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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惜金看到那秀秀,立即要去拉回她,可那秀秀一擊不成,反向門外亡靈中跑去,那些亡靈是金花老娘招來的,居然不去攻擊那秀秀,將她放跑了。
現在的情況更惡劣了,因為那秀秀讓魏惜金和扇子分了神,現在亡靈涌進了房間,而神鼎中的周文宣感覺到了外面的變故,也不斷的試圖沖出來。
周文宣的身體就跟拼湊起來一樣,在固元未成之前若是沖出來,隨時都有灰飛煙滅的危險,幸好扇子用墨斗線將神鼎纏繞住,這才阻止了他自取滅亡的行為。
這真是前后失利,腹背受敵。
地宮里的情況已經遭到了極處,河神廟里的老妖婆卻終于笑了,此時那秀秀正在從地宮出來,她已經在她的掌控下了。
老妖婆整了整衣衫,打算從神廟的后門出去,后門正對的是渭河,欞鰌已經在水下等待她了,這里的爛攤子她沒有興趣,她要離開這里去與那秀秀會和。
老妖婆正欲離開,不想大門卻叫人推開了,外面沖進來一個人,又或者說是一只尸妖。
虞娘殺氣騰騰的站在金花老娘的面前,嘶聲道:“老妖婆,你去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七十二章
虞娘和陳挽風、謝燕九入陣之后便被分開了,這陣主在御風,其中又布下了幻術,看似聲勢驚人,實則是嚇唬人的伎倆,意在拖延時間,不過金花老娘又將毛蛇丟在沙盤之內,化在陣中,居然變成了一只一只巨大無比的怪蛇。
這些巨大的怪蛇盤踞陣中,不比那些虛幻之術,要想通過而不葬于蛇腹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謝燕九一身好武藝,隨身法器甚多,而且此人狡詐多變,倒是不必擔心,而此刻虞娘不在陳挽風身邊,陳挽風獨自面對這些令人望而生畏的怪物雖然心驚,但不知為何,他竟然也沒有退縮,沉著應對,步步為營,以道術驅之。
誠如謝燕九所料,虞娘實力越來越強,與陳挽風的距離越來越大,這驅使了陳挽風的上進心,雖然人的*凡軀與尸妖不可同日而語,但他也有很努力的追趕虞娘,這些時日的刻苦令他進步亦不小,不但身體矯健了許多,而且道術也精進了,雖然一時陷入苦戰,卻也是越戰越勇,令人刮目相看。
他倆二人尚在苦斗,而虞娘占著身為僵尸的優勢率先沖破了怪蛇圈,直搗黃龍闖進了河神廟,攔住了正欲逃走的金花老娘。
這金花老娘的模樣與虞娘在周文宣記憶中看到的模樣早不相同,想來已過三百年,這老妖婆不知換了多少軀殼害了多少少女,模樣又怎么可能與三百前一樣?
虞娘嘶吼著朝金花老娘撲過去,而這老妖婆舉起法杖,虞娘撲到半空宛若被一堵無形之墻擋住,反彈了回來!
老妖婆的靈力果然強悍!
虞娘因進入周文宣的記憶中,曾一度將自己當做康貞兒,與陳挽風共同演繹了那段刻骨銘心的戀情,故而在感情上還沒有完全走出來,對金花老娘特別憎恨。
虞娘再爬起時已經完全尸化,她的眉骨突而眼角變得細長,張嘴嘶吼之間,獠牙畢露。她一次次朝金花老娘沖過去,一次次被對方的法力彈開,雖然金花老娘的靈力強大,但她畢竟接連施下了沙盤陣和亡靈術,這兩種法術都極其耗費她的靈力,反觀虞娘,由于怒氣暴漲,越戰越勇,故而金花老娘漸漸有些吃不消了。
金花老娘心生一計,趁沒有靈力竭盡之際,將虞娘逼到角落,然后揮舞法杖,讓角落里的黑色柜子往虞娘的身上砸過去,柜子在虞娘身上砸得粉碎,而虞娘雖然被碎木片劃傷了,但這種程度的小傷她根本不在乎,片刻之間就能恢復了。
可她沒想到的是,當她爬起來之后發現那些窸窸窣窣的小傷口不僅沒有愈合,而且她的力量正在消失,虞娘跌跌撞撞的走了兩步,最終跌坐在了地上,驚恐的道:“這……這……不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呢?”金花老娘陰森森的靠近了過來,站在虞娘面前用法杖捅她,看她的確不像是裝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氣。
“是……附子草!”虞娘咬牙道,艱難的往后縮,縮到了墻角。
謝燕九教虞娘的第一課,就是一定要避開附子草,因為附子草會抵消僵尸體內的尸毒,讓僵尸僵硬、無法動彈,然后開始腐爛。
“是附子草磨成的粉末,我聽說它對僵尸有著意想不到的效果,看來是真的。”老妖婆盯著虞娘冷笑道。
那黑色的柜子里裝著一些她平日用來施法的藥粉,她剛剛想起里面有一包附子草粉,
所以故意將虞娘逼到那里。所以姜還是老的辣,這話所言非虛。
虞娘縮成一團,偷偷的扯下了脖子上掛的銅丸,銅丸里面裝著附子草的解藥,那惡心的解藥是謝燕九送給她的,她現在只需要趁老妖婆不注意吃掉解藥掉行了。
虞娘眼睛到處張望,她需要想個辦法引開老妖婆的注意力,不然老妖婆發現她的意圖奪走了解藥就遭了。
她正慌亂之際,突然看到柜子倒下來的時候,上面掉下的神龕,神龕掉在地上摔碎了,而里面兩個原本用紅布覆蓋的牌位正落在她的腳邊。
虞娘看清除牌位上的兩個名字,立即感到有些不對勁,她愣了一下。
虞娘認識的字不多,她小時候沒機會進學,只會寫自己的名字,后來陳挽風教她認了一些字,但也沒教太多,可牌位上的那幾個字她是認得的,可是為什么會這樣,這解釋不通啊……
牌位上供奉的怎么會是周文宣父母的名諱?因為她進過他的記憶,故而知道他父母的名諱,但金花老娘沒理由供奉仇人父母的牌位啊?
虞娘腦袋里正在思索答案,突然就聽到老妖婆問了她一句奇怪的話,老妖婆蹲下來,目光直視著她,幽幽的問道:“聽說僵尸從一個人的眼睛,能看到她的靈魂,這話……是真的嗎?”
虞娘從沒聽過這樣的論調,但是,但是……她突然生出一個極其可怕的想法。
“你,難道你……才是……康……貞兒?”虞娘開始僵硬了,可是她忽然覺得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個宿敵怎么可能日日供奉著仇人父母的牌位?
除非……他們根本不是仇人,而是……愛人?!
金花老娘聽到“康貞兒”三個字時,枯槁一般的身體猛然一震,哆嗦著嘴皮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望著她,道:“他跟你提起過……我?”
不可能!那秀秀才是康貞兒的轉世,金花老娘怎么可能是康貞兒!這不可能!!
因為太過驚懼,虞娘被麻痹的身體居然微微抖了抖,她瞪大眼睛看著金花老娘,她很想跳起來質問她一番,可是在附子草的作用下,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令人沒想到的是,金花老娘比虞娘更加激動,她竟然捧著自己那張丑陋而蒼老的臉悲痛欲絕的痛哭了起來,她嘶啞著道:“他竟然跟你提過,可是他……終究還是沒有……認出我……”
到底為什么會這樣?
這不是太詭異了嗎?
不可能!
虞娘瞪眼望著痛哭的金花老娘,而金花老娘也只是哭了片刻就止住了啼哭,她那雙渾濁的老眼看向虞娘,緩緩抬起手,用手指沾了一滴自己的淚水,然后抹在了虞娘眉心處。
而與此同時,地宮深處,捆綁在大禹神鼎上的墨斗線終于被周文宣一次一次的掙扎給弄斷了,周文宣從大鼎中沖了出來!
“不要啊,周叔叔,快回去!”忙于殺敵的扇子瞥見了這一幕,焦聲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