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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終于猛犸媽媽動了,長長的鼻子卷在了沈毅飛的腰上……
“沈毅飛?!”
沈毅飛被猛犸媽媽用鼻子送進洞里的時候,不但身體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只能不停的打著哆嗦,就算是意識也不是那么清楚了。他都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于有了一種“我活過來了”的感覺,但卻依舊有股寒氣,不停的在身體里亂闖著。
又裹著皮子蜷縮了半天,他踩一點一點的動彈著,但是四肢百骸現在都像是有針在扎一樣疼。
“你還活著嗎?喝點熱湯?”
“秦繼旬?小蘇?”沈毅飛張嘴,立刻就覺得自己的嗓子像是烏鴉。
“你把一家老小可是都嚇壞了,我幾乎是被泰迪一路叼回來的。”秦繼旬自己臉色也不好看,很顯然他自己也是嚇的不輕。小蘇看見他醒了,干脆腿軟的坐地上了。
“猛犸媽媽……沒事吧?”沈毅飛說話的時候嘴巴還有點不聽使喚,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
“沒事。”秦繼旬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臉頰,“從這你就能看見猛犸媽媽的鼻子,正在和你打招呼呢。”
“你這怎么像是對小孩子說話的。”沈毅飛抗議,“小蘇,對不起,也嚇著你了吧。”
135
135、135失去 ...
“別自以為是。”小蘇咧咧嘴,大概是想要扯出一個笑容,但那笑比哭還難看,“我見過的突發狀況可是比你吃過的鹽都多,就是剛才還以為你發羊癲瘋呢。”
這個小家伙雖然嘴巴毒,但其實挺可愛的。
“沒發燒……”秦繼旬摸了摸沈毅飛的額頭,“你沒事了,我就回大白熊那邊去了。”
“大白熊怎么樣?”
“我也不清楚。”親繼續搖頭,“還是一直爬不起來,而且吃不下東西,只是喝了一點溫水。泰迪就算不去找我,我大概也會回來一趟,拿那些驅蟲藥草。希望它吃了藥之后,能夠像兩頭小熊那樣,盡快康復吧。”
話說完,秦繼旬正好也整理好了他需要的東西,都塞在一個背包里,背著就離開了。沈毅飛看著他的身影被石壁遮擋,有點內疚,因為他自己的事情讓秦繼旬離開了大白熊。只能希望大白熊沒事……
這天晚上,外邊的雨越下越大,雖然沒什么積水,但是氣溫卻在不知不覺中下降得越來越厲害。
秦繼旬走后大概半個小時,肉眼可見的寒氣甚至都開始朝洞穴內入侵。沈毅飛很擔心猛犸媽媽,他之前想的是猛犸應該很耐寒,所以只要裹一塊皮子在它的身體外圍,不讓冰直接凍結,那么只是溫度降低的話,猛犸媽媽應該能夠應付。可是現在這種情況,沈毅飛也不能確定了。
幸好,猛犸媽媽好像也是知道山洞里有誰在擔心著它,所以時不時的就會叫上一聲。那種拖長了調子的象鳴,聽起來竟然很安逸。
猛犸媽媽沒事,山洞里的大大小小也要為了保暖動起來了。一直被隔離在外的兩頭小熊,也被沈毅飛塞進毛茸茸堆里邊去了,沈毅飛和小蘇當然也窩了進去。篝火依舊是兩團,不過大家睡覺的地方變了一下,于是一團最大的篝火燒在門口,而右側則還有另外一團篝火烘烤著。
但是漸漸的,從外邊撲進來的寒氣,變得越來越嚇人,幾乎就像是鬼怪電影里,那些妖魔鬼怪出現之前,必然作為場景鋪墊的霧氣一樣。
呼吸之間,幾乎會讓人產生自己不是在陸地上,而是在冰冷深邃水中的錯覺。有一種冷颼颼的沉悶感,呼吸得急促一點,肺部甚至會因為過度的寒冷而有一種刺痛感。霧氣來到火焰外圍的時候,火焰瞬間閃爍抖動了起來,霧氣有著剎那的退縮,但緊跟著卻再次逼近,于是火焰竟然一點點的被壓縮了……
“小蘇,你抱著灰太狼別動。”小蘇原本對這些大家伙還是有點畏懼的,但是現在也緊抱著灰太狼的前爪打著哆嗦。
“你干什么去?”但是看見沈毅飛站起來,小蘇立刻松開手,也跟著他站起來。
“我加點柴,然后去看看秦繼旬。”
“我kao!你剛才差點沒了命!”
“那你也知道,那邊只有秦繼旬和大白熊不安全了,我怎么能放著他一個呢?”沈毅飛笑了一下,手上動作卻不停。
外邊的奇特樹木在黑蜂鳥的阻止下,無法砍伐,但是地上有很多因為各種原因斷折的枝杈。這些就是干柴的來源,它們很耐燒,而且燃燒起的火焰溫度很高。沈毅飛無比慶幸,之前他準備的干柴足夠多。
借助足夠的燃料,火焰頑強的壯大了起來,但最多也只是和霧氣維持住了一種僵持的局面。
“小蘇,你記著現在的這個火焰的大小,火焰再變小了,你就朝里邊丟柴。”沈毅飛匆匆忙忙的對小蘇說,話音未落,他已經背著干柴向通道跑去了。
通道里也很冷,沈毅飛的骨頭還沒從之前挨凍的情況中恢復過來,在冰冷的通道里奔跑時,更讓他有一種全身都在嘎吱作響的感覺。這路途很短,對于之前的沈毅飛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他用只有正常三分之一的速度跑了兩分鐘,就開始因為極度的疲累和不堪負荷而喘息。
沈毅飛咬著牙,努力的命令著自己的腿保持著奔跑的速度。終于,他看見了秦繼旬和大白熊,但那并沒讓他感受到勝利的喜悅,反而讓他的心臟更加的冷硬和沉重——大白熊還是用之前沈毅飛看到的姿勢趴在地上,但是沈毅飛卻從它身上看不到任何因為呼吸的起伏了,而秦繼旬,他就躺在大白熊的身邊,胸膛的起伏雖然有,但是已經極端的微弱。
“秦……秦繼旬……別睡!別睡!”沈毅飛給了秦繼旬兩巴掌,秦繼旬打了個哆嗦,但卻像是被捆在噩夢里的人一樣,眼皮依舊緊閉著,睫毛抖動,但卻醒不過來,但是至少他確實活著。
沈毅飛趕緊去搖晃大白熊,他用很粗暴的方式拍打著大白熊的鼻子。這對一頭熊來說,絕對是會讓它很疼痛和惱火的一件事,但它一旦反應都沒有。
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沈毅飛把手放在大白熊的鼻子前邊,去試探它是否還有呼吸。但他的手大概被凍得太過僵硬和麻木了,所以感覺不到。他朝著自己的手呵氣,努力讓它們暖和起來,但還是什么都感覺不到。于是他干脆把自己的臉頰貼上去,但是……
沈毅飛感覺眼眶發酸發熱,他努力了那么久,終于把大白熊救了上來,它們就快母子團員了,但得到的卻是這么一個結果嗎?
吸了吸鼻子,沈毅飛現在能選擇的卻也只是咬著牙放棄。秦繼旬已經再次變得什么動靜都沒有了——在耐寒上面,他從來都沒什么特異之處。
扔掉背過來的柴禾,沈毅飛把秦繼旬背在背上,他們的心臟于是緊貼在了一塊兒。從秦繼旬的胸膛傳來的鼓動,是此刻的沈毅飛除了自己的眼眶之外,唯二感覺到溫暖的所在……
沈毅飛開始感覺眼前發黑,從他在超市醒來到現在,他還是頭一次在睜著眼的情況下產生了“眼前發黑”的感覺。
他一次次的喊著:“秦繼旬!別睡!別睡!”但不知道是他的耳朵出了問題,還是舌頭出了問題,他聽到的都是些“嗚魯嗚魯”的模模糊糊的聲音。秦繼旬還是沒醒,或者至少是沒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