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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將秦不渡帶到渡口出口,又向外拐了幾步,接著從口袋里摸出一把車鑰匙按了一下,便有一輛車“啾啾”地叫了兩聲。
寧燃一看之下眼睛差點紅了,那車竟然是輛勞斯萊斯??!
怎么你們黑蛟族也這么有錢了!
寧燃郁悶到幾乎內傷,在車上一路撐著腮扮演憂郁的雕像,他不想說話,偏偏秦不渡對他的一舉一動多很感興趣:“你怎么總是一臉苦悶的表情?這會兒又在想什么呢?”
寧燃隨口說:“我在想他的墨鏡好酷,就是不知道開車時候能不能分清紅綠燈?!?
司機:……
車身飄忽了幾秒鐘,又恢復了穩定,司機默默把那副很酷的魔鏡摘了下來。
秦不渡看著幽怨的寧燃,和比他還要幽怨的司機,爆發出一陣快樂的大笑。
黑蛟一族的居住地雖叫黑龍潭,卻并不是說他們都住在水里;這輛勞斯萊斯地目的地正是黑龍潭最中心的龍宮。
一路上,寧燃眼見著道路兩旁的建筑變得愈發喜慶,見他不解,熠刀貼心地為他解釋說:“這事兒應該凡間還不知道,再過三日便是龍二公主大婚的日子,咱們這趟來,便是來參加龍二公主的婚禮的?!?
龍二公主?
那個又冷酷又兇狠,十個男人加起來也打不過的女強人?
她竟然要成親了?
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待到達龍宮時,立刻有人熱情地引著秦不渡等人來到了側方的客房,許是因為寧燃是秦不渡臨時帶來的人,寧燃并沒有提前被安排好房間,一番調整后,寧燃住到了三樓,熠刀住到了六樓,秦不渡是貴客,住進了十二樓的豪華套間。
進到房間后,脫離了秦不渡那總是鎖在他身上,帶著一些探究的視線,寧燃才終于狠狠松了口氣。
他在房間里四處看了看,坐著休息了一會兒,又取出小本子。
他把自己今天在船上聽到的秦不渡和熠刀的對話,以及自己已經抵達了黑龍潭、甚至龍二公主要結婚的消息都告訴了白先生。
白先生是寧燃與凡間唯一的聯系,盡管白先生從未回復過寧燃,但也算是寧燃心中的慰藉;寧燃寫完,剛想合上本子,卻見本子上浮現出了一行并不屬于自己的筆跡。
“萬事小心。”
寧燃驚訝:“白先生!你竟然在!”
白先生:“嗯?!?
寧燃一下子被打開了話匣子:“論道大會進展得可還順利?我那剛出關的好友有沒有惹什么麻煩?金寶小友怎么樣了?”
白先生似在沉吟,片刻后回復說:“你從論道大會走后,我亦有事走了,你這些問題我并不知曉答案,抱歉?!?
寧燃忙寫:“沒事沒事,我就隨口一問?!?
白先生:“對了,黑蛟族的藏書樓資料眾多,亦有不少丹法秘籍,你既然在,若你有興趣,也可去瞧上一瞧?!?
寧燃:“好!多謝!”
和白先生的對話剛結束,寧燃收起本子,卻聽見有人敲門,他來到門口一看,竟是熠刀。
“熠刀護法找我有事?”
熠刀和善地笑笑:“晚宴要開始了,尊上讓我來找你,然后去接他?!?
寧燃:?
聽熠刀的話,他應該是已經上去找過一次秦不渡了,但秦不渡想讓寧燃也一同去接他,熠刀便又從樓頂下來了。
秦不渡這究竟是愛排場還是單純地想折騰熠刀和他?
寧燃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可能兩者都有。
向上的電梯中只有寧燃和熠刀兩人,這讓寧燃感覺到了一些不自在,雖然熠刀面對他時都是一副和善溫和、笑瞇瞇的模樣,可根據今天早些時候寧燃在船頭偷聽到的對話來說,熠刀對他應該很抵觸。
對秦不渡可還真是夠衷心的……
寧燃抱著消除尷尬氣氛和刺探敵情的雙重目的問熠刀:“熠刀護法,尊上每天的工作忙嗎?”
熠刀看了寧燃一眼,笑:“……還好吧,怎么了?”
寧燃說:“只是覺得熠刀護法你也挺累的,全年無休,24小時待命,還要出差,不知道你有沒有五險一金?”
熠刀疑惑地眨了眨眼:“五險一金?那是什么?”
寧燃:……
對哦,秦不渡對歷史的了解尚且還處于大清剛滅,熠刀又能好到哪里去?
魔域的教育水平有待提升啊有待提升……
面對求知欲旺盛的熠刀,寧燃簡單給他講了一下“五險一金”究竟是什么:“就是保障勞動者權益的一種……”
熠刀聽完卻笑了,說:“那種東西我不需要,能幫尊上做事本身就是我的榮幸。”
資本家都喜歡你這樣有覺悟的……
不過這話寧燃肯定不會當著熠刀的面兒說,他只是附和地夸贊:“熠刀護法真是衷心?!?
電梯“?!钡匾宦暤竭_一層,熠刀在前面給寧燃帶路,漸漸走廊變得開闊,人聲也多了起來。
正廳里,足有近百個人正在互相交談,寧燃一眼就見到了正中央的秦不渡,他仍是一身黑衣,火紅的長發不像之前一樣散在身后,而是高高束起成馬尾,更顯利落颯爽;此時他正被幾個黑蛟族的男女圍在中間,不知道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