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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牡丹真國色最新章節!
那么身后這個人,就是謝衍無疑。
丹薄媚莫名覺得謝衍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熟悉,仿佛過去曾在何處聽過的,但她又可以肯定,她沒有見過謝衍。正擰眉歪頭回憶,其中二名黑衣劍客忽然上前來拽她。
丹薄媚痛得自己都不敢動,哪能讓他們這么粗暴地生拉硬拽,豈非太折磨人了。
“等一等!”她抬手制止得很艱難,對身后車中人道,“看在謝嬰的面子上,讓我歇一會兒再拖走我,行不行?”
無人回答,但馬車卻緩緩駛過來,停在她身前。
除了天堂手的十二黑衣劍客隨行,還有一隊大約百人的禁衛,以及四名看不出身份的人保護。馬車車窗的竹簾被卷起來,謝衍眉目冷峻,一雙黑瞳極具穿透力,野性的五官中偏透著沉穩和嚴肅。這是他常年身居高位,手握大權沉淀的威懾力。
“你和謝嬰?”謝衍偏頭看她,神色很冷靜,只是語氣有點奇怪。
丹薄媚微笑道:“我與謝嬰在青陽城義結金蘭過了,所以這樣算起來,其實我也是閣下的妹妹——三哥你說對不對?”
謝衍看她一臉誠懇,好像不是假話,于是十指交叉撐在膝蓋上,沉吟不語。
丹薄媚目光緊盯虎視眈眈的二劍客,又苦苦哀求道:“三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謝衍神色一冷,瞥她一眼,道:“別叫我三哥,承受不起。”
丹薄媚立刻改口道:“壯士……”
“帶走。”
謝衍口吻冷淡,似對這個稱呼很抗拒,語畢“唰”地放下竹簾,遮去他一身繡了金蟒的黑袍。
一聲令下,兩名黑衣劍客再無顧忌,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她的手臂往前拖。丹薄媚被他們顛得氣息全亂,所幸剛才拖延了一會兒,最痛的氣血逆行已經緩過去。眼下雖痛,痛得額頭直冒冷汗,但她還能忍。
拖行了四五丈遠,二人將她架起來朝馬背上一扔。
丹薄媚猝不及防嘔出一口心血,滴落在顫巍巍的雜草上。那草原本開出一朵潔白的野花,因她的血變得猩紅一片。
她一直趴在馬背上,頭昏腦漲,也看不清走的哪條路。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人拽著韁繩“吁——”了一聲,她從馬背上跌坐在地,氣得咬牙切齒,眼睜睜看著有人攏起車簾,扶謝衍下車來。
“主人,她怎么處置?”
謝衍踏上臺階,漫不經心道:“跟太學宮人關在一起,等回頭周唐太子來了有用。”
“等等!壯士,你不是說請我來你府上曬太陽么?你把我關起來,暗無天日,怎么曬?”丹薄媚絕對不想被關起來。照她現在這樣的處境,被關在狹小的地方無異于任人宰割,倘若在寬闊之地還有逃跑的機會。
大約她花樣太多,謝衍冷冷地回頭看她,怫然不悅道:“你以為這是‘請’?”
“就算是‘抓’,壯士也不應該食言,正所謂一諾千金……”
丹薄媚還沒糾纏完,謝衍剎那到了她眼前,一手用力扣住她白皙的頸項,俯視道:“別叫我壯士,這會令我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那真是太巧了,它讓我想起一些很愉快的回憶。”丹薄媚冷笑著,其實什么也想不起。
謝衍聞言雙眉微皺,翻手一掌打在她胸口。丹薄媚一口血噴在他黑袍下擺,痛得后背衣衫都濕了,渾身微微顫抖。但她仍吃力地揚起慘白的小臉,怒道:“不要臉!”
竟然連奄奄一息的弱女子都能下手!
謝衍皺眉盯著自己衣袍上的血跡,星星點點不是很顯眼,只是讓黑袍的顏色更深沉。他聽見罵聲,又看一眼她,收手冷靜道:“我并非有意打在那里。不過,你若是她,即便受了傷,也不該這么弱。”
丹薄媚心底記著這一掌之仇,沒好氣道:“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謝衍不理會這里的事,揮了揮手,讓人將她押下去。
丹薄媚沒逃過這一劫,還是被帶進挖在地下的監獄中。監牢有一條長長的夾道,狹窄而陰森,因不見天光,只有搖晃著的零星的油燈映亮前路。牢獄是從石頭中一個一個鑿出來的,三面都是結實的巖壁,牢門由鐵柱并排連成,再加上這條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長路,任何人進得來,都出不去。
這一路她看見的都是熟人,仔細算了算,太學宮一行人只有王唯安三人沒有被抓。
那就還好,還算有一線生機。
丹薄媚被推進一間陰暗的牢房,對面關著的是白月真幾人。幾人一見她,立刻起身詢問道:“他們對你用刑了是不是?竟然傷成這樣!還有其他人沒被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