看我們。她們兩個感情親如母女,我也喜歡有心的孩子,所以顧小子說他媽想接我老伴兒去熱鬧幾年,我就沒有拒絕。不過就算我不過去了,我家里那個也會走的。”
蔣陌然點點頭,怪不得顧少白那么尊重郁老頭,原來他們還有那么一層關系在里面。
“想什么呢?”郁老頭看到這丫頭臉上的表情怪怪的,她心里想什么自己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有的時候這些小輩心里在意的事,他反倒不是那么在意。都這把年紀了,多活一天都是賺了,陪不陪著,沒有什么差別。
“我以后有空了就去看您,親自去。”蔣陌然一本正經的說著,鄭重的如同許諾一般。
郁老頭見不得傷感,不自然的咳嗽兩聲,說:“得了,過些日子你那個《歌后鐘瀟》就要開拍了,臨別我也沒什么好送給你的,不如幫你寫首歌吧?就是你們小孩子那些情情愛愛的我寫起來估計不夠味兒了,咱唱點大氣的。”
蔣陌然想了想,突然說:“老師,我朋友籌拍了個80集情景喜劇,片頭曲和片尾曲都還沒著落呢,要么您給寫兩首?要歡騰一點的,電視劇名字叫《神仙客棧》,劇情各種小溫馨和小笑料,估計會大火。”
“朋友?什么朋友?”郁老頭頗為嫌棄的看著她:“別人出高價讓我寫歌我都不甩他,結果老頭子我要給你寫歌你卻讓我給別人寫?你說說,那朋友姓甚名誰,有那么重要嗎?”
蔣陌然干咳兩聲:“……就是個很好朋友。再說了,這片子也不是跟我沒關系呀,我把所有積蓄都借給他了,他這部戲賺錢了,對我也有好處。”
“嚇!你沒傻啊?”郁老頭摸摸她的腦門:“這年頭還真有人把全部身家借給別人做投資的?萬一收不回來怎么辦?萬一他卷著錢跑了怎么辦?”
“不可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再說了,他賺錢速度比我快多了,就是最近資金周轉不開才找我開口借錢的,您就放心吧!”蔣陌然惡狠狠地說:“他要是不還錢,我就毀他的容!讓他接不了戲,拍不了廣告!哈哈哈……”
郁老頭看著這丫頭說得那么開心,用怪異的眼神盯著她瞧:“也是個明星?誰呀?毀容……”她還真敢說,男人毀容怕什么?臉上有疤都沒關系,那叫男子漢氣概。
蔣陌然咳嗽兩聲,老老實實的回答:“陳安之。”
“哦。”郁老頭了解了,怪不得呢,那小子長得確實好,偏偏老天爺不止給了他一張好皮相,還給了他一副好嗓子,看他演戲的架勢就知道了,那小子的天賦不止表面上的那些呢。
郁老頭的眼睛在傻丫頭身上轉了兩圈,突然問:“你喜歡陳安之那小子?”
“怎么可能!”蔣陌然立刻否認,可卻有些心虛:“我跟您提過我的好姐妹舒冬吧?在我心里,他和舒冬一樣,都是好朋友,交心過命的交情!”
郁老頭突然反問她一句:“那你剛才為什么不讓我給你家舒冬寫歌?怎么就立刻想到了那姓陳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