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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若不走……
溫映寒手指一攥,趕在王德祿領命要出門之前,喚了一句“等一下?!?
王德祿腳步一頓, 抬頭下意識地看了看皇上, 而后快步走回來俯身開口道“皇后娘娘您還有什么吩咐?”
溫映寒先沒應他的話, 睫毛微垂輕輕抿了抿唇,而后抬眸望向了身旁的沈凌淵,“宜嬪現在還未醒可能傷得不輕,臣妾想親自過去看一看,至少弄清她是如何跌落下來的?”
這話聽著像是在商量的語氣,可其實分明是想找個理由躲出去,好叫沈凌淵今晚先回勤政殿。
溫映寒已經看出對方是沒有一點要去看宜嬪的意思,那么她身為皇后,掌管六宮,去玉清宮看一看總不為過了吧?
況且那事情聽起來確實蹊蹺,倒讓她也有些在意。
于情于理,她這樣開口,應該也算說得過去。
沈凌淵薄唇輕抿,饒有興趣地望上她的眼睛,“哦?皇后想去探望?”
溫映寒被他這樣的一句反問弄得沒來由的有些沒底,藏回到寬大袖口里的手指緊張地攥了攥。
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視線,還是應了下去“臣妾身為皇后,有管理六宮的職責,嬪妃出事,總要弄清事情始末的。”
她睫毛微微動了動望在一邊,原以為不看他便不會緊張了,沒想到這樣反而讓她更加沒底了,她看不見此刻沈凌淵會是個什么神情,想憑著他的語氣判斷一下他的情緒,又久久得不到他的回應。
難不成他聽出她在哄他走了?
溫映寒抬眸一望,剛好看見那雙深黑色的眼睛。
沈凌淵薄唇輕勾,似是在認同她剛剛的話,微微點了點頭,“也對,”他玄黑色的袖口輕拂過楠木的桌面,“那朕便同皇后一起去吧?!?
他再沒給她一點開口推拒的機會,起身望向在一旁候著的王德祿。
“傳朕旨意,擺駕玉清宮?!?
王德祿聞言拂塵一揮,忙領命退了出去,趕緊喚人備轎。
沈凌淵回身望向還坐在原處未動的人,“怎么還愣著?改主意不想去了?”
溫映寒動了動唇,欲言又止,反正是不用獨處在德坤宮了。
她索性起身,道“臣妾要去的?!?
她作勢便行了禮要往門口走,誰知剛行了兩步,便被沈凌淵攥住了胳膊。
“穿得這樣單薄就打算往外走?你是想叫那劉御醫一會兒也給你瞧瞧?”
溫映寒耳尖微紅,悶悶開口“臣妾是去叫明夏拿件外衫。”
沈凌淵薄唇勾了勾,也沒戳穿她,輕輕松開了手指,他聲音低沉悅耳“那朕便在這里等你?!?
溫映寒垂眸屈了下膝,回身朝外間去了。
……
這還是溫映寒第一次踏進其他妃嬪的宮殿,玉清宮因著是嬪妃們所住,所以規制上要比勤政殿和德坤宮小上不少,不過雕欄玉砌猶在,風格正如它的名字,遙遙一望,甚為清雅。
原本在殿外候著等消息的宮女一見是皇上的轎輦來了,頓時眼睛里閃過一抹亮色,但見后面還有皇后的,整個人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
溫映寒扶著明夏的手下了轎,視線落在了這一院子的宮人身上。沈凌淵回眸見她已經下了轎輦,等了她片刻,帶著她走進了玉清宮主殿。
王德祿辦事一向用心,早已命人備座沏茶。溫映寒待沈凌淵坐好后,緩緩坐在了他身側的位置上。
劉御醫從內殿里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俯身跪在地上,“微臣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沈凌淵薄唇輕輕動了動,“宜嬪究竟是怎么回事?”
劉御醫低低一揖,“稟皇上,宜嬪娘娘不慎從臺階上滾落,身上大多是外傷,如今昏迷不醒是受驚昏厥所致,方才微臣已經施針,今日夜間多半就能蘇醒了?!?
溫映寒望了望沈凌淵,見到他同時也在看向自己,明白這是叫她想問什么便隨意問的意思。
她眼眸微動,沉聲開口道“宜嬪好端端的,為何會從臺階上跌落?伺候宜嬪的宮人們呢?”
劉御醫顯然只管治療傷勢,并不知道這各種緣由。
一個看起來十□□歲的宮女,斂了斂眸色,從大殿一側站了出來。
她跪在地上磕頭行禮,“奴婢盼兒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溫映寒瞧著她是有些眼熟,好像是六宮覲見的時候見過,“你是宜嬪的貼身宮女?”
她低低地伏在地上,“是?!?
“好,那說說吧,宜嬪到底是如何跌落的?本宮瞧著玉清宮中并無較高的臺階,宜嬪這么晚了是去了哪里?”溫映寒聲音不大,語調平淡而沉緩,卻莫名帶了中從前未有過的威壓出來。
盼兒一愣,頓時將身子壓得更低了,“娘娘她、她飯后說想要出去走走,今晚夜色不錯,娘娘同奴婢走著走著就到了那盈月臺。”
溫映寒對這個地方有所耳聞,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盈月臺這個地方曾因為她改了名。
盈月臺,原名為映月臺,是一處供嬪妃們夏日里乘涼聽戲,中秋賞月觀景的地方。因著名字里有個“映”字,沖撞了皇后名諱,所以在沈凌淵登基以后,這個地方便改名叫了盈月臺。
溫映寒聞言,眉心微不可見地輕蹙了一下。
沈凌淵手指輕捻本欲開口,但偏過頭時余光望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終是抿了薄唇,由著她問下去。
溫映寒沒注意到沈凌淵投射過來的視線,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前那名宮女身上,她沉聲開口道“今日又不是十五,去盈月臺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