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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在度過了幾分鐘連落雪的聲音都能清晰可見的寂靜后,沈毅飛終于聽見了一聲來自遠方的鳴叫。而且,這是很耳熟的聲音,如果是把這樣的聲音按在某種過去他所知道的的生物身上的話,那就是——大象!
第一聲的象鳴就像是一個信號,接下來就是此起彼伏的大象的鳴叫,甚至能聽出來,其中的有些還很幼稚。
同一時間,沈毅飛看向親繼續(xù)你,秦繼旬也看向沈毅飛。兩個人都沒出聲,但是能看出來對方的口型表示的是什么意思。
“長毛象?”“猛犸?”
在這種冰天雪地里跋山涉水的,真的不太可能是現(xiàn)代的那些生活在熱帶或者亞熱帶的象種。他們的腦海里,不約而同閃現(xiàn)出來的,就是那種已經(jīng)滅亡了的冰河巨獸。
猛犸和劍齒虎,大概是現(xiàn)代人認識得最多的冰河巨獸了吧?兩個過去的現(xiàn)代人,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化”成野人的男人,同時看向了希拉……一肚子的好奇,想要親眼去看看,但也還是想要而已。
就算他們不知道野生的大象比獅子老虎還要危險并且暴躁,但對于這些現(xiàn)階段只能聽見聲音的巨大野獸,還是離遠點微妙。
疑似猛犸象群的聲音漸漸遠去了,但又過了半個小時,泰迪它們才完全恢復正常,外出捕獵。
沈毅飛還以為它們會無功而返,因為很可能其它動物也在感覺到猛犸的靠近,忙不迭的躲開了吧?可結(jié)果泰迪和希拉都是滿載而歸,泰迪拖了一頭像是騾子的動物回來,希拉帶回來的則是一頭超級大的棕黑色的貘。再加上兩個人從水里弄到的魚,今天真的是收獲頗豐。
依然的撥皮拆骨,沈毅飛和秦繼旬用太陽能鍋煮著肉的時候,那些巨狼就每只都叼著一根骨頭,一臉愜意的圍在一塊兒啃骨頭。兩只小狼如今也越來越健壯了,最近幾天也經(jīng)常的叼著比它們個頭還大的骨頭和它們的長輩們湊在一塊兒啃,也不怕把自己的小牙磨壞了。
希拉和已經(jīng)開始跟著吃小塊肉的警長則就像是貓咪一樣,吃飽了一塊瞇著眼睛打盹,偶爾睜眼就對著啃骨頭的狼群拋過去一個嘲諷的視線。
小刺,干脆面和泰迪則顯然是一國的,吃飽了就睡得死死的,一大兩小的呼嚕聲震天。
“玩不?”沈毅飛端著個ipad坐在了秦繼旬旁邊,現(xiàn)在它們對這些電子產(chǎn)品也沒一開始的時候那么珍惜了,就那么擺著,反正也有壞掉的一天,不如能用就用。而且這幾天天氣好,幾塊太陽能電池都充電充得足足的。
兩個人于是就坐在鍋邊上,面對面的玩著找你妹。這時候,就感覺就好像人類文明還在他們身邊……
這是個還算普通外加很輕松的一天,就算遇到了危險,但是最后沒有誰受傷,打架都吃飽還有盈余,這就是現(xiàn)在的幸福。
遇到猛犸之后的兩天里,他們收獲到的獵物都很豐富。那天早晨起來,沈毅飛還看見了兩對狼夫婦在“辦事”,飽暖思那啥嗎……動物比人的表現(xiàn)更外露。不過讓不小心看到的兩個人都面紅耳赤的。
“看來以后我們得注意一點了。”遮天停下休息的時候,秦繼旬對沈毅飛說。
“呃……不小心碰上也沒辦法吧,畢竟它們都習慣幕天席地的……”沈毅飛摸摸鼻子,感覺臉又熱了。
“啊?”秦繼旬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臉紅了,“誰跟你說那個啊。我指的是,注意一下可能懷孕的母狼。”
“哦!對對對!”沈毅飛趕緊尷尬的舉手投降,不過秦繼旬沒有前言后語,怎么能怪他想歪呢?不過,秦繼旬說的沒錯,孕婦必須要照顧好。不過,聽說狼群一輩子只有一個伴侶,失去伴侶就孤單終生,“好像只有三對狼是夫婦,但剩下的狼包括灰太狼在內(nèi),貌似都是獨身?它們的伴侶不會都在變故中喪生了吧?”
秦繼旬嘆了一聲,皺起了眉:“不知道……”
看著狼群,兩個人類都擔憂了起來,雖然這種事是他們沒辦法干涉的。
憂心的事有,快樂的事有,但是一天一天的生活還是很單純的。現(xiàn)在兩個人最期待的有三件事:有母狼懷孕、有新的狼夫婦出現(xiàn)、小刺學會走路。
直到這一天,他們又聽到了猛犸的叫聲。他們當然是立刻扭頭,直到聽不到的時候才停下。但是,一直到第二天,猛犸的聲音依舊還從那個方向傳來。這次兩個人仔細聽了一下,發(fā)現(xiàn)貌似只有一頭大象?而且聲音凄厲?
90
90、090猛犸 ...
就算可能只有一頭猛犸,他們也不敢走了。畢竟兩個人都在博物館里見過這東西的體型有多大,雖然動物們可能都沒見過本體,但本能有時候比眼睛對它們來說更有可信度。
所以,干脆暫時找了個遠遠的地方扎下小營地休息,索性這幾天的獵物依舊不見減少,這也證明了,他們確實走上了一條正確的路,其它躲避嚴寒的動物也和他們有著相同的方向。
這一等,沒想到一直等了兩天,猛犸的叫聲才漸漸遠去……
不過就算完全聽不到聲音了,他們也沒敢立刻過去,又等了兩個多小時,這才重新上路。但是,重新上路又沒多久,他們就再次停下了。
——確定那鳴叫是猛犸了,而且也明白為什么那頭猛犸徘徊不走了!地上有一道冰裂后縫隙,這東西比水面上的冰窟窿還危險,他們一路上也遇到過幾次,上面蓋著雪根本不知道下面是空的,一腳踩空掉下去很可能就上不來了。一直前邊帶路的沈毅飛掉下去過兩次,不過他反應(yīng)夠快,總算是沒摔死自己爬上來了。
從這條裂縫的某個位置到處都是被跺碎的痕跡,站在那朝下看,能清楚的發(fā)現(xiàn),大概在距離地面二十三四米的地方,在冰裂的一個凸出的位置,有一頭毛茸茸的小猛犸趴在地上,除了稚嫩的小鼻子還努力的朝上抬著外,它已經(jīng)連叫的力氣也沒有了。
顯然,那頭離開了猛犸群,徘徊不去的成年猛犸,應(yīng)該是它的母親。小猛犸的身邊還有些散落的干草,應(yīng)該也是母猛犸找到給它扔下去的。這頭小猛犸也算是幸運,沒直接掉下去摔死,但不幸的是,它掉的位置母猛犸,以及更早時候的猛犸象群,卻都救不了它。
不用多說話商量,沈毅飛去拍泰迪,秦繼旬把剩下的安全繩翻出來。
兩個人都是一樣的心思,把小猛犸拖上來對他們來說不算麻煩。要是能救得了,反正就是多一個吃飯的,救不了,也算是加餐了……
沈毅飛吊著安全繩下去,另外一頭系在泰迪的大肚皮上。他下得很慢,就怕嚇著小猛犸,它在的那塊凸起雖然面積還算大,但如果它鬧騰起來,一下子摔下去可就糟糕了。
可無奈的是,小猛犸剛看見有不認識的“東西”從上面下來,而媽媽又不在身邊了,就立刻受驚了。原本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的它竟然又叫了起來,不過顯然它已經(jīng)是動不了了,這對小家伙來說是糟糕的情況,但是對沈毅飛來說是好事。
干脆加快速度,落在了那個凸起上,沈毅飛慢慢走過去,跪在小猛犸身邊,撫摸著它的鼻子。小猛犸一開始還在躲閃,甚至用它那個稚嫩的小鼻子抽打著沈毅飛,但是漸漸的它安靜了下來,小鼻子也放在沈毅飛的掌心上,看著沈毅飛的一雙濕潤的大眼睛好奇而膽怯。
沈毅飛摸了摸小猛犸的頭頂,現(xiàn)在距離這么近比在上邊看著的時候,更感覺到了這個小家伙的弱小。它就算是站起來了大概也就是一米多高,和幼狼、警長,還有小刺這些幼崽級的比起來當然是很大,但是對猛犸來說,這也太小了,它應(yīng)該出生沒多久吧?才這么小,大概也根本沒辦法吃草,要不然幾天下來就這么虛弱。
小猛犸對沈毅飛這個新動作的反應(yīng),是把自己的小鼻子卷在了沈毅飛的手腕上,不是阻止,更像是撒嬌。看來他們之間已經(jīng)建立起信任了,沈毅飛也松了口氣,有時候他的那種能力可真是好用。
“別緊張,我們把你弄上去。對了,我先給你檢查一下。”沈毅飛站了起來,開始摸小猛犸的身體,在他摸到它左后腿的時候,小猛犸忽然顫抖了一下,發(fā)出了一聲哀鳴,“原來腿也摔斷了,別緊張,忍著疼,但我是要送你上去。”
沈毅飛摸著小猛犸的頭頂,看著它的大眼睛說。
小猛犸又哀叫了兩聲,用鼻子在沈毅飛的胳膊上蹭了一下,老老實實的躺好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