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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蕓扯過徐郴再三逼問,徐郴眼神閃爍,“我這不是害怕么,我怕他們知道咱家的事,覺著丟人現眼,不待見咱們阿遲。”
陸蕓氣樂了,“他們有什么不知道的?阿寶還是仲凱的師公出手搭救的呢。”
徐郴喃喃,“反正我就是擔心,怕阿遲被徐家連累了。”陸蕓眼角酸了酸,強笑道:“親家來求婚的時候,徐家已經開始丟人了。若是徐家能連累到阿遲,還用等到今天?”要連累,早就連累了。定親的時候,徐家已經有丑聞了,平北侯夫婦可沒有理會。
任憑陸蕓怎么說,徐郴還是憂心忡忡。
陸蕓沒法子,只好等張勱來的時候,委托張勱勸勸徐郴。徐郴已是人到中年,身子又不大硬朗,若總是心中有事,那還得了。
張勱笑道:“岳母您怎么不早說,做這事我最在行的。”果然,張勱陪徐郴單獨說了半晌話,之后徐郴不只臉色好了不少,連眼神都清亮了。
還關心起一樁一樁的家務事。
“如今阿寶只適宜靜養,知不知道?往后咱們肯定是要為她再覓良人的,卻不必如今便告訴她。阿寶還小,娘子,讓她在咱們膝下做幾年嬌嬌女,卻再說。”
“阿遲身子一天一天沉重了,你回城看看可好?我著實放心不下。”
興致好的時候,把徐述、徐逸、徐寶全叫上,一個挨一個的查檢功課。徐述、徐逸都很神氣,“天分又高,又很勤奮,功課難不倒!”徐寶也微微笑著,“爹爹,我會!”
長子自在書房研究時文,丈夫帶著幼子幼女吟詩作賦,一時間,陸蕓頗覺得山中歲月,悠閑淡遠。
徐郴正式遞交了辭呈,理由很簡單,久病纏綿,不能勤于王事,愧疚之至,不敢尸位素餐。
徐郴這辭呈,讓他父親徐首輔很不高興。徐首輔三個兒子里頭,最看好的還是徐郴這嫡長子,誰料徐郴越來越愛和他這親生父親作對。
徐首輔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雖然之前他在朝中各要害衙門都安插有親信,到底是新上任的內閣首輔,還是嫌人手不足,不敷使用。若是徐郴也在朝為官,上陣父子兵,可該放心多少。
從前嚴首輔當權的時候,他的兒子嚴慶也在朝中做官,官至侍郎。怎么到了自己做首輔,原本已是侍郎的兒子卻執意要辭官?徐首輔想不通。
四月中旬,悠然暫時搬到了魏國公府。阿遲身子已經很笨重,離產期越來越近。阿遲身子越笨重,張勱越六神無主,悠然哪忍心看小兒子的可憐模樣,“兒子,娘幫你!”
師公和張橦也住了過來。張橦純粹是瞎湊熱鬧,哪兒人多她奔哪兒。師公是抓心撓肺的惦記即將出生的曠世奇才,以至于在平北侯府睡不著覺。
作者有話要說:“ 婉兮孌兮,季女斯饑”,美麗俊俏真可愛,少女忍饑又挨餓。
這句本來是說小官吏養不起孩子的,不過有時候爹娘有錢,孩子也有可能吃苦。并不是每個父母都愛孩子。
☆、110、乃生男子
過了一天,張并也搬過來了。悠然正忙的團團轉,見了他奇道:“你舍得大哥兒?”大哥兒,那可是他祖父的命根子,天天得親親抱抱的膩味上好半天。
“我更舍不得阿悠。”張并一臉嚴肅,明明是情話,他卻說的十分淡定,毫不纏綿。
哥哥真是不解風情!悠然白了他一眼,繼續忙忙碌碌。生孩子是項大工程,這個時代的醫療水準又不大理想,真是要把各個環節都想到了,哪兒都不能出岔子。
張并替師侄女抱不平,“嶸嶸生大哥兒那會子,你可沒這般上心。”悠然面有愁容,“嶸嶸是個練家子好不好,阿遲可是嬌滴滴的孩子,一點功夫不會。”
“勱勱真不懂事,給他揀了多少武林世家的天之驕女,他偏要娶文官家的姑娘。”張并表示了對小兒子的不滿。勱勱都怪你,娶了阿遲這般嬌弱的姑娘,生生把你娘親忙累壞了。看看,多操心啊。
“你才不懂事!”廳門大開,白發師公氣咻咻立著,胡子都吹起來了,“阿勱懂事的很,女娃娃這文官家的姑娘也好的很!”
悠然百忙之中,捂嘴偷樂。阿遲是師父相中的孫媳婦兒,師父多看重阿遲呀,哥哥你竟敢這般抱怨,等著挨訓吧。
張并老老實實站起來,低頭認錯,“是,師父,是徒兒不懂事。”師公瞪了他好半天,嚇的張并大氣兒不敢出。等到師公拂袖而去,才算是得了大赦。
張并很委屈的坐在悠然身邊,“師父疼徒孫,不疼徒弟。”師父您真是的,我和阿悠說說玩笑話您也要管。您說說,您都這么大年紀了,我敢惹您生氣不?您胡亂冤枉我,我也只好受著。
“這有什么呢。”悠然安慰他,“等到小二生出來,保不齊師父只疼曾孫子,到時候阿勱也靠邊兒站了,跟哥哥是一樣的。”
對,阿勱這臭小子也有失寵的時候。張并心里平衡了。
張并雖然對小兒子頗有不滿,等到見了面,還是毫無芥蒂的教了他許多,“多跟寶寶玩,多跟寶寶說話,多陪寶寶娘。不可令寶寶娘憂心、生氣,要讓著她。寶寶娘的心情很重要,知不知道?寶寶娘高興了,寶寶才會高興。”
張勱唯唯點頭。爹爹是過來人,這自然是經驗之談,再不會出錯的。師公大為滿意,笑咪咪夸獎,“阿并,真懂事!”
阿遲還沒有一點生產跡像的時候,魏國公府的產房已經布置的妥妥當當。悠然把每一個環節都詳細推敲過,務必做到萬無一失。
有父母親大人坐陣指揮,張勱和阿遲真是輕松不少。尤其阿遲,簡直什么事也不用管,什么心也不用操,只要每天吃吃喝喝,外加走兩個圈,和師公、橦橦玩笑幾句,十分愜意。
張勱回到家,唯一的任務就是做好胎教,陪肚子里的寶寶玩耍。寶寶已經八個多月,大概是天j□j動,在娘胎里就開始練拳腳。寶寶爹也不閑著,陪練,還沒見過面的父子倆常常玩的不亦樂乎。
悠然從魏國公府的莊戶當中,挑出兩名才生育過的健壯媳婦,當作奶娘后備人選。她挑這奶娘可不容易,來來回回篩選了好幾輪,才揀了兩個身體最好、五官端正,人又厚道老實不刁滑的。誰知師公見了,大搖其頭,“長的太丑,會把小二也帶丑的。”
悠然是熟知師公的,笑盈盈勸他,“師父,小二只要武功練的好便是,俊俏或是不俊俏,有什么干系。”知道師公一心惦記的就是再教出位絕世高手。
師公瞪了她一眼,“阿悠,你知不知道師父生平最遺憾的事,是什么?”悠然一呆,難不成師父您老人家生平最遺憾的事,和容貌有關?
師父生平最得意的事,便是教出了哥哥這樣的弟子;若他遺憾的事和容貌有關,豈不是……?
悠然板起臉。
師爺仰天長嘆,“我最得意的弟子,長的不夠俊美!阿并若是貌比潘安顏如宋玉,風度翩翩玉樹臨風,你說師父生平哪還有遺憾啊!”
“哥哥很好看!”悠然干脆的反對,“哥哥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人了,師父您真沒眼光,不懂得欣賞他獨特的美。”
可憐師公才仰天長嘆完,目瞪口呆片刻,捧腹大笑起來,直笑的肚子疼。阿并啊,你可真有艷福,你小媳婦兒不光聰明好看,還這么喜歡你!你是最好看的男人,笑死我老人家了。阿并你是當世第一高手沒錯,可最好看的男人,跟你實在不挨著啊。
看著笑不可抑的老爺子,悠然無語。師公本來不是外貌黨好不好,都是被爹爹影響的。爹爹不許外孫粗糙,處處注重形象,天長日久,師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