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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仙視線掃過兩人,緩緩道,“掌劍宗主,連你也要摻和此事……”說著又明白過來,“有謝飛霜這層關(guān)系在,看來這事掌劍宗是一定要管了。”
“不錯。”云華道,“凌師弟和沐姑娘早就定了情,想要結(jié)為道侶,我和重兒也算是個見證,如今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妖魔鬼怪反對他們在一起。”
“妖魔鬼怪”沐柔兒心情復(fù)雜,她怎么也想不到,拿到宗主令自以為此事必成,卻突然冒出這么多阻礙!
此時蒼藍(lán)宗主、問鼎宗主、掌劍宗主俱已到齊,除了流霞宗,四宗宗主來了三個,小小回聲小院,一時風(fēng)云際會,氣氛凝重。
圍觀群眾們也漸漸收起了吃瓜心情,意識到事情并不簡單。
本以為凌云意只是個有點名氣的散修,沐閑閑更是未聞其名,現(xiàn)在看來,哪有這回事?一樁本來并不大的婚約之事,竟然牽動三方大佬,他們一出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不僅僅是婚事本身這么簡單了。
蘆問鼎道:“我贊同云宗主的話,凌小友和沐閑閑姑娘乃是天作之合,他們既然兩情相悅,又有婚約憑證,外人就不該再來橫加干涉,聞宗主,你覺得呢?”
聞仙不爽地哼了一聲,“我以為今日你們兩來干什么了,沐閑閑與沐柔兒各有半塊玉佩,怎么在你們口中,沐柔兒的玉佩就不算數(shù)了?難道是覺得我蒼藍(lán)宗弟子好欺負(fù)嗎?”
他渡劫期大能的氣場一開,在場眾人頓時汗毛一豎,甚至有人當(dāng)場發(fā)起抖來。
他是渡劫期,蘆問鼎和云華都是元嬰后期大圓滿,但沒突破就是沒突破,論實力還是聞仙更強,論氣場,兩人還要輸他一籌。
聞仙掃視在場眾人,到底是誰和凌云意有婚約,他根本不在乎,他的目的是要見到謝飛霜,但他不可能當(dāng)眾承認(rèn)沐柔兒理虧,他主動現(xiàn)身在此,這事就不再簡單是一場婚約,而是關(guān)系到蒼藍(lán)宗的臉面。
而這礙事的兩宗主出現(xiàn)之后,更關(guān)系到蒼藍(lán)宗三宗之首的地位。
“蘆宗主、云宗主,依我看,此事爭論不出結(jié)果,還是各退一步,今日就到此為止。”聞仙道,“至于到底是誰和凌云意有婚約,蒼藍(lán)宗會調(diào)查清楚此事,給兩位一個答復(fù)。”
蘆、云兩人對視一眼,聞仙是想以境界壓人,將這件事強行劃上句號,他說是去調(diào)查,誰都知道,他根本就不會去。關(guān)于這樁婚約的真相,最后只會草草了之,得不出結(jié)果。
但若是今日就此罷休,關(guān)于婚約的非議將始終纏繞著凌云意,讓他和沐閑閑的婚事蒙上一層難言的陰影。
正當(dāng)兩人對視之時,忽有一道從天際傳來的聲音響起,“誰說到此為止,我不同意!”
第57章 天定姻緣
三位宗主在此, 竟然沒察覺到有人自天上來,三人同時抬頭,只見一人乘著葫蘆法器飄然而至, 當(dāng)他們抬頭, 一白發(fā)白須、額頭有痣的老頭穩(wěn)穩(wěn)落在了眾人最中間的位置,那葫蘆漸漸縮小, 掛在了他腰間。
在場修士都是一驚, 又一個渡劫大能!
要知道這世間渡劫期強者寥寥無幾,除了聞仙、流霞,其他都是隱世不出, 一心想要突破飛升最后一道門檻,于凡塵俗世并不關(guān)心, 世人更是連他們的名字都沒聽過, 眼前這白發(fā)老頭又是誰?他又為何要參與進(jìn)這樁婚事里去?
眾人驚異之時, 沐閑閑激動起來, “額頭有痣、腰掛葫蘆, 你是爹信中提到的老神仙!”
那老者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凌云意,捋著胡子點了點頭, “就說老頭子這一輩子算卦沒錯過,當(dāng)初在小山村見到你們兩的爹, 就知道你們兩家姻緣天定。我可不輕易給人做媒,怎么,今天還有人要壞這樁姻緣?這不是打我老頭子我的臉嗎?”
他回過身看向聞仙,質(zhì)問道, “聞仙, 是你嗎?”
聞仙乍一見他, 臉色可謂十分難看,誰能告訴他,這其中為何還有這老頭的事!
“逍遙子。”他喊出對方名號,逍遙子立刻?????搖了搖頭道,嘖嘖有聲,“雖然我不是你師父,怎么說也算是你的長輩,我將蒼藍(lán)宗交給你的時候,你對我可沒這么不敬啊。”
聞仙冷了臉,不情不愿改了稱呼,“逍遙子前輩,連你也要來干預(yù)此事嗎?”
蘆問鼎和云華也認(rèn)出了此人,這人竟然是蒼藍(lán)宗前任宗主,逍遙子!
逍遙子搖頭嘆氣,大有后輩不爭氣,長輩看不過去的意思:“錯了錯了,不是我要干預(yù)這事,凌云意和沐閑閑這樁婚事就是我一手促成的!”
這話一出,全場皆驚。
逍遙子道:“多年前,我在小山村為沐長風(fēng)算了一卦,算出他女兒的姻緣,就做主讓兩家定下婚約,我親眼見證沐長風(fēng)用他隨身的沐字玉佩一分為二,作為婚約信物。”
他看向沐柔兒,指著她道,“小姑娘,就是你說婚約是你爹為你和凌云意定下的?你倒是說說,你爹是怎么認(rèn)識他爹的,你們之間的婚約又是怎么定的,過程如何,讓我也知道知道,我是不是老糊涂了啊。”
面對渡劫修士這一指,沐柔兒臉色發(fā)白,只要她說錯一個字,逍遙子手指頭一動,她頃刻就會死!聞仙都救不了她的命!
沐閑閑和凌云意的婚事,竟然是蒼藍(lán)宗前宗主為他們定下,這怎么可能!
沐柔兒心中絕望,渾身發(fā)顫,“我、我……”
蘆問鼎和云華都不由搖了搖頭,她怯意顯露無疑,真假已經(jīng)不言自辯,云重道:“你別心虛啊,你剛才那趾高氣昂,拿著宗主令牌胡說八道的氣勢上哪去了?”
“夠了!”事已至此,聞仙喝了一聲,轉(zhuǎn)向沐柔兒,“沐柔兒,你竟然敢如此欺騙我,還不將真相說出來?!”
沐柔兒如蒙雷擊,聞宗主要舍棄她了!
事實上聞仙正是如此想的,逍遙子出現(xiàn)讓這事徹底沒有了解釋的余地,這個時候如果他還幫著沐柔兒說話,那就是傻了。
“宗主,宗主你聽我解釋……”沐柔兒慌張道,“其實我……”
“說實話!”
這一聲怒喝,聞仙對沐柔兒用上了靈力,沐柔兒只覺得聲音從天靈蓋響起,直灌入七竅之中,令她喪失思考能力,只剩下對力量的恐懼,她瞳孔一縮,再也難以隱瞞下去,“是我,是我發(fā)現(xiàn)了凌云意父親寫給沐長風(fēng)的信,信中說了婚約之事,我燒了信,用半塊玉佩當(dāng)做信物,想要將這樁婚事變成自己的——”
隨著她說出實話,眾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鄙夷、嘲笑、厭惡,匯聚在一起,令沐柔兒十分難堪,當(dāng)眾哭了起來。
“這人好不要臉,竟然干出這種事!”
“虧她還是蒼藍(lán)宗核心弟子,不好好求仙問道,全將心思用在這上面!”
“真是好卑鄙的手段,好惡毒的心機,若不是老宗主出現(xiàn),凌云意和沐閑閑的名聲都被她毀完了!”
“就是就是,還好我一直相信凌劍君。”
“這樣來看,他們兩的感情真好啊,沐柔兒這樣顛倒黑白,他們還是堅定的在一起呢。”
“可見老宗主算得準(zhǔn),他們可不是命中有姻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