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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龍雅是否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在當年舉行的東京國際電影節上,他所主演的,名為《橘雅時光》的電影的確是一舉拿下了最佳影片、最佳導演和最佳男主角三個最有價值的獎項。只可惜,無論紅毯儀式還是頒獎典禮,他所期盼的那個人都沒有出現,因為那時候正是瑞士巴塞爾室內賽舉辦的時間,正在衝擊atp排名的青年自然不愿缺席。
正是因為如此,整個電影節期間龍雅都表現得意興闌珊,就連成為新晉影帝也不能讓他高興起來。可這一切落到不知情人的眼里,卻被理解為是成熟穩重的表現,紛紛贊揚這個經歷過巨大丑聞的偶像派藝人的寵辱不驚;當然也有人批評他目中無人。但不管怎么樣,越前龍雅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甚至好萊塢方面也有大導演與之接觸已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時間緩慢向前推移,任何盛會都有結束的那一天,一轉眼已到了最后一晚的盛裝晚宴,舉行地點位于六本木之丘。來自世界各地的著名藝人、導演、評論家匯聚一堂,將這屆電影節推向一個新的高度,而作為本屆電影節最佳男主角的獲得者,龍雅即使再覺無趣,也不得不出席。不過好在比他更有名氣的人物也在出席名單當中,他幷沒有被攪擾得太久便找到機會躲到一個人少的角落里,盤算著是不是能找個機會偷溜。
正當龍雅偷偷摸摸靠近出口時,他被一個人叫住了,還是一個他認為根本不可能和娛樂圈發生關係的人——幸村精市。幸村會出現在這里,完全是因為他的雙胞妹妹,被譽為天才美女編劇的幸村千夏也在受邀出席晚宴的行列,他是作為妹妹的護花使者而來的。見龍雅回轉過頭時臉上一閃而逝的不耐煩,幸村勾唇淺淡一笑,輕聲道:“好久不見了,越前龍雅先生。”
幷不關心幸村會出現在這里的原因,龍雅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眼底甚至閃爍著一抹敵意,因為他始終認為是眼前這個俊美的男人慫恿了他家小不點,才使小不點躲了他那么久不肯相見。隨意低應了一聲,龍雅冷淡的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接著道:“小不點沒來,如果你是想見他,恐怕會跟我一樣失望。”
面對龍雅微微帶著嘲弄的語氣,幸村不以為意,仍保持著慣有溫和的淺笑對他舉杯,笑道:“恭喜你獲得最佳男主角,我想龍馬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幸村當然知道龍雅的敵意從何而來,也幷不覺得有何不妥,畢竟他對青年有過那樣的心思,只不過被拒絕了,也就不去強求。幸村心里跟明鏡似的,愛情容不得第三者插足,他也不屑做一個死纏爛打破壞別人幸福的人,否則就算是龍雅,他也有本事把對方弄得焦頭爛額。
在幸村的示意下步入一個僻靜的轉角,龍雅一口飲盡杯中的鶏尾酒,似乎不太適應自己這一拳打進了棉花,抬手抓了抓頭發,微蹙著眉嘀咕道:“小不點根本不在乎吧,不然就算不來也應該來個電話。”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聯系過了,如果不是知道他家小不點對自己死心塌地的,他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拋棄了,不煩躁才怪。
微瞇著紫晶般的眼看了看龍雅,幸村忍著笑把臉撇了開去,心想陷在愛情里的男人智商通常是負的果然不是騙人的話。就這么沉默的站了一會兒,他決心看在龍雅苦惱得快要借酒消愁的份上幫對方一把,遂笑道:“我倒覺得龍馬是想給你個驚喜,說不定他正在什么地方等著你呢。”
幸村說這話倒還真不是敷衍安慰,在決定出席這個晚宴之前他曾主動聯系過遠在瑞士巴塞爾的青年,想要問問是不是有能夠見面的機會。也許是受過幸村昔日的照顧,青年幷沒有隱瞞,說只要等比賽一結束就會趕回日本。基于這個原因,幸村有理由相信青年會在某刻出現,也很可能正籌劃著要給龍雅一個驚喜。
聽完幸村的話,龍雅不自覺的蹙起眉眼,剛想問個究竟就被手機的震動打斷了。信息是種島發來的,只有一個地址和短短的兩個字:速來。心跳沒由來的突然加速,就像有一種預感一般,讓龍雅只同幸村道了個別便在對方了然的笑容里轉身匆匆離去,絲毫沒有注意到那雙一直目送他的紫晶眼眸里帶著似惆悵又似欣慰的情緒。
可無論龍雅在趕往約定地點的途中想了多少可能性,他都沒有料到青年會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潮涌動的宴會大廳當中,穿著最正式的黑色燕尾服,坦然接受周圍或疑惑或探究的注視。種島就站在青年的身邊,見龍雅一走進,立刻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龍雅,你弟弟龍馬可是一結束atp巡回賽就趕來祝賀你了,你這個當哥哥的也應該祝賀他剛剛拿下了有一個常規賽的冠軍哦。”
種島的話說得很有技巧,一方面向龍雅解釋了青年會出現在此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在不動聲色的解答周圍那些帶著各種猜測的人的疑問。抬手疼愛的輕撫青年軟軟的發,他微微笑道:“怎么,好久不見你哥哥了都不知道叫人了嗎,龍馬?”
定定注視著不遠處強忍激動的琥珀色眼眸,青年稍微猶豫了一下,突然直直走過去伸手給了龍雅一個輕輕的擁抱,小聲道:“恭喜了,哥哥。”
雙臂不受控制的將纖瘦的身體緊緊抱住,龍雅用力吸著氣平復狂跳到發痛的心臟,俊朗的面孔上綻放出疼愛的笑意。側臉輕吻了一下精緻的面孔,他低笑道:“好呀小不點,竟然學會給哥哥我驚喜了,你說哥哥我要怎么懲罰你半年多一個電話都不打給我?”他當然知道種島的用意,對方是想在眾人的見證之下徹底抹除之前的那些傳言。
“我要專心比賽,能抽空回來親口送上祝福已經很不容易了,你不知道我的教練一直很嚴厲嗎?要不是因為你是我哥,他才不會同意我回來。”撇了撇嘴,青年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不滿,揪著龍雅的衣襟道:“給我家里的鑰匙,我要回去休息了,你繼續花天酒地吧。”
相愛多年,龍雅自然知道青年這樣子是做給周圍人看的,是想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兄弟的感情就是那么好,讓那些中傷彼此的謠言不攻自破。摸摸青年的發,龍雅笑得既寵溺又無奈,轉眼求助般的看了看周圍,皺眉笑道:“那么我就先告辭了,各位。我這個弟弟今天特地跑來就是想要我兌現承諾,我答應過他拿到一個冠軍就做一頓烤魚給他吃,希望他今天不要吃得太撐了。”
一番告別過后,龍雅拉著青年大大方方的離開了宴會現場,徑自坐上助理前田開來的車。知道無處不在的記者不可能就這么放松對彼此的關注,他一路上只是緊緊抓著青年的手不放,卻忍耐著不敢有更親密的動作,直到回到位于御臺場的公寓,仔細檢查過家里每一處窗簾都嚴實得沒有一絲縫隙之后才一把將正慢條斯理走進客廳的青年死死壓在墻壁上用力吻住他。
唇舌放肆糾纏,灼熱的舌在青年口中不加節制的翻攪許久,直到彼此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龍雅才戀戀不捨的松開些許,低頭緊抵著他的前額,在唇貼著唇的距離里急促的喘息道:“我好想你,小不點,還不快叫一聲好聽的來安慰一下你親愛的哥哥。”
眼中繚繞著濕潤的霧氣,青年瞇了瞇眼,唇角微微一揚,湊過去磨蹭著火熱的嘴唇低低的哼笑道:“什么算是好聽的?是哥哥還是老公?”
“你說呢?再不叫別怪我在這里就把你吃了。”故意用惡狠狠的語氣威脅了一句,為了加深這句話的說服力還把堅硬如鐵的下身朝用力貼了過去,喘息得越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