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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行在哪兒。”掃了一眼辦公室,林浩天冷著臉問道。
“休息室里。”杜義答道。
站在一側的賀宇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休息室緊鎖的門。
“你們作為下屬就看著他在里面折騰?”林浩天語氣不善,說道:“都滾出去。”
賀宇站在休息室門口不肯移步,為了不讓林浩天突如其來的怒火波及到自身,杜忠開口道:“賀助理,林少會處理好一切。”
賀宇向來思維周密,看到這種情景腦海中許多分散的事情連在一起驀然清晰明了不少,公司內部董事長與總裁不和的傳聞,杜義匪夷所思的職責,助理團內所有人基本都與林浩天有染或許這些都不是空穴來風。
雖然林浩天沒有表現出來,但是賀宇能看出林浩天急著趕人。或許是不想讓他們見到不該見到的東西,但這不該看的是什么,賀宇卻不想繼續猜測下去。雖然賀宇自認為與阮思行共同工作多年,雙方之間磨合出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但是關于阮思行的私人生活他知道的卻少之又少,自知就算是站在這里也沒什么用,賀宇無奈之下,只好跟著杜忠出了阮思行辦公室。
杜義看了眼賀宇,從兜里掏出了煙盒。
林浩天握住休息室的門把手,發現推不開,于是掏出隨身攜帶的消音手槍,簡單粗暴的對著門鎖開了兩槍,金屬與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過后,緊鎖的門自動敞開。
休息室內沒有開燈,嗆鼻的味道撲面而來,雙人床上的床單被拖到了地上,凌亂不堪。隔壁連帶的浴室內傳來光亮以及嘩嘩水聲,兩步走到浴室推開半掩的磨砂玻璃門,阮思行像是在洗什么臟東西似的不斷沖刷著雙手,洗漱池里是燒過東西后的黑色殘渣,在水流的沖刷下濕乎乎的粘黏在一起。
林浩天打開了通風,他只在這里站了不到一分鐘便覺得這刺鼻的焦味味道熏得腦袋疼,阮思行卻像是聞不到般,低頭搓洗著每一根手指。林浩天伸手抓住阮思行的手腕,半扯半拽的將阮思行拖出了浴室。
看了眼身后沉默不語的阮思行,林浩天突然煩躁起來,蠻橫的牽扯著阮思行出了辦公室,無視長廊上站著表情各異的三人,林浩天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哐”的一聲又關上。
看到林浩天僅幾分鐘便將阮思行從休息室完好無損的帶出來,賀宇提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卻突然覺得心里空蕩蕩的,仿佛只是換了地點,他依舊站在門外,眼前看到的仍是禁閉的大門。
賀宇對身邊的杜義說道:“給根煙。”
第24章
室內并沒有開燈,碩大的落地窗外燈光璀璨,將辦公室內的一切照的通亮。屋內沒有開空調,空氣中散發著不可忽視的涼意,卻沒有壓下林浩天滿身的浮躁。
林浩天覺得阮思行渾身都殘留著那股嗆人的味道,尤其當他看到一動不動背對燈光低頭站在自己身前的阮思行,那樣子仿佛是夜總會里那個隨時都可以讓任何人蹂躪的侍者,不由得越來越煩躁。
而且,平時身上總是穿的一絲不茍,十分注重著裝的阮思行,此刻的衣著卻凌亂不堪。西裝外套早被揉成一團躺在休息室的地上,領帶松垮的搭在胸前,白色襯衫的一只袖子向上挽起,露出纖細的手腕,袖扣卻早已不知掉落在何處。
雖然看不清阮思行的眼睛,但是他整個人都散發著說不出的絕望頹靡的氣息。
林浩天臉色晦暗,他一手攥住阮思行褶皺的衣領,動作粗魯的撕扯著阮思行的襯衫。林浩天的本意不過是想讓阮思行脫下這套礙眼的透著刺鼻焦味的衣服,沒想到一直沉默不語,任他擺弄的阮思行突然反抗起來。
阮思行被林浩天蠻橫的動作牽扯的腳步不穩,向前一個趔趄,下意識的傾斜身體,不讓自己倒在林浩天身上,伸手想要摳開林浩天扯住衣領的手,卻發現那雙遒勁有力的手即使被抓出了條條血絲,依然如同鷹爪般毫無動搖,于是阮思行曲起腿對著林浩天的膝蓋踹了過去。
多年在生死一線磨練出來的警覺讓林浩天的動作先于思考,松手躲開阮思行踢過來的腿,手上的動作雷厲風行,握拳對著倒在地板上還未起身的阮思行最為柔軟的地方砸了過去,前后不過兩三秒的時間等林浩天猛然反應過來的時候,如鋼鐵般堅硬的拳頭已經觸碰到了阮思行柔軟的腹部。林浩天一驚,及時卸了手上的力道。
只是那慣力卻不能馬上收回,即便只殘留了兩三分力量,也足夠讓阮思行悶咳一口血。
有那么一瞬間,阮思行眼前發黑,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動,隨后那仿佛五臟六腑都被鐵椎擊穿,透著碎骨般的疼痛從腹部傳到每一根神經。
阮思行知道,這樣下去吃虧的終究是他,在林浩天面前他不能反抗,不能拒絕,只有服從。但是潛意識中的那根弦卻不斷撩撥著他,讓他抑制不住內心的焦躁不安。
阮思行原本以為,他跨過了二十歲的砍兒活到現在也就盼著林浩天少折騰他幾次,安穩的渡過他剩余幾年的日子,不曾想到老天根本不想讓他的生活平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