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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思行的回答沒有絲毫停頓或遲疑。
兩人像是在對暗號,權振收回了抵在阮思行門后的手。臉上少有的認真起來,沒有帶上那張慣用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花費了近二十年,來找這份資料的下落,”像是在感慨又像是要表達出多年來費勁心思想要得到的東西,最終在這種情況下意外得知到了它的所在的復雜情緒,權振說道:“竟是藏在你身上。”
阮思行抬手擦了擦方才權振的嘴唇碰觸到的地方,因為下手的力道過大,白皙的脖子被他搓的有些發紅。阮思行給出的籌碼有足夠重的分量咯在權振心尖上,他有自信拿回這場交易的主導權。
阮思行不再說話,等待權振開口談條件。
權振看著阮思行,心里卻莫名升起了一股稱之為亢奮的情緒,眼前的人看似弱不禁風,好像隨時都可以輕易被他人掌控在手掌,但是卻總能在窮途末路時強硬起來,讓人不費點心思就吃不到嘴里。
這種發現讓權振興奮不已,仿佛每次見到阮思行都有別樣的驚喜,長久沒有太大情緒波動的權振按壓住內心的激動,腦海中已經有了另外的打算。
權振想,他終于可以打發掉生活中那些無聊的時間了,緩步走到吧臺從酒柜中拿出一瓶紅酒,拔出木塞,倒入兩只擦的晶瑩透亮的高腳杯中。
權振對仍站在門口的阮思行舉起手中的酒杯,說道:“合作怎樣,互惠互利……”
第二天清晨,六點。
窗外還漆黑一片,生物鐘使然,季前準時從床上起來,洗漱后悠閑的在廚房做了中式早餐。
這家私人會所是權振投資建立的,自然有專屬權振的套房。而作為權振的貼身助理,季前也沾了光在會所中留有一套私屬個人的房間。正當他在餐桌上擺好了小菜,將熱好的牛奶倒入杯子中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季前去開門,見到了來人,回頭看了眼客廳的時鐘。
六點四十五分。
然后他又轉過頭看向權振。
這個時候權振不是應該在床上或者地上又或者是浴池里抱著終于到手的美人睡的昏天黑地才對嗎?
但是權振這明顯的黑眼圈和精神不濟的低氣壓是怎么個情況。
將人請到屋里,又拿了一套碗筷。看著戳著碗中的雞蛋糕,食欲不振的權振,季前終于忍不住,意有所指的開口問道:
“先生,您是沒吃到還是被吃了?”
見權振一臉吃癟的表情,季前驚訝的脫口而出:“阮先生對您能硬的起來?”
“……”權抬眼看著季前,良久才說道:“jean,你給我閉嘴。”
沉寂了兩分鐘,只有碗筷碰觸的聲響。忍不住內心旺盛的好奇心,季前試探性的開口問道:“阮先生還在樓上?”
權振看了眼季前,眼中帶著季前再熟悉不過的殘忍又興奮的氣息。每當權振遇到了感興趣的事情,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季前心想,阮思行現在的情況,大概很糟糕。
凌晨兩點多阮思行從私人會所走了出來,看上去還很冷靜。然而他微微發顫的手指卻暴露出他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平靜。打車直接去了本市最大的不夜城,下車后就近原則進了一家酒吧。他這副冷漠精英的模樣剛坐到吧臺前,便引起酒吧中不少人的側目,起初還有人前來搭訕,后來倒像是有所顧慮,便也無人上前打擾阮思行清靜。
阮思行坐在吧臺前的高腳椅上,紅白黃換著喝了一遍,喝多了吐,吐完了繼續喝,如此往仿佛陷入了一個怪圈,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