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梓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孩子總是可愛的——景言并沒有這樣的認知。
他只見過一個孩子,那就是小公子。小公子有可愛過的時候,只是那時候特別短,到了現在,雖然他還是那么小,可是景言眼中,已經過了可愛的年紀了。
很快,侯府夫人時隔七年再懷孕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京城。
武伯侯府軍人習氣,管理嚴格,不過武伯侯是朝中大臣,他的家事也很難瞞著。侯府小公子原來就是同齡孩子中的一霸,現在更是比他大七八歲的孩子也不敢招惹他,那些早早就之乎者也學起來的文臣孩子就不說了,武將家的孩子可能認真打起來也能打得過魏康裕,可是一對上他的面,氣勢上就弱了,仿佛魏康裕的眼睛是紅色的,嘴角是獰笑的,總之看著就可怖,這個時候,孩子的外表可不能讓人感到什么安慰感。
被魏康裕打了孩子的家長家,自然是竊竊私語著。雖然按理說孩子間的爭斗不值得上綱上線,可是到自己金貴的孩子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沒法看的樣子,當然會心疼,這要不是打的人的家長惹不起,早就報復回去了。報復不了的這股悶氣,就積攢在心中,隨著這個武伯侯夫人懷孕的消息瞬間爆發、
——當初文家夢娘嫁給武伯侯可是當年就壞了孩子,可接下來六七年都沒有動靜,恐怕是想全心全力培養魏康裕,結果魏康裕這種性子,誰能受得了他,要是去打仗,哈,哪個士兵愿意跟著他?搞不好還沒上戰場,那些士兵就死在自家將軍手里了。
——所以說現在夢娘再懷孕,恐怕是因為覺得魏康裕不成器,所以抓緊再要孩子重新培養吧。要我說,就應該多生些孩子,一個娘胎里的孩子都有好壞之分,武伯侯本來就不納妾,就要一個孩子,不管誰出事都不好對吧?
——咦,我想起來,武伯侯還有一個孩子吧?那個孩子算起來要比魏康裕大兩歲,他怎么著了?
——噓噓,這可是忌諱,說是不能提,沒看著我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么?聲音小點啊,我和你說,搞不好他已經死了呢!要不然,這么大一個孩子,怎么會連點動靜都沒有?
——武伯侯可真慘呢,這兩個孩子,竟然一個中用的都沒有,怪不得要再生一個呢!
……
處于輿論風暴中的武伯侯府也不能幸免,人心是管不住的。他們算算時間,夢娘正是小公子性情反復,殘暴無常的時候懷上的。你說這早不懷,晚不懷,偏偏這個時候懷,這其中的意味是多么的明顯啊?因為有這樣的認知,他們再受小公子懲罰的時候,哪怕是經久訓練的眼神,也不由得泄露一絲“我且看你狂,反正你也狂不了幾天”的意味。
有時候這眼神藏得不夠隱蔽,就被小公子發現了。
被抓住的那個下人哪里敢把自己眼神的真正含義告訴小公子?小公子再不好,也是主人,夢娘要是知道他們因此看輕小公子,非得扒掉他的皮才行,因此咬牙不說。
可小公子是多么聰明啊,他的思想他的各方面能力,都在這半年的焦灼煎熬中突飛猛進,只一會兒,就明白下人如此的原因了。
他愣了愣,難得沒說什么,揮手就讓下人滾了。那下人撿了一條命,連滾帶爬的跑遠了——然后半路上,就被夢娘的人帶走了。
夢娘處理掉那個下人,又警告了一些有這種想法的下人,讓全府風氣又為之一清后,等到晚上,也沒有等到小公子來找她,孕期時的身體不愉,加上小公子的反應,讓她卸了脂粉的臉上頓顯憔悴。
她嘆了一口氣,武伯侯握住她的手說:“這孩子,倒是不隨你我。”
夢娘勉強笑了笑,在心里想,這點其實隨她。
她就是那種受到委屈,寧可默默咽下,該忘記忘記,該記仇記仇,也不會去當面對質的那種人,她覺得,對著施加委屈的那個人,去傾訴自己受到的委屈,太沒有風度,也太令自己難堪。所以她以為自己被武伯侯背叛后,反應平靜,其實內地里,早就被武伯侯傷透了心,整日里想些極端手段,不過那些手段都沒有用出來,就知道了真相,這才理解武伯侯。
只是,那時候她的想法,到現在也沒有讓武伯侯知曉半分。在武伯侯心中,她仍然是那個冰雪聰明,默默等待,堅信他為人的善解人意的女人。
而現在,他們的兒子魏康裕,也繼承了她的小性。一個男人有這樣的性子,不夠大氣開闊,反而斤斤計較,愛記仇,對自己的親人也是如此,這該是很令習慣了威嚴的長輩們所厭惡的性格。可在夢娘心中仍然好得很。她明白近半年魏康裕為什么不愛來找她,對她總是充滿了憤怒的情緒,還是停止了和兒子的較勁,想,還是依著他吧。
她叫下人去傳話,說以后小公子若是不愿意,那些下人就不必再強跟著他,還讓下人告訴小公子,花園會重建,他想要建什么都依著他。
只是,夢娘還是不明白,小公子到底在找什么?好像從他很小的時候,就有些不同于尋常孩子,而這府上,還能有什么是能讓他找的?她盤算著,要不要改日打聽個靠譜的道人僧人來給小公子看看?不過這得瞞著武伯侯,他最厭惡那些神神道道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