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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后,他拿著酒精爐、鍋子、奶粉和奶瓶去了超市一層的一家火鍋店——沈毅飛還曾到這里找過木炭,無奈這家用的電鍋。大概是為了隔熱,這家火鍋店的墻壁不是玻璃而是水泥。門雖然被泰迪拍成了碎渣渣,但只要沈毅飛去到靠里一點的區(qū)域,就不會擔心打擾到泰迪和干脆面。。
熱水燙鍋消毒,然后是燙奶瓶,最后才是煮水沏奶粉。把滾燙的奶粉放在一邊晾著,沈毅飛用另外一個鍋再次開始熱水,他用燕麥、青豆罐頭和小玉米罐頭,外加割了一塊蛇肉回來,做了一鍋肉粥。
粥做好了,奶的溫度也剛好。沈毅飛把東西都收拾進了一個箱子,放在了角落。這里今后就是他們的廚房了,這些東西他不會搬來搬去了,以后還要把一些東西漸漸搬過來。
端著粥回到毒氣已經(jīng)淡了的“集體臥室”時,沈毅飛還以為秦繼旬已經(jīng)睡著了——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放松,垂下來的睫毛非常的長,讓人有一種伸手摸摸的欲望,于是真的把爪子伸出來了……
“沈毅飛?”可他爪子剛伸到一半的時候,秦繼旬忽然睜開了眼睛,那雙黑眼睛定定看過來的時候,差點沒把沈毅飛嚇得心臟病發(fā)作。
所以,壞事不能干。還好,還好沒真摸上去。蹲地上覺得腿有點軟的沈毅飛,肝顫的想著。把伸出的爪子從摸向秦繼旬的臉,變成了搭在他肩膀上。
“?”秦繼旬疑惑的看著沈毅飛,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臉色變得那么難看。
“沒,我就是……想叫你起來吃飯,另外,是不是讓我把你拖到邊上去一點,那樣倚著墻會讓你更舒服。”沈毅飛假裝沒看見秦繼旬眼睛里的迷惑,雖然是問句,但不等秦繼旬回答,就站了起來,拉住了他躺著的毯子。要這樣做沈毅飛必須彎下腰,秦繼旬的臉就在他雙手之間,忽略不久之前那個烏龍的吻,他們是頭一次如此貼近對方,“如果弄疼了個你的傷口,告訴我。”
“謝謝。”秦繼旬的雙眼直視過來,沈毅飛努力對著這雙眼睛扯出一個笑容,開始拉拽著毯子小心的后退。當他動作起來,因為要看向身后,做賊心虛的沈毅飛總算能躲開秦繼旬的視線,這也終于讓他的心臟不再跳得像是個被狠拍的籃球~
總算到了墻邊了,沈毅飛又蹦跶著去窩里偷了兩個大靠墊和一條毯子回來,為秦繼旬弄了個舒服的靠背,然后才小心的扶著他坐了起來:“好了。”
一切ok后,沈毅飛高興的看向了秦繼旬,可頓時,她就有一種被自己的聲音噎到的感覺,因為現(xiàn)在,貌似他正抱著秦繼旬?
“我去把鍋端過來。”再次蹦跶著跑了,沈毅飛覺得自己今天的表現(xiàn)可真是爛透了。
他成功送出了自己的初吻,但實際上是秦繼旬被莫名其妙的強吻。他完全無意識的表白,也就是秦繼旬面對了一個gay無賴的示愛,還有調(diào)戲。
但在經(jīng)歷了這些后,秦繼旬并沒對他表示厭惡,甚至愿意繼續(xù)和他說話,并做出一些普通范圍內(nèi)的肢體接觸。沈毅飛很清楚,他得到的夠多了,他自己也覺得滿足了。他很高興把愛情藏回心里,做秦繼旬的同伴和戰(zhàn)友——他已經(jīng)升職了,畢竟原來只是下屬和小雇員而已。
現(xiàn)在的這種狀態(tài)下如果他再索求更多,那就不是想要談戀愛,而是要勒索了。畢竟現(xiàn)實原因擺在那,秦繼旬重傷著,還帶著一個孩子,外邊是位置的危險世界。
可是他的自控能力顯然變糟糕了,畢竟現(xiàn)在不是人來人往有眾多客人和同事的快餐店,這里只有泰迪、干脆面、小刺,還有他們兩個成年人。并且在未來的很長時間內(nèi),他們會朝夕相對,共同生活,共同戰(zhàn)斗……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控制著自己完全不多想,對現(xiàn)階段的沈毅飛來說,真他#娘#的有點難度!
沈毅飛先把那把銀白色的兇器交還給了沈毅飛,然后才開始了布置,之前被他塞進角落里的那些大塊的塑料積木,放在秦繼旬左手邊當做他的桌子,大小高低都完全正好。最后,正餐上場!
鍋蓋打開的時候,秦繼旬很明顯的吞咽了一下,然后他立刻臉紅了:“抱歉……謝謝。”
這絕對不是恭維,即使沈毅飛端上來的,是一鍋只是加了鹽的雜燴燕麥粥,但秦繼旬是一個面對了幾乎能稱得上是末日浩劫的巨變,接著又在完全陌生的雨林里跋涉了兩個月的人。這鍋有肉、有蔬菜、有谷物,更重要的是有鹽分的東西,對他來說是盛宴!
“你今天說了多少次謝謝,我都數(shù)不過來。”秦繼旬的模樣,讓沈毅飛覺得心疼,他把勺子遞過去,拍了一下秦繼旬的肩膀,很哥們的說,“以后就是一伙的了,別總說謝謝,否則就是見外了,我去喂小刺。”
把小刺抱過來,沈毅飛努力回憶著那些電視中的父母喂孩子的模樣,把奶瓶塞進了小家伙的嘴巴里。小刺的表情一開始怪怪的,眼睛瞪大了,肉肉的小臉頰一動不動,從裹上尿布后就一直揮舞個不停的小拳頭也老老實實的只是抓著那個小長頸鹿。
“他……怎么了?”這把沈毅飛嚇著了,求助的看著秦繼旬。但他話音剛落,小刺的小嘴唇就動了一下,下一刻他的眼睛立刻彎了起來,然后嘴唇一動一動的開始努力嘬起了奶嘴。
從沈毅飛給小刺喂奶開始,秦繼旬就停下了吃飯,只是看著他們倆。當沈毅飛問的時候,他的眼神頓時變得很復雜:“小刺……從出生就沒喝過任何奶水,不管是母親的,還是奶粉。”
“那你是用什么喂他的?”沈毅飛表示迷茫了。
“野果。”秦繼旬嘆氣,很慚愧的低下頭,“我自己吃著沒毒,就把汁水喂給他,還給他喝過幾次動物的血……”
“!!”沈毅飛的眼睛瞪大了,他剛把小刺救回來的時候,可是絞盡了腦汁的想該怎么養(yǎng)活這個小家伙,原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雜食動物了啊?果然,大人身上無論發(fā)生什么變化都只是小意思,孩子才永遠是“新的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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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
對于小刺的食譜,沈毅飛驚訝歸驚訝,卻并沒覺得秦繼旬不負責任,或者更夸張的想到虐待兒童之類的。原因不只是因為他愛著對方,還因為他明白,秦繼旬當時那么做完全是迫不得已的——秦繼旬可沒守著一個超市。
“你給了他最好的。”一手抱住小刺,沈毅飛把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輕輕擱在秦繼旬的肩膀上,“你是個好父親。”
秦繼旬眼圈略微有點紅,他看著沈毅飛:“雖然你已經(jīng)說了不用謝,但我還是得說……謝謝。”
“不用謝。”沈毅飛有點臉紅,“真的,別謝。你再用那種表情看我,我大概又會忍不住去親你了。呃……我是開玩笑的,我什么都沒說!”沈毅飛舉起單手,做出投降的姿勢,現(xiàn)在他確定自己像頭豬了!本來很好的氣氛,被他一句不經(jīng)大腦的話破壞得精光。
而秦繼旬對他那句話的反應,是他笑了起來,很開心的那種笑容——這天里,沈毅飛從他臉上看到的笑容,比過去他在快餐店工作了一個多月,看到得都要多。畢竟,雖然早就知道自家的經(jīng)理是個好人,但他給人的感覺總是那么深沉,他總是眉頭皺著,陰沉內(nèi)斂,從來不會顯露。
沈毅飛正在想秦繼旬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時候,秦繼旬抬手,拍了拍沈毅飛的頭頂。于是,不需要他繼續(xù)苦思了。秦繼旬把他當成了調(diào)皮的孩子對待,于是這件事就可以揭過去了……
果然,秦繼旬并沒有繼續(xù)在感情問題上糾纏,他喝了一口粥,問了另外一件事:“沈毅飛,你給泰迪包扎,沒問題吧?”
“沒問題。”
“你會處理那種由三棱武器弄傷的傷口?我記得你可不是醫(yī)科的。”
沈毅飛之前給秦繼旬把武器拿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東西看起來很古怪,它不像是金屬,至少不會是沈毅飛知道的金屬,而且也沒有人造武器上方便人抓握的把手。而且,三棱軍刺和三棱匕首也早就在軍隊中停止使用了。
“我大姨夫參加過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他還在世的時候總對我說那個時候的事。另外,感謝我媽,她是個外科護士。”三棱軍刺以及三棱匕首,就是在那個時候揚名國際的,“雖然在泰迪之前我沒具體的用過,但好在這大家伙夠壯,它應該會沒事的。不過,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
沈毅飛一語揭過,其實他們家也算是軍事世家了。就是沒一個當了軍官了,他太爺是個沒人知道的紅字頭的老兵,打完仗就直接回家娶老婆過日子了。那時候軍隊對于士兵的記錄很粗糙,連烈士的性命都不知道,更何況是他太爺這樣的。不過老人家也很心滿意足,從沒到處嚷嚷,活到九十七歲高壽,含笑而去。
他爺爺?shù)故菦]參軍,只是普通工人。但是他的四個女兒,嫁的都是當兵的,或者是復原的軍人。大姨夫參加過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現(xiàn)在胸口里還嵌著彈片;二女兒的丈夫就是沈毅飛的父親,曾經(jīng)是緝毒警察,在沈毅飛的母親去世后,才不再當警察;三姨夫是空軍地勤,沒打過仗,但是參加過唐山大地震的搶險;老姨夫是海軍潛水員,退伍回地方前是個體格威猛的帥哥,回地方后,氣吹一樣的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