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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一,你在生什么氣?”蘇和靜收起了臉上裝疼的神色,笑著與鄭宣說道。
鄭宣瞧見她這明媚的笑容,心里的郁氣霎時一掃而空,他便坐在床榻邊上,溫聲與蘇和靜說道:“我不是生氣。”
蘇和靜彎頭一笑,濕漉漉的杏仁眼像小鹿一般純真靈透,“你明明就是生氣了。”
四個伺候的丫鬟們紛紛退了出去。
鄭宣嘆了口氣,對著蘇和靜實在是生不出氣來,他便道:“我只是覺得自己沒用,竟還要你這般委屈自己。”
他這話說的不盡不實,蘇和靜便霎時沉下了臉子,道:“宣一,你什么時候也會說這樣的漂亮話來哄我了?”
鄭宣一愣,見蘇和靜眉眼都黯淡了下來,這才說道:“我是氣你,你既是嫁給了我,便不必在這般委曲求全,身子不適就不必去東宮赴宴,不用為著我的身家性命和什么勞什子鄭國公府的未來考量,我想要你自私一些。”
蘇和靜聽后久久不答,眸光里閃過幾分不解,“可做妻子的難道不該為著丈夫的身家榮辱打算嗎?”
“不必。”鄭宣擲地有聲,“是我求著陛下要你嫁與我,也是我愛你篤深難自抑,我不想你擔驚受怕,我只想你開心快樂,你明白嗎?靜兒。”
“不想去的地方便不必勉強著自己去,不想做的事兒也不必強忍著惡心,不想見的人直接擺著臉讓人趕出去就是了。”鄭宣說到這里,已是話音哽咽。
天知道他方才瞧見蘇和靜忍著不適,蒼白著臉在烈日下苦等了許久的孱弱樣子,有多么心痛如絞?
什么東宮太子,什么尊貴貴賤,他才不在乎。
若要讓自己的妻子委曲求全才能得了太子的好感,他寧可被他記恨一輩子。
作者有話說:
感冒最后一天掛鹽水了。
已經好受多了,明天肯定可以日6了。
這幾年都是掛點滴堅持的更新,有點不好意思,明明答應好了v后日6.
大家也要注意防護。
順便說一下《表小姐她不想做妾》那本我已經存了兩章了。
爭取開文的時候能有30章。(應該8.1號開文)
第40章 前夫小發瘋
蘇和靜聽后久久無言, 好半晌才回了一句:“我明白了,宣一。”
鄭宣回頭瞥見她臉上略有些傷神的笑意,又懊惱地上前擁住了她, 說出口的聲音染上些歉意,“抱歉, 是我太急切了些。”
蘇和靜輕柔地扶著他寬闊的脊背,笑道:“往后我聽你的,離這些王權貴人遠著些, 待我肚子里的孩子滿了三個月,便以有孕在身的由頭推了這些大小宴會。”
鄭宣這才心內熨帖了些, 若是可以的話,他倒是真的想帶著蘇和靜避去與世無爭的錢塘,只是一路上舟車勞頓, 難保不會傷了靜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自這一回不算爭吵的爭吵過后,蘇和靜與鄭宣的關系便比之從前愈發親密了起來,往日里蘇和靜的體己活兒都有鄭宣一手服侍, 并不需要丫鬟們隨侍在旁。
如今蘇和靜有了身孕, 鄭宣依舊這般體貼無二,連京畿衛那兒的庶務也不去管了, 整日只在家里伴在蘇和靜左右。
閑暇時,蘇和靜無意問起, “你撂下了公事,陛下可會怪罪?”
鄭宣搖搖頭,隨后說道:“京畿衛擔著皇宮內外的安防要務,于一國來說可為謂是喉頸之地, 陛下硬是替我在里頭填了個蘿卜坑, 太子心里本就諸多不滿, 我若是去點卯當值,才是往火坑里跳。”
蘇和靜聽后雖有些地方不大明白,卻也沒往深處想去,只道:“原來如此,那倒是他的福分了,整日都有他阿父陪著。”邊說著,她邊摩挲起了自己日漸顯懷的肚子。
鄭宣聽后,清亮的眸子里閃過幾分否定之色,他輕捏了捏蘇和靜的兩腮,說道:“我哪兒是為了他,是為了你才對。”
蘇和靜雙頰一紅,只笑道:“那便是為了我們母子吧。”
說笑了一陣后,蘇和靜又與鄭宣一齊回了清月澗歇息。
三日后,宮里才來人將鄭宣喚了進去。
鄭宣預料到太子會因那日東宮大宴自己劃傷徐公公向陛下告狀,卻沒想到他竟有氣性能忍到今時今日。
崇明帝在御書房候了他許久,待鄭宣現身后,方才說道:“宣兒,那日東宮大宴,你為何如此魯莽無狀?”
竟是一開口就給鄭宣定下了罪責。
鄭宣心頭泛起些涼意,先是跪伏余地,朝著上首的崇明帝畢恭畢敬地說道:“陛下明鑒,臣不敢冒犯儲君,只是內子病重,事出從權才劃傷了徐公公。”
崇明帝聽了這話后,威嚴精明的臉上浮現了幾分訝異,便道:“只是劃傷了徐公公?”
鄭宣伏地戲謔一笑,道:“徐公公是太子殿下身邊的總管,自是不能與旁的奴才相提并論。”
崇明帝泛著怒意的眸子滾了好幾遭,最后才認命似地說道:“宣兒,朕另尋了個人替了你的京畿衛的總司一職,往后你便閑賦在家安心做你的逍遙世子罷。”
他說這話時很有幾分無可奈何的哀嘆之感,似是心里蓄著多少不舍一般。
鄭宣心內卻無一絲波動,他便說道:“臣遵旨。”
再無他話。
待鄭宣離去后,崇明帝才似卸了力氣般癱坐在龍椅上,提著狼毫的筆略有些顫抖之意。
他寫完了圣旨,便交給了身邊的張太監,并道:“先去東宮給太子瞧瞧。”
張太監聽后感嘆一聲,道:“陛下用心良苦,殿下總有一日會明白您的苦心的。”
崇明帝似是自嘲一笑,而后精明的目光渙散著望向御書房各式各樣富麗堂皇的陳設,一股無法言說的悲愴之意涌上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