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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小時候那些安寧無憂的日子。
今晚,阮思行吃了幾口蔬菜沙拉便覺得胃里撐得難受,他放下餐具看向窗外已經(jīng)平靜的海面,除了仍在下著的絲絲細(xì)雨,天空已經(jīng)能看到放晴的意向了。
林浩天看了眼阮思行幾乎一口未動的主食,開口道:“明天回a市。”
阮思行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是該回去了。
這應(yīng)該是阮思行在無人島上停留的最后一個夜晚,胸前的傷口基本治愈。除了突起的傷疤有些丑陋外,生活上已經(jīng)完全不受任何限制了。阮思行沖了澡,吹干頭發(fā),將書物歸原處,臨下樓的時候又看了眼那株仙人球。
僅僅三天的時間,它的花朵已經(jīng)綻放出了最美的姿態(tài)。在眾多傭人的照顧下它必然會比家中那株仙人球受到更多的照顧,吸取更多的營養(yǎng)與陽光。
世間沒有絕對的平等,連植物都是如此。
回到臥室,阮思行拿起林浩天放在床上的中夾著雕刻細(xì)致脈紋清晰的金色樹葉,顯示著林浩天已經(jīng)看到了最后一個章節(jié)。
耳邊仿佛又傳來幾天前的那個陰雨清晨,林浩天對他說的那句話。阮思行一手捧書一手快速翻著林浩天還未看到的部分,在還剩二十余頁的時候停了下來。整片紙張中間留有五六行空白,只有一句話,尤其鮮明。沒有遲疑,阮思行將整頁紙都撕了下來,對折兩次放到了睡衣的口袋里。
然后合上了書。
第二天,天空又恢復(fù)了往日的風(fēng)和日麗,金色的沙灘美如油畫。
阮思行吃過早餐,便與林浩天一同登上了直升機。他是昏迷中過來的,所以并沒有在空中見過小島的全貌,但離開的時候,隨著直升飛機不斷升高,秀麗的小島便清晰的呈現(xiàn)在阮思行的眼中,翠綠的小島如同龍之眼,陸地與海水的交界處模糊不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在浩瀚無煙的大海中如同點睛之筆。
阮思行在內(nèi)心默念道,再見。
有生之年,他大概是不會再來第二次了。
第19章
跟在林浩天身后進(jìn)了直升機的內(nèi)艙,阮思行停下了腳步掃了眼坐在角落里的人影。
男孩兒光裸的腳腕上鎖著一條金屬鏈子,另一邊固定在了艙內(nèi)焊接的支腳架上。脖子上的紅綢掛著一顆鈴鐺,動起來叮咚作響,手邊擺滿了零食,捧著平板不知在玩些什么??吹搅趾铺爝M(jìn)來眼睛一亮,絲毫沒有屈辱的樣子,紅潤的嘴角抿成好看的弧度,無視林浩天身后的阮思行,伴隨著直升機的轟鳴聲男孩兒的嗓音甜膩,
張口叫道:“浩天哥。”
阮思行讓杜忠管好林浩天的狗,林浩天倒是親自動了手。不過這小玩意兒還真有做狗的自覺,阮思行只覺自己少見多怪,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多拿了幾個軟墊摞在一起,阮思行找個角落盡量遠(yuǎn)離兩人,閉著眼背靠機艙。直升機在公海上空飛行,回a市起碼有七八個小時,時間有的熬。
林浩天抬眼看了下跪坐在地上的人,只一眼就讓剛要開口說話的男孩兒失了聲。霎時,男孩兒一雙眼睛浸滿了淚水,如同驚慌的小鹿,瑩瑩閃閃,說不出的委屈,看了讓人心疼。林浩天無動于衷的掃了男孩兒一眼,坐在了機艙的另一側(cè),低頭點了根煙。
三個人占了機艙的三個角落,各懷心事。
直升機一路飛行,安全進(jìn)入a市上空。等到了本家,阮思行身上已經(jīng)披了兩條毯子,可還是覺得冷氣逼人。在島上過的太安寧,都快忘了現(xiàn)如今的a市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寒冬。
十一月下旬的a市,天氣越發(fā)的寒冷。阮思行換了羊毛衫與厚厚的風(fēng)衣,冷風(fēng)襲來仍然覺得招架不住,打電話聯(lián)系了新司機,直接去了公司總部。
這次,林浩天沒有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