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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璟皺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崔瑩也不惱,他繼續走,她便跟在一旁,拂開樹枝,小聲道,“王爺這是不想七娘見阿珩?”
李承璟腳步一頓,瞇著眼看向她,“你想說什么?”
崔瑩斂起笑容,“我當然是在關心王爺。”
“程仙醫的藥方如此兇險,怎能給七娘試呢,可阿珩這幾日又不大好,我真怕萬一出了什么事,七娘豈不傷心,我都看得明白,比起阿珩的病,王爺更在乎七娘。”
李承璟眸光微動,遲疑道,“你是說——”
“王爺,你我還是坦誠些好,我不與七娘爭什么,你只需要兌現給我應有的尊榮,有些王爺自己不便動手的事情,五娘愿意代勞。”
李承璟沉吟片刻,“再讓我想想。”
“阿珩,既然又病了,便先抱到你那里。”他閉了閉目,這樣說道,實在是不敢再見到那雙與茵茵相似的眼睛。
崔瑩看著他的表情,眸色微沉,知道他這是應允了的意思。
***
春草趴在桌子上哭,她知道娘子悄悄離開不告訴她,是怕自己跟著她回到那個龍潭虎穴受苦,她越想越難過,娘子從小喪父,后來又沒了母親,孤零零的一個人,只有小世子和她血脈相連。
她不可能不管不顧,一點點希望,哪怕是李承璟的陷阱都要去試試。
更讓她難過的是,婁復竟然說大司馬今早已經走了,什么交代都沒有,也沒有提前打個招呼,他真的不管娘子了嗎?
“春草姑娘,”婁復探頭看過來,嚇了一跳,“春草,你怎么哭成這樣了。”
他慌了神,覺得自己玩笑開大了,連忙給她賠罪,“別哭了,別哭了,大司馬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夫人了。”
春草嗚嗚咽咽,哭啞了聲,抬起頭含糊不清道,“他都走了,還怎么管?”
婁復小心翼翼道,“哪能真走啊,你看我這不是還在嗎?”
春草聞言愣了愣,止住了眼淚,“什么?”
婁復沖她咧嘴一笑,“當然沒走,你快收拾收拾夫人的東西,咱們一起去蜀地。”
春草消化了半天這句話,婁復怕她哭傻了,重新又解釋了一番。
“大司馬當然是去找夫人了,夫人不是掛牽她的孩子嗎,肯定費一番周折,不過你放心,肯定沒問題……”
話音未落,春草捏著拳頭用力捶了他一下。
“那你還騙我!”她邊哭邊捶打他,“這是能開玩笑的事嗎!”
婁復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揍,沒想到看起來瘦瘦小小的春草,這會兒乍聞夫人有救,力氣那么大,他被打到墻角也不敢還手。
門口吱呀一聲,走進來一道身影,皺眉看著他倆。
婁復眼睛一亮,哀嚎道,“我錯了,我錯了,將軍你快救救我……”
作者有話說:
快了快了,我爭取明天再加更一次早點過去這段
(下一章會有幾個小反轉!茵茵就是很文弱,從小經歷比較坎坷這次面臨的選擇也很糾結,兩件事加到一起她只會選擇讓自己愧疚少一點的那個,后面保證比前邊還甜,會圓滿的,男二也會挫骨揚灰的,貼貼大家=3=
第48章
春草雖然不明白大司馬要去做什么, 但還是依言回到聽竹堂收拾東西。
她不知道去西蜀要做什么,亦不知道要待多久, 只能沒頭沒尾的翻箱倒柜, 挑揀一些用得到的物品。
待到收拾梳妝臺時,見妝奩匣子底下壓著一張花箋紙,春草抽出來看了一眼, 頓時愣住了,拿著這張紙跑去找蕭緒桓。
“大司馬!夫人留了一封信給您。”
清淺的月色下,蕭緒桓正替崔茵收拾那兩箱書冊, 將它們重新落鎖, 讓人搬到馬車上。
他聞言接過那封信,心卻懸了起來,春草說她離開的匆忙, 怎么會有時間寫下一封信呢。
拿到手里一看,果然是匆匆寫就, 大概是來不及磨墨, 就用描畫鈿的細筆蘸了胭脂寫成。
他今早不曾跟著大軍出發去西蜀,秘密折返,并沒有幾個人知道,因而今夜府中都沒有點太多燈,要裝點帶走的東西讓下人們悄悄搬到后面的巷口, 裝到馬車上先行一步。
蕭緒桓只看了第一行字, 就將信折了起來, 他預感是些自己不愿看到的話。等走出房門,站在檐廊里昏暗的燈影下, 卻又忍不住背過身去, 重新打開了這封信。
……
“桓郎親啟, 見字如晤,
匆忙之際,以朱砂代墨,亂愁如織,不知何處提筆。
四合紅塵,幸與君識,想來丹陽雪夜至今,不過未滿半年。
妾偶然得知,汝早已知妾之身份,隱瞞至今。
那日樓臺之上,汝曾對妾言少年往事,妾后知后覺,原來那日汝之用意,是想聽妾親口坦白真相。
妾心思不純,于姑蘇得君相救,走投無路,欲求汝之庇護而自薦枕席。后來建康種種,妾百般心機,妄圖騙得汝之傾慕,以暫獲棲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