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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幾乎在曹導問完這句話時,藍席云就感覺到了來自那幾位前輩威脅的視線,似是在警告他想清楚再開口,不要亂說話。
然而還沒等他張口,曹欒就直接嗤笑一聲,“你問他能問出什么?他又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能說的清楚嗎?”
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藍席云微顯詫異地看過去,便見他沖那幾個敢怒不敢言的人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道,“其實本來就沒有什么好說的,無非就是說我仗著有關系走后門內定角色唄,這話又不是沒聽過,早就習慣了。”
說著他又小聲嘟囔了一句,“要不是他們侮辱我演技,當我愿意搭理他們呢?”
聽著當時在場的工作人員小聲補充,曹導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不由皺著眉嚴肅地看向那幾個人,“我既然邀請你們來,自然是覺得你們適合這個角色,要是真內定了根本沒必要開試鏡會。”
“至于曹欒,他參加過那么多次試鏡,有的因為符合形象被定下角色,當然也有幾次是被直接刷下去的,并且每次都是通過正經試鏡,從來沒有過直接被內定,更談何而來的走后門?”
面對他嚴肅的申明,那幾個人嘴唇蠕動著似是想說什么,卻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隱晦地對視一眼,沉默下來。
“……既然你們不信,那這次試鏡就直接公開吧。”
曹導一見他們這樣,就明白過來自己的解釋沒被他們信任,不由更是面色不虞,冷冷地下了決定,“當著所有人的面試鏡,這樣誰演得好演得不好,誰更符合角色,你們就會心里有數了吧。”
那幾個人自然沒有不同意的,于是最后試鏡,就莫名變成了公開選角。
房間被直接擴展成能容下這么多人的空間,將飾演男二的演員之前就錄制好的全息影像鋪展投射到圓臺中央。在幾個人猶疑著是否要抽簽決定順序時,曹欒直接站出來,懶洋洋地表示要第一個。
雖然他們依舊看不慣他那副胸有成竹囂張的模樣,但不可否認,在這種不確定的情況下,有人先站出來,確實讓他們松了口氣。
“開始。”曹導冷漠地點了點頭,便點開了全息影像。
試鏡的片段是全文已經進行到五分之三時,一直跟在男主身邊,深受所有人信任的貝萊斯,因為一個不小心露出的小破綻而被男二軍師懷疑,卻在與軍師對峙時一步步地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這也是在全文開始展露貝萊斯不對勁的開始,令人引發猜測,這個身為男主好友,溫柔睿智的病弱青年似乎并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這個片段很不好演,一旦拿捏不好,貝萊斯轉變后的人設就很容易顯得不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曹導在他們鬧事后故意選了這一段,為了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藍席云還沒看過這個世界的人演戲,不由抬起眼睛認真地觀看了起來。曹欒的演技比想象中的要好,將一個口蜜腹劍心機陰沉的人演得惟妙惟肖,雖然這跟自己勾勒出的形象不太一樣,但他的表演確實是可圈可點的。
表演結束,曹欒癲狂陰沉的表情一收,對著導演組鞠了一躬,便大搖大擺地走了下來。
曹導似是皺了皺眉,然后微微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道,“下一個。”
一直緊緊盯著臺上的幾個人,本來看著曹欒和全息影像全程對接,竟然沒有接不上話的情況,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尤其在對峙后,軍師的虛擬投影在消除懷疑面色輕松地轉身離去時,曹欒那原本溫柔瞬間冰冷陰鷙的表情做的可謂十分到位。
幾個人頓時啞口無聲,甚至有些不敢置信,曹欒竟然是真的有實力的?可是明明那幾部戲里他的演技并不突出啊。
由于曹欒給的沖擊,接下來幾個人的表演都顯得略有瑕疵,不是沒能跟上投影里軍師的對話,就是表演時神情顯得很不自然,甚至還有一個不自覺模仿了曹欒之前的表演細節。
曹欒短促地低聲嗤笑了一下。
而在下臺時,他們心里還抱著點僥幸的心理,自己只是有一點失誤,說不定曹導會因為避嫌不選擇曹欒,而最后那個一看就是只有張臉,也沒有什么作品的新人,充其量就是來湊數的,說不定最后就是從他們中間選了自己呢?
直到曹導面上不帶什么情緒地讓藍席云上去試鏡。
藍席云微微點頭,在他站起來向圓臺上走去的短短幾步路,臉上原本略顯冷淡的神情肉眼可見地一點點柔和下來,等到真正地站在軍師的虛擬影像前時,他已然入戲,成為了劇中的那個看似溫柔無害的貝萊斯。
“那個間諜是你放走的吧?”
面對軍師的低聲質問,靠在窗臺上的藍席云不由回頭,蒼白的臉上露出淡淡的詫異,“你在說什么,菲格斯?”
“別裝了,你去地牢的時候被人看見了。那人可是科鹿倫星球的間諜,將他關進地牢竟然還能悄無聲息地逃出去,連飛船都少了一艘,你為了幫他逃出去,可真是出了不少力。”
軍師菲格斯握緊了拳頭,忍耐地道,“我早應該發現你的不對勁的,之前明明也有過幾次,我居然都這么忽略過去了……上次與科鹿倫作戰時,想來也是你暗地傳送的消息,才導致我們戰敗的吧?”
藍席云抬眸對上他的眼睛,“不是我。”
“不是你?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去地牢,刻意接近間諜又是為了什么?為什么那個人見到你那么驚訝,為什么他在被我們捉住時都要自爆了,卻在發現你后硬生生停了下來,就像是生怕傷到你一樣?!”
“我根本沒有見過那人,更沒有去過地牢。”藍席云輕咳了幾聲,臉色已經蒼白接近透明,卻依舊冷靜坦誠地對上軍師充滿憤怒的眼睛,“誰見過我去過地牢,有具體時間嗎?”
“醫療儀上有我的使用時長記錄,我昨天病發一直呆在房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捂著嘴又咳了幾下,聲音柔和,并沒有被質疑的心虛或者憤怒,“菲克斯,我們并肩作戰這么久,一直以來互相信任,我并沒有理由背叛你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