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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邢岫煙想寧事息人就行的。邢岫煙能夠管好自己的丫頭,卻管不住自己的父母。
邢岫煙是住進(jìn)了大觀園,可她的父母,她的兩個一直沒有出嫁的姨媽可沒有住進(jìn)大觀園。
邢大舅跟薛蝌一起進(jìn)的京,進(jìn)了京以后,自然也通過了薛蝌認(rèn)識了薛蟠。
然后,邢大舅就跟薛蟠臭味相投了。
薛蟠呢,吃|喝|嫖|賭|都會來,薛家有錢,對于薛姨媽來說,只要兒子再不犯人命案子,花再多的錢也使得。所以,薛蟠從來不愁開銷。
而邢大舅呢?他也好賭,可邢夫人管著他,也不肯給他錢,更約束著他,不許他去賭。邢大舅自然是有怨言的。某日邢大舅跟薛蟠喝了酒之后,就說起了邢夫人的壞話。
然后,這些壞話就這么傳進(jìn)了大觀園,等邢夫人這邊知道的時候,大觀園里幾乎每一個人都聽說了。
第24章 眾口鑠金妯娌斗氣風(fēng)波險惡弱女歸天
娘家侄女來了,賈赦又大方,賈赦邢夫人這邊的余錢也多,也不介意在給賈玥賈琬賈萱賈菡幾個準(zhǔn)備衣裳首飾的時候給邢岫煙捎帶一份。反正邢岫煙不過是個姑娘家,也平日開銷也無非是衣裳首飾月錢等物,對比賈赦這邊每年二十萬兩銀子的收入和每年五萬兩的開銷,這點東西真的算不了什么。
再說了,賈琦都先一步找上林黛玉,把林黛玉預(yù)備著出孝的衣裳先給了邢岫煙,邢夫人覺得,她這邊給邢岫煙的衣裳首飾慢慢做也使得,免得東西給得不夠精致,反而讓邢岫煙在大觀園里被人瞧不起。
可誰想,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大觀園里就傳出了這樣的流言!
什么邢夫人把邢家的財產(chǎn)全部卷走、沒給弟弟妹妹留下一點,什么這么些年來邢夫人沒有照顧邢家一點半點。說得有理有據(jù),讓邢夫人委屈得直掉淚的同時,還不得不為了兒子的前程瞞下來。
賈琦的脾氣,邢夫人會不知道?
邢夫人怕兒子知道了,當(dāng)場就炸了,那就不好了。舊年一個小戲子,就惹得賈琦當(dāng)場殺人,現(xiàn)在事關(guān)自己的名譽(yù),說這個話的人又是她邢夫人的親弟弟,幫腔的人還是她邢夫人的兩個親妹子,若是賈琦沒能按捺住脾氣,惹出了什么事兒……邢夫人可不管別人會如何,邢夫人只怕兒子會創(chuàng)下大禍。
不管什么樣,邢家終究是賈琦的娘舅家,邢家人也不是那個小戲子,小戲子不過是賤籍,就是殺了也不會有什么事兒,可邢家卻是官宦之后。
哪怕是沒有出什么事兒,累得兒子不能安心溫書,誤了來年的春闈,那也不是好事兒。
因此邢夫人寧可自己強(qiáng)忍著,卻不肯讓賈琦知道。
邢夫人選擇忍氣吞聲,賈玥和賈琬賈萱賈菡幾個卻氣炸了。
邢夫人是賈玥賈琬的養(yǎng)母,是賈萱賈菡的祖母,她們?nèi)绾文芸粗戏蛉诉@么被人欺負(fù)?
可巧,這日史湘云當(dāng)著賈母的面提起了這個流言,賈玥立刻勾起了嘴角,當(dāng)著賈母的面道:
“今兒個也多虧了云妹妹提起,若是云妹妹不開口,我們還不知道有這樣的事兒呢。如今,老太太就坐在這里,我們請老太太做個決斷,看看我說得對也不對?!?
不管怎么樣,邢夫人也是賈母的兒媳婦,就是為了兒子的面子,賈母也要維護(hù)邢夫人一樣。
賈母連忙讓賈玥往下說。
賈玥就道:“父親終究是老太太肚子里爬出來的,是老太太的親骨肉。老太太就是再疼二叔,對父親的親事也不可能疏忽怠慢。父親迎娶我們太太的時候,年紀(jì)也不小了,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兒子。尤其是琮哥兒,當(dāng)時正是年幼,因此,我猜測著,老太太是刻意打聽了,打聽得我們太太寧可為了下面的弟弟妹妹耽誤了自己也要把弟弟妹妹拉扯成人。就是因為我們太太如此品性,老太太才特地為父親聘了太太來。老太太,不知道孫女兒說得可對?”
賈玥也不說邢家的家境到底如何,強(qiáng)調(diào)邢家的家境只會讓人覺得詞窮。
與其強(qiáng)調(diào)邢家的家境,還不如強(qiáng)調(diào)邢夫人的品性。
賈玥就不相信了,賈母會當(dāng)著這么多小輩的面說邢夫人品性不好。
果然,賈母微笑著道:“不錯。老大終究是男人,又是娶填房,這填房的性子最是要緊。若是娶了那等不賢良的,那豈不是白白地害了老大,害了我的親孫子?再者,我們家也是體面人家,就是老大續(xù)娶,也不可能講究。橫豎我們這樣的人家不差錢?!?
賈母就是再偏心,也不可能看著自己的親孫子被人作踐。所以,邢夫人的家世拿不出手,可邢夫人的性子,卻是賈母仔細(xì)挑揀過的。
再者,賈母也是要臉的,哪怕是給兒子娶填房,賈母也可能讓賈赦娶那么糟糕的人家的女兒。早在清虛觀打醮的時候,賈母就說過,他們這樣的人家不差錢,只要姑娘樣貌好人品好,就是多花錢、幫襯一下罷了。
以賈家的財力,還怕拿不出聘禮?
賈玥道:“這門親事,退一萬步講,我們老爺是財主,是朝廷欽封的一等將軍,娶的又是正房太太,給的聘禮會少?不是我這個做女兒的冒犯母親的娘家,我只問一句,邢家的家業(yè)能跟我們老爺給的聘禮比嗎?難不成,大家以為,我們老爺會對自己的親事這么不上心,給的聘禮還不夠置辦一副體面的嫁妝的?”
賈玥不提聘禮也就罷了,一提聘禮,別人就忍不住往賈玥的嫁妝上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