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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又走了不知道多久,沈毅飛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吹木了的時候,總算是看見目的地了。那是一個相對于這個山谷來說,小得多的裂口,但是猛犸媽媽的體型也能勉強塞進去,而且幸運的是,這里面的風并不大。尤其是在猛犸媽媽堵在入口后,這里相對于外邊根本就是能用溫暖來形容了。
“泰迪。”沈毅飛摸著泰迪的大腦袋,對著它腦袋上毛最厚的地方一陣猛揉!剛才急著趕路,至于那種總算是見著了大胖胖平安無事后的放松與愉快,根本沒來得及表達,閑雜可好了,已經到了安全地點了,那就讓他盡量抒發一下!
泰迪嗷嗷嗷叫著,立刻展開反抗,半點也不遲疑的給了沈毅飛一熊掌,干脆利索的把沈毅飛按雪地里了,緊接著就是兩只熊掌給了沈毅飛一通徹徹底底的馬殺雞!
沈毅飛這是痛并快樂著,等泰迪離開的時候,他根本已經被雪埋了。等他從雪里邊爬出來的時候,一抬頭就看見秦繼旬在朝著他笑。
“血?”看秦繼旬輕松的模樣,就知道他應該是沒事,但是他身上醒目的血跡,還是讓沈毅飛一陣擔心。
“不是我的,是羊的。”秦繼旬遞過來一只手,沈毅飛不需要被人拉起來,但還是開心笑著握住了那只伸過來的手,借助秦繼旬的力量從地上站起來。
“羊?”
“對,和我們幾天前發現的那只可能是一個種群的,至少從外邊上看是一模一樣的。不過是什么東西狩獵的它,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和泰迪趕到的時候,那個東西已經撕扯下了羊的一條大腿,離開了。”
這個大峽谷里套著的小峽谷風勢并不大,狩獵者能夠聞到泰迪和秦繼旬的味道并且提前遠遁,是很。但是,在明知道附近有一頭食肉動物的情況下,秦繼旬卻自己留下讓泰迪離開去找沈毅飛……
這是非常正確的決定,外邊那種風勢,他如果跟著泰迪再朝回跑一趟,可能還給大胖胖添了累贅。至于留在原地遇到回來的野獸?秦繼旬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他當初可是帶著傷和泰迪玩1vs1的猛人,如果真放開了和沈毅飛玩pk,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看情況就知道,擔心是不必要的,但是……擔心卻也還是有的。
沈毅飛突然脖子一彎,額頭磕在了秦繼旬的肩膀上。
“?”秦繼旬奇怪的看了一眼沈毅飛,“累了?”
“你說不和我離開的,結果這次是你先偷跑了。”
秦繼旬表情古怪的皺了皺眉頭:“撒嬌?”
沈毅飛聽他這么問,干脆伸手就把他秦繼旬抱住了——很有一種”說我撒嬌那我干脆就撒嬌了“的氣勢。
秦繼旬笑了起來,抬手在沈毅飛的頭頂和肩頭上拍拍,因為上面還都是沒融化的雪花,拍著拍著,他忽然發現沈毅飛抬起了頭……
兩個人的眼睛彼此對視,沈毅飛挑著眉,湊了過去,將自己的唇和秦繼旬的唇貼在了一塊兒。能感覺到秦繼旬的嘴唇還是冷的,裂傷也還在,沈毅飛舔過那些傷痕,又輕輕的用舌頭頂開秦繼旬的唇。
秦繼旬沒拒絕,反而松開了牙關,沈毅飛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得寸進尺的把舌頭探了進去——啊……這就溫暖多了……沈毅飛在心里發出滿足的嘆息,將秦繼旬擁抱得更緊,舌頭卻更加溫柔的舔舐著他口腔溫暖而濕潤的內部……
拽~拽~
完全投入到水乳交融活動中的沈毅飛,是被褲腿上傳來的動靜拉回現實的,結果他戀戀不舍的放開略微氣喘的秦繼旬的唇,先低頭就看見警長撓著他的褲腿,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充滿了好奇,再一扭頭,塌頓時就有一種石化的沖動。
以大胖胖為首,他那一家子大大小小都在旁邊蹲著看呢。沒了一條大腿的死羊就橫在他們兩個和其他看熱鬧的家伙們中間,只有干脆面正在巨大的羊犄角間玩來玩去。
“咳咳!”被看了戲的沈毅飛咳嗽一聲,“我去拿斧子,切肉。”
他走的時候看見兩只小狼崽正嘴對著嘴……這絕對不是學他和秦繼旬的,這只是狗狗們表示親近的互舔而已!!!!
96
96、096巧合 ...
說切肉為什么是拿斧子,不是拿刀子?
一方面是因為這種天氣里,死亡的動物很快就會凍硬。另外就算是剛剛死亡還沒凍硬的獵物,但體型大到這種程度,它們的皮肉都太厚。兩個人有沒有專業的割肉刀,他們最大最長的刀子,一刀進去,也捅不破肌肉層,切割起來非常的麻煩,不如用斧頭直接劈。
沈毅飛和秦繼旬一人一把斧頭,開始分割起了巨羊。
首先進食的是狼群,接著是希拉,然后是泰迪——這不是沈毅飛硬性分割的,而是動物們自動自發的排序。
第一次它們這么做的時候,兩個人類都因為過分驚愕而呆住了。因為它們當時的排序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沒有任何的爭執或者廝打。就算是自詡文明的人類世界,在物資分配的問題上(尤其現在的食物還直接關系到自身的生存問題),都很少有這種丁點沖突也沒有的情況發生吧?
有時候,想得太多的人,真的不如“笨蛋”的動物。
羊身上能吃的當然不只是那些大塊大塊的好肉,它的內臟也同樣是不能丟棄的食物。雖然在缺少調味料的情況下,動物的某些內臟往往吃起來異味過重,但都是生死存亡的時候,也來不及當美食家了。
沈毅飛走到角落里,刨開羊的胃袋,要把里邊的動物倒出來,并且用雪清洗干凈。而羊胃中的一些小發現,讓他驚喜不已。驚喜到讓沈毅飛站在那匆忙叫著秦繼旬:“哎?秦繼旬!”
“怎么了?”秦繼旬剛還在給泰迪遞肉,聽沈毅飛叫,立刻跑了過來。
“看這個!看這個!”沈毅飛指著地上羊胃口里的東西,笑得異常的開心。
秦繼旬一看,眼睛頓時也亮了。
別說這兩個人變態,看著一頭羊的胃容物這么高興。誰在冰天雪地中渡過了快一個月后,誰看見那些東西都會高興到想驚叫。因為那是綠色的,是羊胃中還沒來得及消化的嫩綠色的草,甚至還有些粉白相間的小朵的野花。
這種巨羊的消化能力怎么樣,兩個人類不太清楚,但是這些東西既然還這么新鮮,那么就算這頭羊消化得非常非常的緩慢,但它吃下它們應該還不到一天吧?
也就是說,最遠的一天以內的路成里,他們能找到有綠色的地方!有綠色代表著氣候比較溫暖,代表著有食草動物,代表著有食物,有活路!
“太好了!”沈毅飛笑得甚至有些發傻,接著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冷卻一下自己熱得過分的腦袋,“不過也不知道有草的地方確切的是在哪個方向,也不能高興太早……”
話還沒說完,秦繼旬忽然湊過來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只是很輕的一下,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蹭。蹭完之后,秦繼旬湊在沈毅飛的耳朵邊上,一邊朝他耳朵里吹氣,一邊說:“應該高興一下,外加慶祝一下。”
當然……沈毅飛覺得,那種朝他耳朵里吹氣的行為,完全是秦繼旬自己都沒發覺到的行為——畢竟他不能不喘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