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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對他以前打架的細(xì)節(jié)這么清楚……”喬延曦狐疑道,“你也參與了?”
傅初晨:“算是吧。”
喬延曦:“???”
回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吧是怎么一回事。
傅初晨解釋道:“高一那會兒我在學(xué)生會紀(jì)檢部,有人打架我當(dāng)然要阻止——”
喬延曦:“于是你就大義滅親了?”
傅初晨:“……”
喬延曦比了個手勢:“你繼續(xù)。”
夜晚涼淡如水,他們并肩走在回宿舍的梧桐道上。
剛才那位老師沒等喬延曦傷口處理好就先走了,這會兒只有他們兩個人,踩著燈影,腳步慢慢。
“打架原因肯定要弄清楚,那次的起因是有個人在樓梯間罵教我們班的一個女老師,話說的非常難聽,被謝洋聽見了,直接給人從臺階上踹下去了。”
這種事還確實是謝洋能干得出來的。
“打架不對,但他本意是好的。”喬延曦說。
傅初晨掀了掀眼皮:“你倒是挺向著他。當(dāng)初要是有你為他說話求情,興許他還能少寫兩百字檢討。”
“……”
“你不也是么?”喬延曦視線落在他的腳踝,“你這一扭,現(xiàn)在可沒人覺得錯在他身上,大家都說他是‘見義勇為’。”
傅初晨不以為然:“還是太沖動。”
“那……”喬延曦停下腳步,微微仰頭,沉靜的目光望著他,“換做是你呢?”
“我?我當(dāng)然不會這么做。”
白色的宿舍樓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視野內(nèi),喬延曦放棄了追問的想法,一句“再見”剛到嘴邊,手里忽然被強(qiáng)行塞了部手機(jī)。
外殼是純黑的,這個月剛出的最新款,不是她那部摔得稀碎的上一代。
“先借你用用。”傅初晨說,“上樓記得開手電筒,宿舍的感應(yīng)燈有時候不太靈。”
每個人的手機(jī)里都會有很多私密的東西,像他這樣說借就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喬延曦詫異地看向少年。
他神色漫不經(jīng)心,好似無所謂一般。
怕黑這件事已經(jīng)暴露,喬延曦也不嘴硬逞強(qiáng),懷著復(fù)雜的心情收下了。
她站在原地沒動。
傅初晨和她安靜地對視了片刻,忽然嘆息,抬腳往前靠近,手勾過少女的后腦勺,再一次把她腦袋按進(jìn)懷里。
喬延曦沒有反抗,額頭抵著他的肩。
少年身上的氣息和溫度帶著令她心安的力量,在漫漫黑夜里,如同救贖的光。
燈柱下有飛蛾在盤旋,兩道人影在夜色里重疊,有風(fēng)也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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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的時候,喬延曦?zé)o數(shù)次告誡自己,那只是一個單純的,以示安慰的擁抱,沒有其他含義,不要亂想。
可是劇烈跳動的心臟不這么認(rèn)為。
她幽幽嘆了口氣。
推開寢室的門,林念還沒睡,看見她回來了,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
平時這個時間林念沒睡不奇怪,但專門等她等到現(xiàn)在,這就讓喬延曦感到匪夷所思了。
這個點(diǎn)宿舍早就熄燈了,寢室只亮著一盞小臺燈。
林念爬下床,趿拉著拖鞋,披頭散發(fā)地走到喬延曦面前:“……你可終于回來了,說說,出什么事了?”
喬延曦看著室友此刻宛如女鬼般的造型,頓了頓,簡單概括了一下今晚遇到的事。
“我草,這倆還是不是男人了?”林念聽完很憤怒,“不記得長什么樣也沒事,到時候一個班一個班找過去,見到人了你肯定能認(rèn)出來。”
喬延曦點(diǎn)點(diǎn)頭。
其實真正讓她在意的并不是他們是誰,而是他們?yōu)槭裁匆@么做。
看上去好像一切都只是巧合。
那兩個男生躲在墻角抽煙,她剛好經(jīng)過,他們試圖搭訕,結(jié)果失敗,覺得沒面子所以想要給她一個教訓(xùn)。
邏輯初看沒問題,仔細(xì)想想,到處都是漏洞。
因為沒有證據(jù),所以喬延曦沒跟其他人講自己的猜測。
林念:“今晚就不關(guān)燈了吧。”
“這樣你睡得著嗎?”
“這有什么,”林念擺擺手,“反正我今晚本來就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