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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徹底無視她話中帶刺的習慣,漫不經心地擦去嘴角的血跡,偏頭冷淡道:“宮、韋、崔三家主?!?
“呀,連曾經要和你聯姻的宮氏家主都親自出手來殺你,實在很難想象,你這些年到底干了什么喪盡天良的事??磥斫褚鼓闼赖貌辉疫@要算是為民除害?!?
“因政殺人,分什么對錯?只有立場不同罷了。他們選擇無極公主,不過為了壓制謝氏凌駕七族之上?!敝x衍口吻極淡,眸光卻很冷酷,早已看透三族的用意。
“哦。”丹薄媚點點頭,根本不在意這樣的事,歪頭想一想,又向他伸手。
謝衍全身警惕道:“殺了我,你也活不長。”
丹薄媚道:“沒人知道是我。不過你放心,現在我不是要殺你,只是把你體內的鳳鼎秘術核心取出來。左右你快死了,也用不上,權當做好事怎樣?!?
他帶著薄繭的大手一把抓住她手腕,冷厲道:“這是禁忌。你若敢動手,我會拉著你玉石俱焚。你不信,可以試試。”
丹薄媚冷冷地與他對視一陣,覺得畢竟不值得為殺他以身犯險,只好退步,抬抬下巴,指著他的手道:“放?!?
謝衍冷哼一聲,甩開她的手。
丹薄媚收手又是一拳砸在他胸膛上,不過不知他怎么長的,反倒還震得她的手微痛。
“只是不能殺你,打你總行吧?!?
濕透的衣衫緊貼全身,她雙手抱臂,轉到他身后去不讓看。因被這潮濕陰冷的寒夜凍得難過,她一腳踹在謝衍背上,發泄不滿。
謝衍坐在地上,被她又砸又踹也不開口,一動不動任她打。
丹薄媚打得不那么冷了,便轉到前方,偏頭看一眼他寒意四散的臉色,笑道:“你心底一定在想,別讓你活著離開,否則非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不可,是不是?”
謝衍深沉的目光只盯著簌簌的雨幕,分外平靜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丹薄媚微微一笑,她未必會讓他有以后。
不能一擊必殺,那么悄無聲息也可以。
……
在山谷的另一頭,同樣是夜雨狂風,同樣是一男一女相逢。
只是他們沒那么多話好說,一會面,慶忌便拔劍出招。應余姚也沒有退縮,在雨中二人的每一次出招,都帶起一串雨珠飛濺。
所幸兩人身上都帶著傷,不能不死不休。打了一陣,他們不得不停手,互相戒備著走向大樹下。
四目相對,氣氛詭異。
沉默不久,慶忌開口問道:“你們后晉不是撤走了嗎?怎么還到周唐西南地區來了?”
應余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言不發。慶忌見她不答,也沒有追問。
二人僵持了小半個時辰,冷風吹過,應余姚也冷得顫抖。
見她這樣,慶忌抱劍自顧自轉身走了。應余姚盯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也無波動,抱臂坐在一塊干冷的石頭上,凝望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的山中秋菊。
金黃的花瓣零落一地。
約一刻鐘后,慶忌又走回來,隔著很遠便道:“喂,跟我走?!?
應余姚看著他,仍然沒有動作,手上卻握緊了長劍。
慶忌見狀,冷笑一聲,無所謂地轉身,道:“前面有個避雨的山洞,有干草,我生了火,來不來隨便你。”
沒走多遠,他就到了山洞口,回身一看,應余姚果然還是不遠不近地跟來了。
熊熊燃燒的火堆驅散了寒冷,慶忌盯了盯她身上的衣服,側身看向洞外,道:“濕衣服穿著是要生病的,你可以脫下來烘干再穿?!?
應余姚目光奇怪地望著他,明明算是敵人,怎么言行舉止如此不對勁。
看了良久,她收回目光道:“無所謂。我們被人追殺過來,分散了?!?
“你們這樣的身手,也打不過?那追殺你們的是什么人?”慶忌還記得寧哀哀、寧囂、應蒹葭他們的實力,又有八族秘術加持,不應該被追得這么狼狽。
應余姚凝視火堆道:“宮、韋、崔三族子弟,人數比我們多,自然不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