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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二很無奈:“他沒那么大歲數(shù),真的。他跟我差不多大,可能大點……呃?他好像比大哥還大!”曾二把自己嚇到了。蕭弦比曾大還大!可是她從前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直把蕭弦當(dāng)成一輩人,覺得大哥更大一些。是不是很久之前,她就對蕭弦……
曾二想到這里吃吃傻笑開了。
曾六立刻轉(zhuǎn)換立場:“二姐!你既然這樣歡喜他,我覺得就很好!不管他是神仙還是妖怪還是凡人,就都嫁了唄!我聽人說,三生石上一世緣,可不容易呢!”
曾二表揚曾六:“你太有見識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哥是小保’姑娘的地雷!
第70章 蕭弦說錯話了
這時候的曾家,正屋那邊,朱夫人趕跑了曾二,十分嚴(yán)肅的談話又繼續(xù)了。對于這個談話的現(xiàn)狀,比較準(zhǔn)確的一個描述,是“三堂會審”。當(dāng)然,蕭弦就是被審的那個。
朱夫人在問話之前,心中是略有些感覺忐忑的。這誰能曉得,對著一個神仙或者一個神仙弟子,這么好似打探一樣的盤問,究竟行不行啊?可是這個神仙或者神仙弟子的家伙,是來娶自家女孩子的,這不問清楚,也實在有些不放心!
朱夫人就想了一下,然后提問道:“蕭……上仙的師門,可以嫁娶么?不知道貴派祖師,是哪一位神仙,我們……可曾聽說過?”這個問題問得很圍觀群眾,也一點兒沒涉及可能的“仙門隱秘”,朱夫人說話還是相當(dāng)仔細的。
蕭弦坐得非常非常直。蕭弦提醒自己,這次談話真是再關(guān)鍵不過了,可不能說錯了話!于是他字斟句酌慢慢道:
“您叫我蕭弦就好了,草肅蕭,gong玄弦。我們那里,倒也不算得什么仙山,只是多了一些比較方便的器具而已。其余人情/事理都是一樣,嫁娶之屬也無不同……我是真心求娶貴府二姑娘。”他就又說了一遍。
曾家三人對此將信將疑。神仙自稱他們的人情/事理是一樣的。難道他們那里也有婆媳矛盾,妯娌爭吵?不過大家想到了這幾日看過《西游》,又覺得,可能那就是神仙世界的真實寫照了。想那玉皇坐在天庭,也不是事事都能滿足。這如果說這一點和人間一樣,也有各種恩怨情仇,那么,或者也有道理?
曾大便問道:“既然如此,那不知道你……府上還有何人,素日里都做什么事情呢?”曾大很不爽蕭弦成了他“準(zhǔn)妹婿”。不過曾大從前在與曾二的通信中,也和蕭弦談過幾句,曾大總體上雖然不爽,還是認(rèn)為蕭弦是個優(yōu)秀人才的。
蕭弦端著姿勢平平展展的橫轉(zhuǎn)了四十度角,從面對朱夫人的姿勢轉(zhuǎn)為面對曾大。然后他認(rèn)真思考曾大的問題,這問的是家人和職業(yè)。蕭弦覺得失憶神馬的事情就不用提了,就算他沒有那一段記憶,想起顧家的事兒也真覺得心頭一堵。于是他簡略道:“上面有一位祖父,還有一個同胞兄弟。”
關(guān)于后一個問題,蕭弦很興奮:咱哥們兒是有能力的人才啊!蕭弦勉強讓自己顯得謙虛些。他說:“我做過大本營情報官,做過星際官員軍銜上校,是著名演員,還在軍校做過教官……對了,我還教過曾二……”
曾家三人同時倒抽一口氣。曾家祖母親自追問:“你給我們家二姑娘做過教師?”
蕭弦感覺氣氛不太對,又不知道哪里說錯了。連忙補救:“是,不過只是最初相識的時候做過幾日,后來我們朝夕共處……”
蕭弦這話就沒能說完整。因為曾家三人的臉色都變了,具體點說是臉色都很不善。朱夫人那邊微嘆了口氣。曾大那邊極憤怒,好像在極力壓抑自己別打人。
這個問題說來也有些復(fù)雜。兔子不吃窩邊草,以及與其相關(guān)的很多職業(yè)倫理道德問題,在星際位面是不怎么被提起的。因為那是戰(zhàn)爭年代。戰(zhàn)爭年代,哪怕是激光炮中子炮的戰(zhàn)爭,人口都是第一被殺傷的目標(biāo)。所以戰(zhàn)爭年代缺人,很缺人,人口增長是整個社會最重的問題。事實上戰(zhàn)爭中期很慘烈的時候,甚至有過是否拋棄婚姻制度促進生娃的討論。而最后聯(lián)邦能堅持一夫一妻制度直到戰(zhàn)爭勝利,已經(jīng)是十分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所以那個社會,不會對于某些問題太過譴責(zé)的。那里快絕種了,當(dāng)然顧不上講究這個。所以蕭弦就有些霧水,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
場面便冷了一瞬。
曾家祖母發(fā)話道:“篤哥兒帶著蕭上仙到客屋去。”
曾大應(yīng)了。心想祖母這是對蕭弦很不滿了。這稱呼,這語氣,絕對不是對待有希望轉(zhuǎn)正的準(zhǔn)女婿的。當(dāng)然曾大對這一點毫無意見。他覺得蕭弦真是平生所見少有的敗類!
曾大送了蕭弦之后返回,果然朱夫人正對著他祖母道:“……便是神仙都命很長,不太在意這年歲差別。可是這師徒,這師徒,也太逆人倫了!”
曾家祖母心想:不錯,就是這個道理。蕭弦或者真對曾二很好,可是違背世情,這樣的姻緣不好!除此之外她還有點不滿意蕭弦的職業(yè)。信息員聽著就好像一個跑腿的,難道是仙界小二?軍隊么有什么好神氣的,這是大頭兵啊,就是仙兵也是大頭兵啊。上校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或者類似五夫長?演員這是戲子啊!只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居然他還趁機勾引小姑娘了……這樣的男人不能嫁啊!
曾家祖母這樣想了,決定從自家女孩子下手好好勸上一勸。不過她老人家足智多謀,才不會像自己兒媳婦那樣咋呼呢!蕭弦就算很不堪,好歹是個神仙。如果人家有千里眼順風(fēng)耳,聽到什么,豈不很難堪?于是曾家祖母評價蕭弦道:“……年紀(jì)看著有些大了……”
蕭弦沒有千里眼順風(fēng)耳,可是有聯(lián)絡(luò)器。這個時候,他正和曾二用聯(lián)絡(luò)器互相發(fā)信息。
在魔法位面的時候,尤其是在魔法位面后期組劇團的時候,蕭弦和曾二兩個屬于那種眾人關(guān)注的焦點,于是聯(lián)絡(luò)器之類,科技位面的用品,是不太敢拿著直接用的。就連聯(lián)系兩個位面?zhèn)魉臀锲罚疾桓胰バ∩狡潞罅恕_€是每夜回到帳篷后,弄了隔音才傳送的。這次回到曾家,兩人反而放開了。
曾二給蕭弦戳消息:“怎么樣?會開好了?用幾抬大轎來聘我啊?能不能再讓那馬腳踏五彩飛燕表示飛得特別快?”
蕭弦很不好意思。因為事兒沒成啊。蕭弦回:“……沒有談到這個呢,好像談的有些不好……”
曾二好奇,又戳消息:“怎么會?我離開那會兒氣氛很好啊?”
蕭弦回:“我也不知道啊……別說我了,你和你的姐妹們說的怎么樣?”
曾二興奮:“很好啊!我說的她們都喜歡聽!”又問:“你們談了什么?”
蕭弦只好一點一點打上去:“……我說的他們都不喜歡聽。你家祖母把我趕出來了。”
曾二驚了:“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蕭弦回答:“你們家的客屋。”
曾二的消息寫著:“我們家沒有客屋。”
于是蕭弦推測:……那就是單為我設(shè)的?他給曾二回話:“西邊的那間,最靠北挨著廚下的那間,對著院子。”
曾二答:“那是我家關(guān)禁閉的地方。”曾二消息來得很快,曾二又問:“大哥領(lǐng)你去的?你怎么得罪的我大哥?”
怎么得罪的曾大,這一點蕭弦倒略有些思路。可是他不知道跟曾二怎么說。正在考慮呢,門口光線一暗,曾二跑進來了。
蕭弦一看見曾二,邁步上前抱住了她。
蕭弦他內(nèi)心有些委屈,幾乎潸然淚下了。他啥時候這么謹(jǐn)慎的認(rèn)真的考慮事兒啊,事兒做砸了。他啥時候這么送上門去被人挑三揀四啊,他沒被挑上。
曾二踮著腳尖拍比自己高了整整一頭的男朋友的肩膀,只覺得很費勁。然后曾二又覺得很費解。蕭弦看著很瘦啊,怎么抱著xiong背這么粗呢。曾二有心和蕭弦商議,找根尺子好好量一下兩人的xiong圍比一比看誰的xiong圍更大些?然后她又覺得,這話大約現(xiàn)在說著不合適……
于是曾二決定做個體貼的女盆油。她被蕭弦默默地?fù)肀Я艘粫海j釀著感情。然后她深沉的勸說道:“男人哭吧不是罪……”
蕭弦什么感想都沒有了。蕭弦抬頭用死魚眼睛瞪著曾二。
于是兩個人準(zhǔn)備找地方坐著聊。
這屋子里只有一桌一幾一蒲團,收拾得那叫一個一塵不染。這里面一個原因是曾家準(zhǔn)備舉家上京了,因為估計短期內(nèi)不會返回,所以能用到的東西都收了準(zhǔn)備帶走。只有地沒有賣,留了一部分。因為這是本鄉(xiāng)。當(dāng)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這屋子原本就是關(guān)禁閉的屋子,一開始就沒有啥東西。
曾二左右看看,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讓人待在這樣的地方,不管是招待準(zhǔn)女婿還是招待女兒的朋友,這都有些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