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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寶玉是賈母王夫人的心肝,這些丫頭們明面上自然不能說賈寶玉的不是,可在私底下,未嘗沒有自己的算盤。
不獨這些丫頭們,上面的幾個姑娘們,就是她們再笨,邊上也會有人變著方子提醒她們。
這不,迎春屋里又摔打上了。
雖然現在迎春名義上是王夫人的嫡女,可對王夫人來說,迎春又不是她肚子里爬出來的,還占她的骨肉的名頭,王夫人別提有多膩歪了。
探春又趙姨娘明里暗里幫襯,本人又會奉承,王夫人待探春好,可以給自己刷名聲,迎春能嗎?
說句不好聽的,跟迎春這種不知道給正經父母請安的女兒,王夫人也不稀罕。
所以,即便迎春頂了賈政嫡女的名頭,王夫人對迎春也就那樣了。偏偏迎春的奶娘是個沒見識的,見賈政不管事兒,見王夫人不把迎春當回事情,平日里沒少作耗。
這不,這位王嬤嬤夜里又輸了錢,又喝了酒,坐在繡花墩上罵人,罵小丫頭偷懶不伶俐,罵迎春身邊的大丫頭文秀采荷兩個不知道敬老,罵著罵著,就罵到迎春的頭上了:
“有道是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別人啊,從來是步步高升,我倒好,跟了個左性兒的,連親生父親都不要。這下可好,那邊是步步高升啊,連才十歲的琦哥兒都做了四品的官兒了……”
文秀采荷兩個都不是笨蛋,連忙過來低聲喝道:“要死了,這話也是能隨便出口的?!”
怎么說,迎春現在已經是賈政的女兒了。這個王嬤嬤說這種話,豈不是讓人覺得迎春瞧不起賈政王夫人嗎?迎春已經被賈赦邢夫人那邊放棄并且過繼給賈政王夫人了,若是再招了賈政王夫人的厭棄,那迎春還能活嗎?
怎奈她們倆都是后頭上來的,家里也著實普通,比不得司棋和繡橘兩個有底氣,又如何敢跟迎春的奶嬤嬤吵?
偏生這個王嬤嬤喝醉了,見文秀采荷兩個不敢高聲,越發以為自己有理,高聲嚷了起來。可巧,王夫人打賈寶玉那邊出來,心中煩悶,走到紫菱洲附近,聽見有人吵鬧,越發惱火,再一聽,王夫人簡直就是氣炸了肺。
哐地一聲,王夫人直接讓人踹開了紫菱洲的門,看著喝得醉醺醺的王嬤嬤,再看看一副老實模樣的出來迎接自己的賈迎春,王夫人氣都不打一處來。
王夫人冷笑道:“狗還不嫌母丑兒不嫌家貧,你呢?看著別人當著你的面說父母的不是,你都沒個反應?”
迎春張了張口,卻沒有吐出一個字。
王夫人道:“我知道,你看我疼三丫頭心中必然不喜。畢竟三丫頭是個庶出的,你如今卻是我的親閨女!可是你看看你自己!奶嬤嬤不聽話,一個耳刮子甩過去不成嗎?就是你自己懶得動手,讓人告訴了我,我替你收拾!可你呢!由著她編排父母的不是,還有心情在這里看什么《太上感應篇》!我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夫人疾言厲色,迎春早就跪下了。
王夫人沖著迎春發了一通脾氣,回頭就把迎春的奶娘王嬤嬤,并這個王嬤嬤的兒媳也在紫菱洲伺候的小王貴兒家的也給拖走了。
王夫人可不是原著里那個無兒無女手里一丁點兒的權力都沒有的邢夫人,王夫人可是賈家幾十年的當家太太,如今賈政這邊的管家大權都在王夫人手里,要收拾兩個婆子還不簡單?
迎春的奶嬤嬤一家,就這么被拖了出去,全家人,老的老小的小,男的女的,連個耳墜子都沒有帶走,就那么被賣掉了。
王夫人惱了迎春,迎春的奶嬤嬤沒了,屋里也少了一個伺候的媳婦子,王夫人也不給她補上。下面的人見王夫人惱了迎春,哪里不作踐的?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這一年年末,賈家很熱鬧。
臘月初三,林黛玉出孝,來的賓客可不比賈琬的及笄禮少,論來賓的份量,更是不用贅述。
當然,大觀園里的女孩子們也只能坐在角落里看著罷了。
誰讓賈政至今還只是個沒有差遣的五品工部員外郎呢?
誰讓她們也只是賈赦這邊的鄰居呢?
反觀林黛玉,在賈琦的帶領下,拜見了父親的故交,也跟著邢夫人,認識了賈赦這邊的人脈。
這輩子,林黛玉有賈琦護著,賈琦又不是賈寶玉那個沒擔當的貨,林黛玉的日子自然是稱心如意的。因此,比起原著里的那個表面上嬌俏可愛實際上卻憂郁悲傷、表面上受盡賈母的寵愛實際上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孤女,現在的林黛玉可不用擔心明天,因此現在的林黛玉,無論是容貌還是氣度,別說薛寶釵迎春探春等人,就是飽受贊譽的薛寶琴,在林黛玉跟前也黯然失色。
這輩子的林黛玉不但得到了父親的精心教養,還得到了賈琦的真心愛護和刻意培養。
可以說,原著的林黛玉是賈家為了賈寶玉而刻意養歪的,現在的林黛玉的眼界甚至不比那些朝臣們差到哪里去。
眼界不同,氣度就不同,這氣場自然也不一樣了。
更通俗一點的說法,薛寶釵明明是商家女,可她在三春面前的表現好像她是賈元春一般,有事沒事兒就指點三春一二,也不管她自己也是個半吊子。
薛寶琴呢?她小時候跟著父親是走過不少地方,眼界也開闊,可是她終究是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