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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何干。”他罕見地對謝掌印這樣淡漠。
他實實在在厭煩透了。
抄手游廊下,紫藤花開了一大片,群鳥驚飛,濕潤的屋檐瓦片,滴滴答答落下水珠,謝掌印撐開傘,正準備回去時,見到裴迎,當下給太子妃行禮。
“殿下似乎心情不暢,我今日還是不要過去了。”裴迎瞧了一眼。
謝掌印的目光慢慢落向庭院,貴妃甚愛養鯉魚,這幾日,東宮的大水缸都已教人挪走了,想來殿下瞧見了心煩。
他臨走時,背影寂寥,轉過頭,對裴迎一笑:
“到年關了,殿下的生辰也快到了。”
殿下的生辰?
裴迎一愣,謝掌印微笑道:“殿下從小沒有過一回生辰,他自己從來都記不住。”
漫天絲絲冷雨,凍得小黃門一把清涕,入夜時分的盛京城清靜寂寥,漸漸熱鬧起來,因為年關,取消了宵禁。
下馬車,陳敏終撐了一柄傘,她扶住了殿下的衣襟,從大氅中攢出一張笑臉。
雪夜的盛京,江湖人叢集,走索、吞刀、吐火、躍圈,紛色蟲禽之戲,白霧騰騰的牛下水湯,人群黑壓壓,四臺轎子般的鮮花座,擠過長街。
“說好了要給殿下做衣裳的。”她抬眼,笑道。
“明明是給你自己做衣裳。”陳敏終說。
小姑娘被看透似的笑了笑,白兜帽將一頭青絲掩住,偎在男人懷里,僅露出一截下巴,耳骨通紅,絕色風流,哪怕沒瞧見眉眼,光憑這一段勾人裊娜的身姿,便叫人挪不開眼。
殿下又生的高大,黑袍玉帶,俊朗不凡,兩人撐著一柄傘,雪粒子不敢沾染分毫,仿佛畫屏里走下的人。
她瞧著柔弱,陳敏終總是再三克制,生怕弄疼了她,要忍得如何辛苦,才會這樣溫柔有禮呢?
估衣街上的玉福祥是百年老鋪子,專程為京中達官貴人裁量衣料,小伙計往日接待的俱是有名有姓的客人,正愣頭愣腦的準備上前阻攔。
老板娘眼尖,一見到這二位,從頭到腳氣度蘊藉,心下明白貴不可言。
“二位往里邊兒請。”她笑著親自招待。
“那公子,我先去換衣裳了。”裴迎說。
出門在外,她改口不喚殿下,喚公子了。
她在里間忽然輕聲喚了陳敏終,隔著一道簾子,陳敏終不知她又有何事,撩起簾子,卻見一截嫩生生的雪白肩頭。
裴迎轉過頭,熟透了半張臉,她畏怯地盯著他笑。
她竟然穿的是一件青色男袍,愈發襯得面色明凈,像一位小公子,裴迎穿男裝是極清爽灑脫的。
見到殿下詫異,裴迎笑了笑:“我是替殿下試呢。”
陳敏終的視線在她肩頭停了一瞬,隨后自覺背過身,身形矜貴,雖說哪里都瞧過了,但是這股燥熱仍然揮之不去,
前頭立了一面大銅鏡,澄凈地映出少女的倒影。
裴迎望了一眼銅鏡中的殿下,咬緊下唇,良久,嬌怯地喚了一聲:“殿下,幫幫我吧。”
陳敏終轉身,見到裴迎一對瞳仁好似天真無邪,脖頸、大腿布滿了曖昧的緋紅,百般弄不好,微微出了汗光,一頭青絲閑散地垂落,像經了什么事似的,她又在鍛煉殿下的心性。
陳敏終的聲音清冷,不易察覺地低啞。
“自己對著鏡子穿。”
多大的人了,連衣裳也穿不好。
小姑娘皺眉,冷哼一聲,像是撒嬌,又是嗔怒:“也是,從來都是我伺候殿下,沒有殿下伺候我的道理。”
陳敏終心念一動,少女白白軟軟的,一張臉龐稚嫩,身子可是弧度驚人地成熟,哪怕碰一碰,足以令人野火燒燎般難耐,她又在故意折磨他。
見陳敏終不過來,她自己倒過來了,兩只手搭在他脖頸上,懶懶地一圈,陳敏終眉骨一跳。
柔軟光滑的綠袍之下,她竟然未著寸縷,弧度曲線驚人,滾燙襲來。
“殿下。”
少女似是有點不耐煩,嬌懶地喚了一聲
他面色一冷,伸手替她扣弄好脖頸后的衣領,理得整潔,卻絲毫不敢觸碰到肌膚。
瞧見凌亂的發絲,靠著多年修身養性的理智,才勉強遏制這洶涌的燥意,不知何時才能緩過頭。
她嘴角莞爾,在陳敏終背過身時,褪下了衣裳,穿上自己的圓領青袍,拍了拍殿下的肩頭:“是選了一路的花色和料子,咱倆的都差不多,殿下試一試吧。”
“在這里?”陳敏終挑眉。
“知道在這里沒宮人伺候您,所以我來伺候您。”她笑道。
陳敏終的呼吸依舊平穩,眼眸緊緊地盯著她,任由她用手擺弄自己。
她探出手,做賊心虛似的,捏了捏陳敏終的臉,勾著他的脖頸,在他額頭上輕了一下。
順著眉眼、山根、嘴唇、喉結一路親下來,哪里都照料到了。
與殿下歡好了這么多回,她再愚笨,也明白如何輕易地撩撥殿下。
雖然是在外頭,殿下吃不著,她就喜歡看他這副被撩出火氣無可奈何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