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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哭鬧,通常是仗著有人在乎,有人心疼。疼叁分,便要哭出十分的勁兒來。
她后來有沒有想過這個恩人叔叔?那的確是想過的。
沒再見過他,真有那么傷心嗎?那其實還好。
她被救援隊帶走后,見到姐姐和蕭書易,很快就沉迷在姐姐的無盡溺愛和蕭書易的低聲下氣里了。
山崖下的那段故事,只是她偶爾想起來的,奇幻的秘密罷了。
是小孩子背著大人,獨自珍藏的秘密。
本來以為會永遠(yuǎn)成為回憶的男人,再一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身份還有一個大轉(zhuǎn)變。姚而握實在無法克制內(nèi)心的興奮。
胡岫還未完全回神,而握卻撐著他的肩膀,跨坐在他腿上,“叔叔,你對不起我沒關(guān)系。我還喜歡你家胡笠,你把胡笠給我吧?”
胡岫好像愣了一小會兒,也許是好一會兒。他張了張嘴,“你和胡笠?”
“嗯,一見鐘情?!?
胡岫壓下心中道不明的情緒,仔細(xì)想了想,年紀(jì)倒也相配。
“我問問他的意思?!?
“嗯?!倍拯c頭,臉蛋挨著他的,嬌聲道:“叔叔幫我美言兩句。”
胡岫皺眉,“你們認(rèn)識多久了?”他只是奇怪胡笠絲毫沒有表露出有這回事。
“見過一面。”
胡岫身體往后仰了仰,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你一見鐘情?”
“對呀!”而握樂道。
胡岫捏了捏眉心,“而握……”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是說胡笠的事他勉強(qiáng)不了,還是教她,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
但想也知道,這些話沒用。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素來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當(dāng)然,也是風(fēng)的定力不夠,才被她得手。
可胡笠?憑他的了解,意志力是十分堅定的,只怕要叫她跌個跟頭。
“你是玩玩兒,還是認(rèn)真的?”他問。他也想起來,這姑娘可也不是簡單的人物。
“你真古板?!彼焓州p輕撓了他的下巴。
不得了,又有些回憶冒了出來。胡岫說叫人送她回去,同時推開她想要離開這里,卻被抓住手腕。
“叔叔這么小氣,我們這么久沒見,都不留我吃個飯?”
胡岫說胡笠臨時有任務(wù),不回來,“等他休息日,我再安排你們見面?!?
姚而握仿佛受了委屈似的,“我就不能和你吃飯了?”
胡岫被她鬧得腦子里亂糟糟的,留她吃飯不好,不留她吃飯也不好。
“我叫胡笛帶你出去吃,算我請你的行不行?”
“不要。你帶我去吃?!?
“你的腳不方便?!焙毒芙^。
“那你還叫胡笛帶我?你就是想看我瘸腿!”姚而握占理了,不依不饒起來,提著傷腳要走,“我這就走,我不給你添麻煩……”
胡岫看著她紅腫的腳踝,眉心皺得厲害,“好了好了,你留下!”
終于得了一句準(zhǔn)話,她也不折騰她的腳了,乖乖翹著,讓他檢查。
“沒關(guān)系的,只是輕微地扭了一下,我以前跳舞的時候,經(jīng)常扭到?!?
“你還會跳舞?”
“學(xué)過,不喜歡,就不跳了?!?
是個沒定性的孩子。胡岫毫不意外,“你和胡笛怎么認(rèn)識的?”
“回國的飛機(jī)上認(rèn)識的?!倍諟愡^去笑他,“你這個老古板,怎么生出胡笛這樣不著調(diào)的兒子的?”
胡岫嘆了口氣,臉上跟糊了糨子似的,“小時候打少了。”
后來跟他母親出國,更加約束不到。
而握撇嘴,“可憐的胡笛。”
胡岫看著她,欲言又止。而握笑道:“你要說什么?”
半晌,搖搖頭,“算了。你自己坐會兒,等會兒再一起吃飯。”
說著又要走。而握真不樂意了,“你存心氣我是不是?坐著說會兒話都不肯!”
她那眼淚怎么說來就來?
哄人,胡岫真搞不來這個,頭更疼?!敖腥丝匆?,怎么說呢?”
而握也不逼他太狠,“那你抱我上樓去,別人就看不見了?!?
不算是好主意,但比起解釋兩人的關(guān)系,還是先躲著人比較方便。他輕而易舉地抱起她,去樓上的書房。
——
書房分里外兩間,用格柵隔斷,透過格柵能隱約看到里面的書桌和書架。外間應(yīng)該是用來招待朋友的,茶幾上還擺著一套茶具。
“喝茶?”
“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