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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兩個洪家小子便過去把籮筐幫著卸下來稱重,報了數(shù):“一筐五十八斤,一筐五十二斤。”
江凡將字數(shù)寫下,這邊的兩個小子就拿一個江凡準備好的空籮筐,將花朵倒進去,然后放到一邊。
之后江凡就根據(jù)重量計算銀錢。
“戶主李永富,總計一百一十斤,十二文一斤,售價共一千三百二十文。”
江凡從腳邊的籮筐拿了個一兩的銀錠稱了,待對方看過一絲不少后,又拿了三串加二十個零散的銅錢,交給對方。對方領(lǐng)過錢,按下手印,一次交易就結(jié)束了。
在這邊的,不止過來交花的村民,還有那些沒有種花且也沒去上工待在旁邊看熱鬧的,聽著江凡報出來的數(shù),眼睛瞪得老大——天老爺,真掙錢了!
其他還在排隊等待交花的村民滿臉笑意,擦著額頭的汗,覺得頭頂上的太陽都不曬人了。
“奶奶,好多錢!”小男孩高興地在原地拍手蹦跳。
拿到錢的老太太喜笑顏開,銀錠揣進胸口放好,銅錢串子放進籮筐里,提著籮筐拉著孫子喜滋滋地歸家了。
三十五戶人家,第一批花朵總收獲三千多斤,江凡給出差不多四十五兩的銀子。這是新鮮花瓣,需要曬干保存,三斤新鮮花瓣得一斤干花瓣,這樣下來,這次江凡有一千多斤的干花瓣。
周老板的窯口是民窯,生產(chǎn)出來的瓷器只給普通老板姓用,所以都不貴,他訂下的瓷盒,一個小小的十文錢已經(jīng)算質(zhì)量很好的了,大約50g的容量。江家面脂,雪陽花是點睛之筆,其他材料都很簡單常見,十分便宜。最低等次的嬌顏粉或是嬌顏膏,一斤干花瓣加其他材料,可得五十盒,此類江凡定下的售價是三十文一盒,除去各種成本,一斤干花瓣他最少也能得一千文,也就是一兩銀子的利潤。
而其他兩個等次,花瓣的用料增加不多,但給肌膚帶來的效果卻是大不同的。二等的一斤干花瓣大約可得三十盒,一等的大約可得十五盒,但他提升的價格就不單單只是幾十文這樣的數(shù)目了,等次越高利潤越大。
忙碌了大半個上午,江凡才將所有花朵收完。劉玉芬和江陳氏交了花沒走,將自家孫子孫女趕到蔭涼處待著,兩人將一個個大簸箕一排排放下,在上面鋪上江凡買回來的軟布,然后把籮筐里的花朵撒進去,整理均勻。
這個活計因為不必時時看著,輕省,所以江凡給她們一人二十文錢一天,包曬包收,天氣好的話也就兩三天的事。她們不在的時候,面脂坊里有顧芳秋等人,窗口正對著這塊平地,兩只狗崽也被他帶過來蹲在面脂坊門口盯著這邊,也不怕誰來搗亂。
江凡在外面待了一上午,熱得不行,這個世界他覺得什么都好,就是沒有空調(diào)。前幾天他就聯(lián)系霽軒,想問問他那有沒有什么冬暖夏涼的樹啊花啊,結(jié)果霽軒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留個言說有事外出就一直沒信兒了。他頂著大太陽快步回家,又一次感慨身邊人手太少了,顧長青和張書墨去縣城談事情他身邊就沒人可用了,村里識字的不多,還是要去外面找人才行啊。
江凡還沒進家門,就見間門口或站或蹲著幾個老頭老太太,見他回來,全都殷切地望過來。
“江少爺!”
“江少爺,您回來啦。”
江凡對他們笑笑,也不搭腔,開了籬笆門自顧進去了。
這些不用想,肯定是之前剩下的那些不愿冒險種花的村民,這次看人家實實在在地拿到銀子,就坐不住了。你不種就不種,你想種就種,這世上沒那么多想當然的事情,若如了他們的愿,他江凡在這些人眼里,那不是太好捏了么。
那些人見江凡進了屋就沒再出來了,那個啞巴男人又是打水進去又是從井里撈葡萄送進去,卻一個眼神都沒往這邊分過來,太陽底下站著實在熱,這些人又蹲了一會兒,只得訕訕地走了。
“真熱啊。”只穿著里衣的江凡坐在自己房間靠窗的書桌邊,吃著張叔送來的葡萄,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以前這么熱的天,如果他在外面待這么久,臉早就癢起來了,但用雪陽花保養(yǎng)了這么久,過敏什么的,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就連天天往外面跑的顧長青和張書墨二人,因為每天都用雪陽花敷臉,這么久不見黑,居然還白了不少。
明天顧遠韜回來,家里的嬌顏粉也該有不少了,等他再去書院時,得讓他拿一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