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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尹書娥前幾日夜里倒也聽了動靜,起初聽著墻外頭小廝家丁腳步紛亂,心提到了嗓子眼怕的不行。找了機會與那杏兒約好,說這幾日需送些東西出去,卻始終不見她來。
一早見幾個丫頭有些怠慢,墻角處聽了才知是大娘子要進宮謝恩,心中又喜又急。至得黃昏時分,那杏兒才趁著婆子吃飯輪班在外頭用暗號喊了她來。
尹書娥抽了兩張銀票,連帶著一點絞下來的碎銀子一并塞進了個布袋里,又用厚油紙密密裹了交與杏兒。晚上睡得時驚時醒,生怕那杏兒靠不住,昧了這錢財。子時過半聽得外頭聲音越來越大,連著院子里的婆子丫頭也開始慌亂,方急匆匆的出來尋個究竟。
見后院由東南到西北綿延一條紅彤彤的火光,又聽那些小丫頭七嘴八舌嘰嘰喳喳說后院林小娘困于火中,尹書娥倒忘了杏兒,心中生出一陣舒暢。
見那火光越來越大,幾個跑回來的丫頭清清楚楚說林小娘怕是不中用了,心中直呼痛快,也不管那火勢如何,兀自躺在了床榻掀了被子準備睡去。自己雖與那林小娘未曾謀面,可想到一樣是正室外的女子,卻你我天差地別,尹書娥就暗自憋氣。想她今日定是做定了短命鬼,不覺哼起了淫詞艷曲。
豎日醒來尹書娥倒也不急,婆子們倒還穩重什么都打探不出,可是這樣大的事丫頭們自是沉不住氣的。誰知午飯還未布菜,就聽得送飯的那個小丫頭在院子里嘀咕,林小娘宿在王爺院里。
尹書娥聽得這話醋意橫流,捏著帕子使勁支起耳朵,卻再也聽不得什么,見布菜的人皆都退下只剩終日盯著自己的老婆子,故作關心的攀談了起來。
“昨日后院那火可救下來了?那火可嚇死個人了,我這肚中的孩子都嚇得動了一宿。”尹書娥捂著胸口小腹,雙眼垂憐。
那婆子昨日也覺可怖,順其自然的接了話:“林小娘無礙,王爺跟大娘子已找人好生照顧了,只是昨日倒也巧了,竟趁亂抓了個與外私向傳遞的婆子,王爺正在氣頭,就叫人打死了。”
聽得這話,尹書娥嚇得筷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見婆子疑惑,趕緊堆處一臉畏懼:“阿彌陀佛,我懷著身孕,聽不得這樣的事。”
婆子聽了這話,臉上輕蔑一笑。
尹書娥心里擔驚,繼續問道:“那婆子膽子竟這樣大,可是哪個院的?這府里什么不比外面好,有何可私傳的。”
“那老奴就不知道了。”
婆子說完退了下去,不再多說。尹書娥放了筷子,看那熱飯熱菜散了溫度,匆忙將那湯羊肉吃了幾口,聽見外面幾個丫頭斗嘴,一個說穿的這樣可是想漢子了,一個說回頭叫婆子給你送出去,正嬉笑打鬧,一個婆子的聲音罵了起來。
“不安分的小浪蹄子,昨日剛打死張婆子今天就這般不知分寸,再胡說一句統統攆了出去配人。”
尹書娥聽了渾身一沉。
這杏兒即便不惱了自己,也會心生怪罪,若是日后想要怎樣,稍稍松口,自己定如甕中之鱉。
一想到此尹書娥就吃不下去,收飯菜時說胃口不好想出去轉轉卻被婆子拒絕,說后院還在修葺,工人瓦匠皆是男子不太方便,只得郁郁的坐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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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卯恢復極快,又加之薛蓉擔心她身上留疤,特意拿了膏藥送來給她敷上。涂抹了幾天,身上輕傷痂殼皆已脫落,只留下淡淡白點。
膝蓋處結痂極厚,雖抹了厚厚藥膏,卻總覺的癢個不停想去撓。婆子見她躍躍欲試,嚇得忙伸手擋了上去:“林小娘可萬萬撓不得,忍耐幾天罷,萬一落了傷疤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