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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映寒若有所思地捻了捻身前的玉簪,驀地開口道“明夏,我有一事要問你。”
明夏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眸望向鏡中的溫映寒。
溫映寒頓了頓,細眉微微蹙了蹙,“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太后近來去佛寺祈福了。”
明夏繼續了手里的動作,“是,先前娘娘問太后去向的時候說的。”
溫映寒還記得那次,那是她失憶醒來后不久,想到宮中規矩本該去向太后請安時問的。不過太后不在宮中,請安的事便也一并免了。
溫映寒眼眸微微動了動,“太后出宮是什么時候的事?”
明夏拿著木梳沉吟了片刻,“應是年后,出了正月,是二月的事情了。”
“娘娘是在思慮太后回宮的事嗎?”她又補了一句,“太后靜心禮佛恐怕還要在宮外住上一段時間呢。”
溫映寒微微搖搖頭,“沒什么,隨口一問而已。”
明夏重新替她梳了梳發尾的地方,垂眸認真望著她的發梢,“是大公子跟您說了些什么嗎?”
明夏是從鎮北侯府出去的,依照習慣,還是喚了溫承修為大公子。溫映寒打量了一下鏡中的她,垂下視線輕輕捻了捻手指,“哥哥常年征戰在外,知道的不多,倒也沒說些什么值得注意的舊事。”
“若是能讓娘娘早日恢復記憶就好了。”明夏放下木梳,回身去尋剛剛找出來的那套衣服。
溫映寒望著鏡中的自己。若是真的能想起來些什么便好了。
……
換好了常服,溫映寒又在軟榻上飲了盞牛乳茶。明夏進來回稟說看見御膳房的人送晚膳來了,她這才起身朝偏殿的方向走去。誰知剛走到門口便聽到里面說話的聲音。
蕓夏將食盒里的菜色一道一道地擺在桌子上,朝身旁端來碗筷的小宮女,開口道“天氣熱了,怎么御膳房的廚子也越發怠惰了。”
她似是慪著氣,身旁的小宮女聽了忙勸慰“蕓夏姐姐別生氣,改日咱們叫小廚房多準備幾道就是了。”
溫映寒撥開珠簾,朝里面邁了一步,“這是怎么了?”
蕓夏一愣,聽見溫映寒的聲音,忙回過身行禮,“娘娘來了。”
溫映寒遙遙望了望那個食盒,輕輕笑了笑,道“出了何事了?竟叫你發了這樣大脾氣。”
蕓夏屈了屈膝蓋,“氣死奴婢了,御膳房今日的廚子偷懶,就準備了這么幾道普通的菜式,沒一道是娘娘平日里喜歡吃的。”
溫映寒看了一眼那已經擺出來的菜色,是不如前兩日的。一道芙蓉拌口蘑,一道豆腐干絲,也就那酸筍和麻辣的藕片看起來還開胃些。
食盒里還有些未端出來的熱菜,蕓夏一向擔心她的身體,把御醫說過的話字字謹記在心,御醫曾提過一句用膳需進補,蕓夏便記在心里了,也她難怪今日會責怪起那御廚來。
明夏望著食盒,似是忽然想起了些什么,“我下午的時候聽說,好像是馮御廚不小心將手給傷了,估摸著今天的晚膳是旁人做的,所以準備的不太周全。”
蕓夏咬了咬唇,聽她這么一說,也想象到了御膳房里那些沒了主意的人。平常馮御廚掌管御膳房,都是他主持大局,今日馮御廚受傷得突然,估計他剩下的那些小徒弟也跟著亂了陣腳了。
蕓夏垂了垂首,“今日就先不找他們去理論了。”
溫映寒望著她的樣子,輕輕笑了笑,“我剛剛飲了盞牛乳茶,這會子也不怎么餓,這酸筍瞧著還不錯的。”
蕓夏知道自家娘娘人好,性格最為和善,她撇了撇嘴,總覺得不能讓自家娘娘受委屈,“御膳房這準備晚膳跟下酒的菜似的,奴婢還是去吩咐小廚房再添幾道菜色吧。”
溫映寒聞言眸子微微動了動,“無妨,不必去了,你不提我都要忘了,前些日子溪兒釀的那一壇桃花酒是不是還在庫房里收著?今日便拿出來吧,這幾道菜正合適的。”
蕓夏也忘了還有這壇子酒了,經她這么一提瞬間恍然,御醫說過,飲些溫酒也是對身子有好處的。
蕓夏眼睛一亮,“奴婢這就去拿!”
明夏笑笑接替了她剛剛的位置,繼續從食盒里往外端熱菜擺好在桌子上。另一旁的小宮女放下碟子和筷子,回身到小廚房去取小酒盅。
溫映寒想起那桃花酒芳香四溢時的場景,那香氣絲毫不遜于她之前窗邊的那株桃枝。
她望了望明夏,“明夏,你之前可喝過那酒?”
明夏如實開口道“嘗過一次,溪兒還有一小壇前些日子拿出來給大家分著喝了。”
溫映寒頓時來了些興致,“那味道如何?”
“挺好喝的。娘娘定會喜歡的。”
溫映寒從前很少飲酒,一般是在宮宴或家宴上飲用一些。文茵宮里以前倒是有不少好酒,溫映寒跟她一起曾經嘗過一些,不過嘗到最后還是覺得那葡萄釀的最為好喝。
今日這桃花酒她還是第一次嘗試。
“一會兒你去小廚房,叫蕓夏多溫些吧。”
“是。”
……
雕欄玉砌的御書房內,沈凌淵見過了最后一批大臣。有關南邊水患的事情,已經基本安排妥當,剩下的便是如何讓災后的難民修生養息的事情了。
屋中的凝神香靜靜地燃燒著,清冽的味道縈繞在梁間,淡淡的,卻可緩解一日下來的疲倦。
王德祿手拿著拂塵,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行了一禮,道“皇上,晚膳已經備下了,可要現在傳膳?”
沈凌淵薄唇輕抿,修長的手指似是隨意般地輕輕捻了捻腰間那枚繡著一小團祥云的香囊。
“皇后那邊可用了晚膳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