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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哪來的海盜?”沈欲此時走了過來,忍不住插話問。
簡閱攤手,“我也不知道。海盜就是突然出現(xiàn)的,船上的所有人都被殺了。我也落了海。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被吹到一個小漁村里了,船上的人都死了?!?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大概虞家出事之前吧?!?
虞汐皺眉,難道哥哥的失蹤是跟這個有關(guān)嗎?
可是,真是如此,為什么家里什么風(fēng)聲和消息都沒收到?
“只有你一個人活著?”虞汐將信將疑地問。
“是啊?!焙嗛嘃c(diǎn)頭。
沈欲瞇了瞇眼,“我記得這沿海一路,自大周建國都沒有海盜截船的案子?!?
“因?yàn)椤焙嗛嗊t疑了一下,還是坦白道:“我沒有報官?!?
沈欲:“為什么?”
“我……害怕……”
“此次事件跟你有關(guān)?你和海盜勾結(jié)了?”沈欲咄咄逼人道。
簡閱嚇了一跳,“當(dāng)然沒有!虞老板再怎么說可都是我的恩人。我只是……只是……”
沈欲:“只是什么,說!”
簡閱:“當(dāng)時改造船的時候,船舵出了點(diǎn)問題,本來我們是有機(jī)會調(diào)轉(zhuǎn)方向躲避那些海盜的。但因?yàn)檫@個問題,我們……只能在原地任人宰割。”
“若海盜真要屠船,你又怎么可能活得了?!庇菹坪跻庾R到了什么,戳穿他道。
簡閱臉上有些掛不住,半晌才說道,“我看著海盜來了,提前拿著船上唯一的救生船跑了?!?
“……”
“我心中有愧,自是不敢報官,要是官府查出船的問題,把我抓了怎么辦?更何況,虞家是首富,得罪虞家就以后若是想做點(diǎn)什么,又如何立足?如果你們虞家真要找我算賬,要我賠償,我怎么可能賠得起。我后來還特地找人去打撈過他們的尸體,但什么都沒有,連那批貨和船都不見了。所以……我醒來以后就偷偷改了名,將此事瞞了下來?!?
所以,哥哥失蹤那么多年,原來都是因?yàn)樗碾[瞞?
虞汐很憤怒,可是這個時候憤怒已經(jīng)沒有任何用了。
家里之前就已經(jīng)做好了哥哥已經(jīng)死了的心理準(zhǔn)備,可是,兩年前出現(xiàn)的木盒子,又的確來自哥哥。
難道哥哥藏起來了嘛?
簡閱看虞汐不說話,當(dāng)即跪在她面前磕頭道,“是我對不起你們虞家。這些年我總會夢到虞老板,夢到那一天的事情,我真的非常后悔,如果還有一次機(jī)會,我寧可那個時候和大家死在那里?!?
虞汐冷眼看著他,“海盜是在什么地方出現(xiàn)的?”
“快到鄴都了?!?
那是她的家鄉(xiāng)。
哥哥運(yùn)了這批貨本來是要回家的?
“后來呢?”虞汐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繼續(xù)問道。
簡閱:“后來,布政司打算改革船廠,我用所有積蓄買下了剩余的船廠,合并成了我自己的,和布政司打好了關(guān)系,開始利用改造后的漕運(yùn)船運(yùn)輸貨物。不過,因?yàn)槭歉脑齑?,所以不能走常?guī)的路線,我就沿著虞老板之前的那條線路進(jìn)行運(yùn)輸。但這錢實(shí)在太慢了。后來,有人找到我合作,想要利用我走的這條線路運(yùn)送武器。我看了這其中的商機(jī),此后就找了布政司商量合作的事情……再后來的你們都知道了?!?
虞汐:“跟你合作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每次交易他們都會給我一個錢幣,我只要拿著這個錢幣,去任何商行兌現(xiàn)都可以換到錢。”
“錢幣是什么樣的?”
簡閱從衣服單獨(dú)縫制的一個小兜里,拿了出來。
虞汐看到錢幣都愣住了。
怎么會是這樣?
武帝結(jié)束六王之亂,第一步便是重鑄錢幣。
父親當(dāng)時還是帝師,為了找到制作出更適配的錢幣,家里囤積了不少半成品。
這些最后都成了家人們的玩具,根本就沒有流出去過。
甚至也成了虞家平時用來約定的信物。
簡閱或許認(rèn)不出來,但布政司葉勝畢竟也是朝中重臣,過去和父親想必曾有過交集。
否則,他之前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很可能他從看見這枚錢幣起,就認(rèn)出來了。
之所以合作,都是因?yàn)槭莵碜杂谟菁遥?
虞汐怎么也無法想到,還會看到虞家的東西。
難道真如葉勝所提到的那樣,操控這一切的,竟然是虞家?
布政司竟然是在為虞家賣命?
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