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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飛,我覺得秦繼旬也不錯,比你年長,看著也比你有責(zé)任心和安全感,你要是不回來,我就把他接收了。”臨走的時候,小蘇用哭出來的語調(diào)說著很無賴的話。
“等你毛長齊了再說吧。”沈毅飛揉了揉小蘇的頭發(fā),苦難果然是最容易把人團結(jié)在一起的因素,既是曾經(jīng)鬧過這樣或者那樣的事情,但是如今,無論是他還是秦繼旬,都確實是把小蘇當(dāng)成弟弟看待了。
小蘇哼了一聲,想反駁,但是咬了咬牙,揉著眼睛回去了。他把空間留給了沈毅飛和秦繼旬。
他們分別了很多次,每一次對他們來說都可能是一次生離死別。糟糕的是,在這樣的世界里,很可能事情發(fā)生了,但是誰也不知道與對方到底是生離還是死別……
“我走了。”對視著沉默了良久,把自己裹成了小號泰迪一樣,背后還背著一個大包的沈毅飛說。
“……”秦繼旬看著他,湊過來吻住了他的嘴唇。在山洞外,兩個人的嘴唇都是冷的,還帶著明顯的干澀。
“我……走了?”這個充滿了冰雪味道的吻結(jié)束,沈毅飛第二次說著。
“嗯,早去早回。”秦繼旬笑了一下,表情很溫柔。
沈毅飛轉(zhuǎn)身,走向了猛犸媽媽,它身上還披著那張不知名水中兇獸的皮子。當(dāng)沈毅飛靠近,猛犸媽媽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它跪下了前腿,并且把一條跪下的前腿努力伸向沈毅飛。
這對于一頭體型這么大的巨獸來說,顯然是一件很困難,甚至?xí)o它造成痛苦的事情,而它這么做,只是為了讓沈毅飛能夠更容易的爬到它的背上……
140
140、140意外之喜 ...
在整個世界驟變之前,沈毅飛總覺得現(xiàn)代人的生活節(jié)奏很快。當(dāng)然,大概部分原因也是他是個認真打工外加認真學(xué)習(xí)的好孩子,悠閑的時間總是沒有的。但是驟變之后,之前的所謂忙碌在現(xiàn)在看來就仿佛是個笑話,現(xiàn)在他們仿佛每一天都在和自己的生命賽跑。
猛犸媽媽頸部靠后的位置上,有一塊很明顯的凸起,沈毅飛就坐在這塊凸起的前面,正好能夠有一個稍微可以倚靠的位置。
這次外出,沈毅飛的目的有兩個,第一個當(dāng)然是尋找食物,第二個則是巡視一下自己的“領(lǐng)地”,尋找一下,是否有什么危險,以及能使用的資源。而這次的外出,至少第一站的時候,他是有目的地的——小蘇發(fā)現(xiàn)的羊群的位置。
那些羊發(fā)現(xiàn)后不久,凍雨就來了,所以,它們就算是遷徙或者逃命,應(yīng)該也不會太遠。小蘇說過,那群羊有十幾頭,也算是頗為豐盛的食品儲備了。
沈毅飛略微閉了一會兒眼睛,雖然都是一片的白,但是現(xiàn)在的地面比過去的更加的刺眼,畢竟現(xiàn)在很多地方是冰。但是他們找到的墨鏡早就不能用了,因為現(xiàn)在外邊的溫度,他們找到的普通墨鏡的鏡面,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就會被凍上一層不算薄的霜花,甚至和人的臉皮、鼻梁凍在一起。所以,現(xiàn)在沈毅飛……是用一條他都忘了從哪翻出來的,淺灰色的紗巾裹住了上半張臉。
——這種裹紗巾的方法,如果在眼睛的位置挖兩個洞,就能去演俠盜了。
不過,如果時間長了眼睛還是會疲勞。所以,沈毅飛睜眼五分鐘,就會閉上眼睛休息一兩分鐘,再繼續(xù)看。
猛犸媽媽的步伐并不快,甚至能夠說是悠閑,但是體型的優(yōu)勢,讓他們的這段旅行還是非常的快速的。沈毅飛摸著猛犸媽媽的頭頂,他都不知道隔著厚厚的皮毛,這頭巨獸是不是能感受到他的撫摸。但這也算是他表達感謝的一種方式了,說起來,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給猛犸一家兩口起名字。
因為一開始的時候,他總以為猛犸媽媽是會帶著小猛犸離開的,所以很是自欺欺人的覺得,不起名字,分離的時候不會那么難過,但是……
“叫你溫蒂,叫小猛犸彼得潘怎么樣?”自言自語的說完,沈毅飛自己頓時覺得非常滿意,“這次秦繼旬絕對不會笑話我起名字不靠譜了。”
溫蒂甩著鼻子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象鳴,好像是聽明白了,但又好像只是隨意叫叫。
不過沈毅飛當(dāng)然是很無恥的怎么對自己有利,怎么解讀:“你同意了,那就好。嗯?溫蒂!停!溫蒂!停下!……猛犸媽媽停下!”
溫蒂這個名字,看來還得過一段時間,才能讓猛犸媽媽接受,現(xiàn)階段,還是猛犸媽媽比較實用。溫蒂一聽見后一種稱呼,立刻就停下了腳步,沈毅飛則用最快的速度,三兩下蹦跶了下去。剛剛,他好像看見了什么東西?
是人嗎?
沈毅飛看見的是一具有一半凍在冰里的,赤身礻果體的胖子的尸體……在此之前,他還以為肥胖這種情況,在現(xiàn)在的世界里已經(jīng)絕種了——他一件衣服也沒有并不奇怪,很可能是同伴在他死后把他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但也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這個胖子并不是人。
如果是人,情況還很簡單。如果是蟲尸……那么代表著蟲尸的襲擊并沒有結(jié)束嗎?
沈毅飛走得再近一些,準備仔細查看一下對方的尸體。突然!胖子的眼皮睜開了,但是在他的眼眶里塞著的并不是正常人類的嚴重,而是像變色龍一樣的綠色的凸出的并且可以朝著隨意方向旋轉(zhuǎn)的大眼珠……
現(xiàn)在這對和人的臉極端不相符的眼珠子,就在胖子張開眼皮后,直愣愣的盯著沈毅飛。
蟲尸!
沈毅飛的斧子第一時間就劈上了對方的腦袋,他以為自己會落空,或者會因為對方表現(xiàn)出的異能,而使得攻擊無功而返。當(dāng)然,他也已經(jīng)做好了下一步繼續(xù)進攻的準備。可事實卻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的斧頭劈下,隨著一聲“嘶嘶”的嗚咽,黃綠色的液體從被一劈兩開的頭顱中迸射了出來。
而這頭蟲尸,從頭到尾除了睜眼之外,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
沈毅飛的身體還處在緊繃的戰(zhàn)斗狀態(tài)中,對讓如此輕易的死去,讓他感到嚴重的莫名其妙。
這時候,他想起了秦繼旬說的,在靠近湖泊的位置,雪花下埋著的都是蟲尸。另外,那些蟲尸聚集在湖泊,而那片湖泊附近,是這避難所里,最溫暖的地方了吧?
會不會……蟲尸怕冷?
這應(yīng)該不是不可能吧?畢竟,無論是蟲子還是人,都是很畏懼嚴寒的,更何況變成了蟲尸的人還失去了給自己穿衣服保暖,或者點火取暖的智慧。它們只能靠近溫暖的區(qū)域,而躺在雪下……會不會不是埋伏,而是類似于冬眠之類的狀態(tài)?
沈毅飛感覺到了興奮,雖然找到了驅(qū)蟲藥草,但說實話,他們倆想得再怎么好,也不能確定那藥草對感染的人有用。但是,眼前的這個,可能性卻是非常大的!不過沈毅飛現(xiàn)在還不能立刻飛奔回去找秦繼旬商量,畢竟,現(xiàn)階段就算知道了蟲尸的這個弱點,還想也依舊沒什么用?
激動過后,沈毅飛有點泄氣。確實,知道了蟲尸怕冷又能怎么樣呢?面對著文明已經(jīng)崩潰的人類,難道還讓他們找氮氣對著蟲尸無限噴嗎?最多最多是知道住在寒冷的地方,遭受攻擊的可能性更小而已。
嘆了一聲,沈毅飛重新走回了溫蒂身邊,同樣是三竄兩竄,猴子一樣爬上了它的背脊:“我們繼續(xù)吧,不管怎么說,這也算是已給好的開始了吧?”
又是一聲象鳴,像是安慰也像是贊同……
遇到蟲尸之后,沒過多久,他們就找到了小蘇所說的那片區(qū)域。不過那里當(dāng)然沒有滿地的死羊等著沈毅飛去撿,實際上,那個地方空無一物。
地面上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沈毅飛的五感在他的一家子里依舊算是個殘疾人士,他站在原地,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思考著那些山羊們,更可能跑到什么方向去?
“……”這時候,密林里的某處,傳來了模模糊糊的聲音,仿佛是某種動物的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