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游布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緒桓聽她語氣有些猶疑,很是無奈。
他知道崔茵過往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對于阿珩的存在,自然也早就接受了,只是在崔茵眼里, 與他相識不過半年, 若是一下子對阿珩接受的這么快, 反倒令她不安。
其實藏在心底不為人知的一點陰私的想法,也是有的, 比如沒有這個礙事的小家伙就好了, 他的生父實在是討厭, 曾經是他最嫉妒的人。
聽阿珩被迫在眾人面前叫自己為阿爹,他甚至在想,李承璟若是在場就好了。
這些想法一閃而過,但他知道,他接受歸接受,心底就是嫉妒,卑劣的嫉妒,故作大度的嫉妒。
“這樣叫不好嗎?”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頗為堅定,“夫人是我的妻,珩兒是夫人的孩子,自然要稱我為父親?!?
阿珩被暖洋洋的日光籠罩著,已經在崔茵的安撫下睡著了。
“還不是……”她搖搖頭,“還沒有成親?!?
她的身份始終是個大麻煩,名正言順的成婚,還不知道要怎樣曲折,崔茵知道蕭緒桓來荊州是有籌謀已久的大事,也不想因為自己給他添麻煩。
她把阿珩抱回小床上,替他蓋好薄被,看著他的睡顏,微微出神。
蕭緒桓從身后抱住了她,嗅了嗅她發間的幽香,附耳低聲道,“夫人不必擔憂,如果原來的身份不合適,換一個就好?!?
“夫人就姓陳,和崔家,和李承璟,沒有半分關系。”
窗戶大開著,鄭嬤嬤隨時會進來,崔茵雪白的脖頸都被他帶著絲絲酒氣的呼吸染成了粉色,她推了推他,小聲道,“你快起來,起來說話。”
她還想跟蕭緒桓說楊夫人提到的那位陳司業的事情,來不及開口,就被他轉過身來,低頭親了下來。
他飲了酒,雖然淡淡的酒氣并不難聞,但崔茵實在是有些怕他失了分寸,忙錯開臉,玉指抵住他的唇,做賊心虛般看了眼熟睡的阿珩,小聲道,“別在這兒……”
他拿開她的手指,笑道,“只是親幾下而已,夫人說的是什么?”
崔茵羞惱地推開他,“你也回去休息吧,等下午,我有事情同你說?!?
“回哪兒去?”他輕笑,“夫婦一體,阿珩有鄭嬤嬤陪著,夫人是要和我住一起的?!?
崔茵濃睫輕顫了幾下,猶豫道,“阿珩還小,離不開我……”
“我也離不開夫人?!笔捑w桓大言不慚,不由分說拉著她的手,朝另一間備好的臥房走去。
崔茵還是不放心,回眸看了幾眼那邊的窗口,轉頭對上蕭緒桓略帶不滿的表情,有些想笑。
“很是懷念從前在建康時,夫人滿心滿眼都是蕭某一個人。”
他握著她的手,學著她從前那樣,在手心里撓了撓。
崔茵臉色微紅,辯解道,“哪里滿心滿眼都是你……”
“夫人患得患失,孩子好不容易回到身邊,自然放心不下,但你看今日,阿珩不也好好的嗎?!背嘶貋砭脱b可憐哭了一會兒,小家伙聰明的很,根本沒有那么害怕。
他繼續道,“我更希望夫人自由些,離了建康,能做的事情很多,這里沒有人會讓夫人受委屈。”
崔茵有些意外地聽著他的話,心底仿佛有一汪春水浸潤著,慢慢回想這段日子,自己確實太緊張太后怕了,阿珩也讓她慣得動不動就哭。
她沒想到,蕭緒桓會這樣細心,聽春草說,他連自己的那兩箱書冊都帶了過來。
“郎君待我這樣好,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報?!彼p嘆。
蕭緒桓展眉一笑,“我對夫人好,自然是不求回報,不過的確有件事要請夫人幫忙。”
他這么說,崔茵就想起今日上午在花廳時,那位健談到有些過分熱絡的張氏。
“我知道郎君來荊州是要做大事的,若是有什么能幫上忙的,盡管與我說?!?
蕭緒桓略一沉吟,凝眉道,“有些事情日后再與你說實情,現在只能說,我來荊州也是要去解決西蜀那劉泰父子的,眼下只請夫人替我留意楊家諸位女眷,若是有人向夫人打聽什么,或是眾人的態度,夫人覺得奇怪的,都請告知我?!?
崔茵了然,女眷們對待她的態度,其實就是楊盛楊友他們對蕭緒桓的態度,若是請他們之間的事情出現變故或者是有疑議,她也能察覺出來。
她點了點頭,抬眸問道,“日后,郎君會一直待在荊州,還是要去別的地方?”
蕭緒桓笑了笑,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夫人聰慧,什么都瞞不過你,過后我或許時常不在,夫人不用擔心?!?
***
楊盛聽楊夫人抱怨,說今日那四嬸得了四叔的指派,來大司馬夫人面前獻殷勤。
楊盛想了想,安慰道,“他們想巴結盡管讓他們去,我們只做好自己的該做的就行?!?
他知道蕭緒桓的性格,斷不是那種喜歡阿諛奉承之人,楊友一向不服他這個侄兒,逮著這樣的機會,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但他隱隱覺得,蕭緒桓此行,絕不會那么簡單。
他找人去打聽了建康最近發生的事情,只聽聞胡人欲南下,攝政王抽調兵力,在壽春和徐州設城防。
怪不得,蕭緒桓這次來,帶的軍隊人數并不多。
他原本想到過,大概是朝廷想解決西蜀,但兩面同時起戰事,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但無論如何,他既然賭了一把,答應蕭緒桓請他來荊州駐軍,就是信得過他這個人。
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家中那個四叔,趨炎附勢之人,總怕他惹出什么變故。
……
楊夫人聽從丈夫的話,也不特意去崔茵面前賣好,只是擔心那位四嬸總去打擾大司馬夫人,再說錯了什么話惹夫人不快,便也只能硬著頭皮陪著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