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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還是希望大家能早點來看啊,不然我不確定是不是到了6點就會鎖掉了。
其實最重要的一句話是,千萬別抱太大希望,那真的是肉渣中的渣渣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橙黃色的燈光溫馨而浪漫,是最適合許茉眼睛的光線。
許茉剛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葉衍南走進了房間里。他手上端著一碗粥,清湯寡水的,依稀能看見底下的米粒。
她心里一暖。
“等下把這碗粥喝了再睡吧。”葉衍南把粥放在床頭柜上,不知從哪里變出了個勺子,優雅地放進碗里。
“謝謝。”因為長久沒有進食的緣故,許茉剛才吃下的東西,全都因為反胃而吐了出來。現在葉衍南端來的粥,顯然是為了她所準備的。
她走到床邊,舀了幾口往嘴里送,一邊還問他:“染染睡了嗎?”
“嗯,她現在比以前懂事多了,我不在身邊也可以一個人睡著了。”
“是這樣啊。”許茉的笑容有些僵硬,說起染染的時候,她總是滿心的愧疚。
“要去看看她嗎?”
許茉朝他笑笑:“不用了,她跟我一樣睡覺沒有安全感。到時候一開門就醒了,又要鬧得你一晚上不能睡了。”
說到這里,葉衍南也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揚:“是啊,染染跟你一樣,只要一有動靜就睡不著。以前我出差回來的時候,也總是一開門就把你給鬧醒了。”
“都怪你回來的時候總是不定,有時候是大半夜,有時候是大清早。”她上唇微嘟,看起來有些賭氣。
這次,葉衍南溫柔地笑了笑,沒再說話。他沒有告訴許茉,每次不得已要出差的時候,他總是會在處理完事務的第一時間訂回s市的機票,回到她的身邊。
因為,他的小瞎子一個人,他會不放心。
許茉捧著粥蜷進了被窩,葉衍南就拿了個枕頭給她墊在身后。她靠在床板上安靜地把粥喝完,然后順理成章地重新放回床頭柜上,偏偏她又是個粗心大意的人,剛把碗放好,手背就一不小心地狠狠砸在了床頭燈上。
砰地一聲,悶悶地響。
“疼不疼?”葉衍南握住了她的手,看起來有些心疼的緊張。
兩手交疊,從另一個身體里傳達而來的溫度,透過手掌,直達許茉的心底,她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沒事,我自己揉揉就好了。”她心猿意馬地抽開他的手。
她抽回手的瞬間,她聽見葉衍南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他握緊了拳頭,眉毛皺的很緊,像是在忍受著劇痛似得。
許茉這才注意到他的手像是受傷了,她也顧不上什么,就直接探出身子去握他的手。她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打開他的手指,這才發現他的掌心里已經紅腫了一大塊,好幾處都磨破了皮,很明顯地是勒痕。
許茉剛想問他怎么弄的,結果聯想到今天的事情,她又木訥地把那句問話吞進了嘴里:“干嘛那么急,明知道我在里面,等別人來開鎖就好了,犯得著自己用蠻力去拉開鎖扣嗎?弄成現在這樣你就高興了?”
“你怕黑,沒有安全感,在里面待得時間越長就越容易出問題。”葉衍南垂下頭,說:“許茉,我很膽小,我怕你出事。”
葉衍南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只是聽在許茉耳朵里,就像是掀起了軒然大波。他說他膽小,因為她。不知為何,許茉突然覺得心疼,疼到幾近顫抖。
在她所有的認知里,葉衍南應該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只是這一刻,他說他膽小的時候,她是真的心疼了。因為,他膽怯的原因,竟然是因為自己。
眼眶里熱熱的,有些發酸。許茉強忍著這樣的感覺,吸了吸鼻子,說:“我去給你拿點藥給你涂上,不然明天要發炎了。”
說罷,她像是逃避一樣地跑到書桌旁。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葉衍南房間里的藥箱,應該是放在第二個抽屜里的。只是,這是她的習慣,她不知道他是否還保留著。
打開第二個抽屜,果然見到了藥箱。只是拿出藥箱的時候,她偶然瞥見了書桌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被用實木質地的相框裱著,復古式的造型,讓那張照片看起來也時間久遠。底片已經有些微微發黃,底部標注的時間數字顯示是十年之前。
許茉拿起了那張照片,眉頭微蹙。照片上是一個少女的背影,她穿著一條湖藍色的連衣裙,握著水管在往花圃里澆水,另一只手上還握著一張薄薄的信紙,看不清紙上的內容。遠處,天色蔚藍,和少女身上的裙色輝映,看起來著實是一張很美的照片。
身后,有輕慢地腳步聲響起。之后,在她不遠處停駐。
葉衍南的聲音漸漸響起,帶著些溫柔的笑意:“還記得這張照片嗎?”
“不記得。”她把那張照片重新擺回桌子上。熟練地打開藥箱,取出藥膏,認真地替他貼上。埋頭為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她還不忘悶悶地說了一聲:“你偷拍的,我怎么會記得?”
連許茉都沒發現,看似賭氣的話,卻隱含著些羞赧的情緒。其實,許茉記得這張照片,拍攝在她高三的那時候。那時候,她還和周錦程處于……熱戀期。
“真的不記得了嗎?”葉衍南看著她埋頭處理傷口的側臉,調笑著問她。
“怎么會不記得。”她用力一把按在他的傷口上,疼得他嘶地叫了一聲:“那天應該是第一次被你發現我跟周錦程偷偷通信的事吧。我記得,你當時還把他給我的信都給撕爛了呢。”
“說起來,你當時應該是把我恨到骨子里去了吧。”葉衍南挑眉,笑著說。
“那時候還不算太恨你,頂多就把你當做是敵人而已。要說把你恨到骨子里,大概還是因為私奔被你逮回來那件事了。”說起過往的那些丑事,許茉頓時覺得有些好笑:“當時我可真是恨死你了,我都好不容易從家里逃出來,逃到火車站了。結果一覺醒來,居然全都功虧一簣了。你說我該不該恨你?”
“不該。”
“葉衍南你倒是理直氣壯啊……”許茉裝作驚訝地笑著看他。
過了半晌,許茉沒有像預想中的一樣聽到葉衍南的笑聲,才怔忪的抬起頭去。那時候,葉衍南也正看著她,她也剛好抬起頭看她。視線交疊在一個靜謐的兩人空間里,曖/昧的氣氛開始彌漫。
許茉盯著他看,剛想說點什么緩解這種詭異的氣氛,卻猛地被他拽進了懷里。手里的酒精棉花掉在棕褐色的木地板上,顏色深了一片。
他將她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收入骨肉中去。許茉條件反射地掙了幾下,之后又安靜地躺在了他的懷里。
她聽到他沉穩的嗓音在她的頭頂響起:“許茉,讓你跟著他吃苦,我會舍不得,會心疼。雖然知道那些年你恨過我,但是我一點都不覺得后悔。因為,如果明知道你跟著他會受罪,我還讓你去的話。”
“那么……我會恨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