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girl199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蕓隔一天便去一回魏國公府,把阿遲管的極嚴,不許用冰,不許吃寒涼之物,不許吹冷風。“我是出了閣的姑奶奶好不好。”阿遲嘻嘻笑,“您不能把我當三歲小孩兒來管。”陸蕓哪里聽她的,一點不肯放松。
回到燈市口大街,陸蕓一天一天的盯著黃歷,算著日子。徐郴發覺之后,粲然一笑,“做什么呢?”怎么老盯著黃歷,是何道理。阿遜要娶親,且還早著。
陸蕓笑咪咪抬頭,“不告訴你。”徐郴笑著搖搖頭,招手叫來一雙幼子,查問起功課。徐述、徐逸都是神氣活現的,“爹爹,我全都會,您考不倒我!”
燈市口大街徐家,很和美。
歐陽老夫人還沒過五七,吉安侯府也是一片白素,二老太爺鐘亨去世。“阿遲要去吊喪吧?”徐郴問陸蕓,“吉安侯府是孟家親戚。”
陸蕓唬了一跳,“去不得!”靈堂陰氣多重啊,這才懷了身孕的人,可不能到那種地方!
徐郴不解,“怎么了?”兩家是親戚,閨女做晚輩的,去吊個喪怎么了。
陸蕓坐不住了,“命人套車!我這便去閨女家,好生囑咐她。”徐郴莫名其妙,索性跟她一起出了門,“我許久沒見阿遲了,看看她去。”沒良心的丫頭,雖說苦夏,也不能兩個月不著家吧,不知道爹爹想她么。
到了魏國公府,齊齊全全的一大家人,從師公、外公外婆到張并、悠然、張橦,全都在。“大夫才走不久。”悠然笑容滿面說道:“準準的,已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陸蕓是早有思想準備的,只是面目含笑而已。徐郴乍聞喜訊,樂的傻了,只會說“好,好,好。”張橦嘴角抽了抽,好嘛,合著二嫂的爹爹跟二哥一樣,就會傻樂!真是有什么樣的女婿,就有什么樣的岳父。
☆、102為猶將多
徐郴傻樂了一會兒,眼中看不見愛女,未免有張望之意。張并吩咐,“橦橦,去喚你二哥二嫂出來。”張橦清脆答應,一臉不懷好意笑容,往里間去了。
悠然低低告訴陸蕓,“阿遲還好,不過是略有害羞;仲凱一直看著阿遲傻笑,簡直目不忍睹。故此,方才外子命他回房去,樂夠了再出來。”
陸蕓莞爾,“真真還是個孩子。”悠然暗樂,勱勱啊,你即將光榮成為老三了,七八個月之后你一手挽嬌妻,一手抱愛子,到時候我看你是幅什么模樣!
沒多大會兒,張勱和張橦一邊一個扶著阿遲,小心翼翼走出來。阿遲滿臉無奈,“不用啊,真不用啊。”兩個月,孩子能有米粒兒那么大沒有,用著這陣仗?
張勱微笑道:“小心駛得萬年船。”他房里發了半天癡,如今面部表情總算初步恢復正常,不過腦子似乎還不大清楚,極容易說傻話、辦傻事。張橦明顯是跟著瞎搗亂,貌似認真加勁,“是啊,小心點總是沒錯。”眼中全是揶揄。
師公為滿意,眉花眼笑看著張勱、阿遲,怎么看怎么順眼。要有小阿勱了!阿勱這么寶貝女娃娃呢,甚好甚好。很該這樣,小娃娃才聰明過人!
外公笑微微。書房還放著幾方極品寶硯呢,到時小阿勍、小阿勱生下來,不偏不倚,一人一部。長大后讀書寫字么,也是不偏不向,做曾外公手把手親自教。
外婆喜滋滋。小鞋小衣服要多做一套了,做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才兩個月,肚子是尖是圓也看不出來,如此,男孩兒女孩兒各做一套便是。
悠然和陸蕓把阿遲拉到身邊坐下,細細說起各項注意事項。阿遲客氣請示,“可否賜紙筆?實記不住,我還是一一記錄,以免遺忘。”懷了孩子人會變笨,知道不?兩位說了這么一大堆,抱歉抱歉,以我智商,記不齊全。
悠然笑盈盈,“哪能讓孕婦動手呢?”孕婦,那可是重點保護動物。轉過頭跟陸蕓商量,“咱們蘀阿遲寫下好不好?”
張橦心突突跳。娘,就您那筆字,自己家里隨手涂鴉還成,親戚面前,就不獻丑了吧?張橦旁關切看著,悠然客氣推讓,陸蕓謙虛兩句,提起筆。張橦暗暗松口氣,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張并和徐郴則以過來人身份,耐心教著張勱。張并溫和告訴幼子,“寶寶雖沒出生,已是小生命,很多事他都懂。兒子,爹爹回去命人送故事書過來,你晚上講故事給寶寶聽。只許講美好,不許講丑惡。”
徐郴回憶起當年,“阿遲幼時,我一撫琴,她便凝神細聽,拍起小手,笑天真無邪。仲凱,寶寶必是愛聽琴音,你若閑了,可撫琴給寶寶聽。”
張勱一一答應,“是,講故事,撫琴,忘不了。”或許還可以讀讀兵書戰策、武學秘籍,如此,孩子生下來,豈不是全才?
兩撥人各自忙活著,不知不覺天色已晚。“諸位請寒舍用餐便飯。”阿遲笑吟吟邀請,“順便查檢查檢,寒舍飲食如何,是否可口。”不放心這個不放心那個,干脆實地調研吧。
眾人都嚴肅認真點頭,“極是,應該查檢。”當下悠然命人回平北侯府報訊,告訴張勍夫婦。陸蕓命人回燈市口大街,告訴徐遜兄弟三人,“我們不回家吃晚飯了,你們請自便。”
廚房早有準備,一道接一道菜肴上了桌。不只味道極為可口,且賣相奇佳。哪怕是一片普普通通瘦肉,也是紅玉般透明,令人見之心喜。
“阿遲喜歡好看東西。”眾人夸獎時,張勱微笑說道。
師公埋頭扒飯,飄飄然。這孫媳婦是我老人家相中!看看,女娃娃不只長好看,連做出來飯菜都好看呀。
飯后,魏國公府伙食水平得到眾人一致高度評價。張家也好,徐家也好,長輩們紛紛表示:旁先不說,你倆很會吃。成了,不必擔心你倆餓著。
送走兩家長輩,張勱躍躍欲試,“阿遲,寶寶愛聽什么曲子?”把阿遲樂,“仲凱,他還很小很小,只有一點點大。”才是個胚胎,你說他懂什么?
張勱認真道:“雖然他很小,可是很多事他都懂,不能哄他。”見阿遲有笑意,忙補充,“是爹爹說。”爹爹向來說一句是一句,不打誑語。
阿遲笑吟吟倚貴妃榻上,開始點歌,“仲凱,天兒怪熱,彈首讓人聽了變涼曲子吧。”不許用冰,不許吃寒涼之物,這個夏天過好悶熱。孩兒他爹,讓我涼涼吧。
張勱撫起《高山流水》,琴音悠揚,悅耳動聽。一曲既終,阿終拍掌輕嘆,“我好像到了一處有山有湖仙境。山上青松蔥蘢,山下芳草碧鸀,湖面碧波粼粼,湖畔流水潺潺,身臨其境,俗念頓消,清涼頓生。”
張勱微笑,手掌貼妻子平坦小腹上,柔聲問道:“寶寶愛不愛聽?”阿遲嘻嘻笑,“寶寶愛不愛聽,尚不得而知。仲凱,寶寶娘愛聽。”
張勱重坐回古琴旁,清了清嗓子,端坐說道:“寶寶娘若要聽,該聽《素華映月》,該聽《一一曲》。”阿遲又驚又喜,“仲凱,曲子譜好了么?”業余音樂愛好者,親自譜曲,好像難度頗大。
張勱白衣勝雪,輕撫琴弦,美妙琴音傾泄而出。曲調悠揚流暢中又帶著浪漫溫馨,旋律起而又伏,綿延不斷,優美動聽。阿遲心中感動,兩人四目相對,目光纏綿繾綣。
自此之后,阿遲輕易不出門。這個年代缺醫少藥,懷孕這件事,“人生人,嚇死人”,再怎么慎重都不嫌過份。何況魏國公府占地遼闊,房舍眾多,花園、假山、魚池、樹林應有有,家呆著并不悶。
時不時有人慰問。悠然和陸蕓是不必提了,三兩日總要過來看看,前前后后檢查一遍,交代一通。程希和馮姝這一對閨中密友也時不時前來,陪阿遲說說話、喝喝茶、散散心。
悠然和陸蕓很有默契,凡家里不大好事,一律不讓阿遲知道。“是初胎呢,阿遲還小,可要小心著。”
吉安侯府喪事,張家只有男人出面,并沒女眷前往吊喪。鐘氏大為不滿,“親舅舅去世,如此怠慢!打量著她是出了門子姑奶奶,我便舀她沒轍?”
季筠滿臉陪笑,“阿悠打小不去吉安侯府,您豈有不知?勍哥兒媳婦、勱哥兒媳婦都有了身孕,出不了門。娘,實事出有因,還請您體諒一二。”
鐘氏板起臉,不悅。季筠陪小心。
喪事辦理過后,孫夫人等依著鐘亨遺愿,擇日搬出吉安侯府,各自遷入居。眼看著熱熱鬧鬧一大家子人七零八落,吉安侯鐘元黯然神傷。
“天下沒有不散筵席。”妻子王夫人好言安慰。
鐘元苦笑。妻子也算是出身名門,幼承庭訓,有幾分見識,可吉安侯府前景,她沒看到,也不警覺。公侯府邸也好,文官清流也好,怕什么?子孫平庸,后繼無人。任你再顯赫家族,若無出色子弟,漸漸也會敗落,不復昔日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