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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明晅疼的直抽冷氣,額上都是細汗,賀蘭松卻似瘋魔了般開始扯他衣裳。
“瑾言,瑾言,有話好說,你這是做什么。”
賀蘭松狠狠地道:“陛下瞧不見么,臣往您的龍榻上爬呢。”
衛(wèi)明晅哭笑不得,“不成,快起來,朕手疼的緊。”
賀蘭松道:“臣會輕些的。”他手上不停,轉(zhuǎn)瞬便將衛(wèi)明晅扒了個干凈。
衛(wèi)明晅不是不愿,但這般鬧下去只能兩敗俱傷,可勸也沒用,賀蘭松顯是失了理智,他索性老實一躺,自覺分開兩條腿,甚至乖巧的纏到了他腰上去,自暴自棄的道:“好,我不動了,等你出了氣,咱們再好好說話。”
賀蘭松怔住了,他俯視著衛(wèi)明晅,一滴淚落下來,堪堪落在他的眉間。
這滴淚滾燙灼人,卻又冰涼徹骨,衛(wèi)明晅不由打了個寒噤。
賀蘭松狠狠一拳砸在床榻上,然后便再沒了力氣,木然坐倒在榻上。
衛(wèi)明晅慢慢爬起來,忍著痛穿上了衣衫,小心翼翼的去拉了拉賀蘭松的手,哄道:“瑾言,你不氣了?”
賀蘭松喃喃道:“對不住,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那些人往船上送姑娘的時候,我就該使勁敲打一番,就不至于有今日之事,讓你吃心了,都是朕不好。”衛(wèi)明晅低聲下氣的哄人,“那謝雍怎有你半分神韻,你安心,往后,再不會有這樣的事。”
賀蘭松抬首,淚眼朦朧的看向衛(wèi)明晅,那澄澈雙眸中滿是絕望和痛苦,卻無半點氣憤和惱怒,“明晅,我悔了。”
衛(wèi)明晅大驚,道:“悔?悔是什么意思,瑾言,你打我也成罵我也行,別說這種置氣的話。”
賀蘭松愣怔著,似笑非笑的道:“我不該回來找你,我當初。”他當初在堤壩上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時就該躲得遠遠地,不該再來招惹衛(wèi)明晅,不該苛求本不屬于自己的情緣。現(xiàn)下好了,他得到了,便再不想失去,他頭一次對死亡生出了恐懼之心。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在見到那個叫謝雍的孩子后,所有的不忿和不甘都洶涌而來,讓他失了分寸。
他不能想象,也無法忍受,在那幽冥地獄里,沒有衛(wèi)明晅,也看不見衛(wèi)明晅的日子。
賀蘭松的話沒說完,衛(wèi)明晅卻聽懂了,他心痛如絞悲從中來,是他太自以為是了,即便他貴為君主,卻不能留住瑾言,他俯身去吻他的淚,將那些苦澀都吞到口中去,“悲哉六識,沉淪八苦,不有大圣,誰拯慧橋。瑾言,我們都是凡人,生老病死無可避免,別怕,我在呢,我絕不再丟下你,你信我,信我,好不好?”
賀蘭松抵在衛(wèi)明晅的肩頭上,“我信,但我不愿。”
“不愿什么?”
賀蘭松哽咽道:“明晅,你活著就是我活著,郢哥活著就是我活著,你幫我?guī)Т笏貌缓茫俊?
衛(wèi)明晅懂他的意思,卻不愿應(yīng)承,他到如今也不敢想,賀蘭松若真的走了,他的后半生要怎么過,沒了他,他真的能撐下去么?他笑了笑,嘆道:“你可真是會難為人,讓我去喂養(yǎng)嚴氏的孩子?哼,如果你撒手走了,我就把他送回賀蘭府,讓令尊大人收拾他。讓他天天吃不飽,穿不暖,挨那荊條子。”
賀蘭松破涕為笑,“你不舍得。”
“朕是不舍得,舍不下你,瑾言,好瑾言,別哭了,你哭的我心都要碎了。”衛(wèi)明晅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情話。
賀蘭松哭過后便覺得胸口窒悶舒坦了許多,他紅了臉道:“你從前就說這樣的話,也不知真假。我,是我失態(tài)了。”
衛(wèi)明晅鄭重了神色道:“從前或是現(xiàn)在,還是往后,朕都心疼你。在我跟前,你就是郢哥,哭不丟人。”
賀蘭松更是羞窘,想起適才傷了衛(wèi)明晅,忙問道:“你的傷要緊么,對不住,我力氣太大了。”
衛(wèi)明晅撇撇嘴,伸出自己的手臂來,叫屈道:“疼死了,瑾言,你在床上向來乖巧,今日實在嚇到我了。”
賀蘭松擼起衛(wèi)明晅的衣袖,但見他臂彎處一片紅腫,不由大感心疼。
衛(wèi)明晅見人又要落淚,忙道:“不疼了,瑾言手法不錯,已經(jīng)接回去了。再哭,再哭就要被郢哥笑話了。”
賀蘭松嘴硬,道:“誰要哭?郢哥只知道吃,旁的都不懂。”
衛(wèi)明晅道:“那就喊令尊大人進來瞧瞧?”
賀蘭松無語,手上使力,恨不得再將這人的胳膊掰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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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章啦,感謝默默送海星的小可愛,快完結(j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