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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笑了,“拉倒吧。”
檀附校風嚴格,私底下倒是也有一對對的,只是誰都不會蠢到公然把外校女友在上學(xué)時間帶進學(xué)校,江槐更不可能成為這種事情的主角。暗戀他的人很多,但是很少有人覺得,江槐會喜歡誰,他就像一片遙不可及的影子,高山之巔的雪月。
阮揚帆和江槐一個宿舍的,平時他的生活作息清淡規(guī)律得像水,簡直可以說無欲無求。
“江槐不可能談的,他有個秘密。”阮揚帆眨了眨眼,神神秘秘說,“你們知不知道。”
大家都來勁了,能聽江槐的八卦實在是難得。
阮揚帆神神秘秘地說,“有天我臨時回宿舍……”
那天傍晚,阮揚帆在外面打球回來,大汗淋漓回宿舍換衣服,他拿鑰匙開門,進門被嚇了一跳,室內(nèi)燈關(guān)著,只留一盞臺燈散發(fā)出微弱的光,洗手間門半掩著,里面有嘩啦嘩啦的水流聲。
阮揚帆當時真被嚇了一跳,他以前一直以為江槐只是話少,性格并不算難相處。此刻,洗手間里,少年的背影高而清薄,黑發(fā)上還滴著水,蒼白又安靜,只有唇紅得異常,一遍又一遍的,反復(fù)用水沖洗著自己雙手,這一幕顯得格外詭異.秾艷又病態(tài)。
江槐沒注意到他,阮揚帆忙偷偷關(guān)門溜走,想起下午剛過的友校交流會,江槐作為學(xué)生代表,其中有一個握手環(huán)節(jié),當時他沒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
只是握下手而已,有必要這樣嗎?
后來,阮揚帆也留意了一下,生活里,江槐確實極少和人有肢體接觸,無論男的女的,不過他情緒內(nèi)斂,完全不會讓別人察覺到。
說到這里,他話音戛然而止,教室門打開了,明霜跟在江槐身后走進教室,所有人瞬間都安靜。
班里靜悄悄的,門口,一個正在做題的短發(fā)女生擱下了寫字的筆,視線卻是投落到了江槐身后的明霜身上。
“班長,上次數(shù)學(xué)小測出成績出了嗎。”她看看江槐,又看了看明霜,小聲問。
江槐走過,淡淡說了聲,“還沒有。”
“這是?”吳青苗看向一旁的明霜。
江槐徑直走過,“新來的轉(zhuǎn)學(xué)生。”
“你好。”明霜朝她一笑,她知道自己笑起來好看,梨渦里像是裝了蜜,很甜又很純,很容易拉近和第一次見面的人的距離。
吳青苗猶豫著朝她回了個笑,估計也在奇怪,為什么會有人在這時候轉(zhuǎn)學(xué)。
不過,她也有這個年齡少女獨特的直覺——暫時小小松了口氣,江槐甚至都沒有因為她漂亮的五官多看一眼,比起對別人還更冷淡些。
教室還剩下最后兩個空位,明霜看到自己那堆新發(fā)的課本資料放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上,倒還挺滿意的,她喜歡安靜,坐這個位置最合適不過了。
明霜放下書包,準備在那里就座,鄰座是個戴眼鏡的高壯男生,很熱情問她,“你要抹布嗎?這兒很久沒人坐了,灰挺多。”
教室門再度打開,馮紅后腳進門,看到明霜已經(jīng)到了,她視線在班級里逡巡了一遍,指揮道,“劉一維,你挪挪位置。”
“明霜,你先暫時和江槐坐一桌吧。”馮紅對明霜說,“學(xué)期很快結(jié)束了,之后會再調(diào)座位,他是班長,有事可以找他幫忙。”
明霜把自己的書包重重放下,劉冰如——后座那個男生明顯有些失落,但還是殷勤地幫她把課本搬了過來,因為個子高,江槐座位和之前那個座位離得也不遠,明霜坐在內(nèi)側(cè)靠窗的位置。
“謝謝,幫大忙了。”明霜朝劉冰如一笑。
男生黑黑的臉紅彤彤的,暈乎乎的回座位了。
江槐站在一旁,一言未發(fā),安靜又挺拔,等明霜收拾妥當,方才坐下。
“好學(xué)生。”明霜貓兒眼閃閃發(fā)光,“和我分到了一桌,我們真有緣。”
“不過,你怕不怕我影響你學(xué)習(xí)呀?”她撐著下頜,笑瞇瞇歪頭看他。
“畢竟我這么漂亮。”她臭屁地說,“天天坐在你身邊發(fā)光,每天多看我?guī)籽郏瑫蜕倏戳藥籽邸!?
少年斂睫,握筆的手頓了頓,還是一言未發(fā)。
明霜一點不覺得尷尬,她邊碎碎念,邊哼著歌兒收拾著自己桌子。
“有紙嗎?”她收拾好,甩了甩手,順嘴問了句,朝江槐自然攤開手,很自然的理直氣壯。
伸出的手掌心柔嫩,五指潔白纖細,指腹沾了些礙眼的灰。
她被人伺候慣了,動作帶著少女的嬌憨,渾然天成——忘記這不是在家里了,旁邊坐著的也不是平日里伺候自己的那堆人。
江槐桌洞里拿出紙巾,錯開了她的手,把紙巾擱在了桌上,垂眸繼續(xù)看書。
明霜抽出一張紙巾,擦著手,擦完后把紙巾扔進了江槐的垃圾袋。
隨后側(cè)目,繼續(xù)打量他。
他在解一道數(shù)學(xué)題,側(cè)面望過去,鼻梁挺拔秀氣,唇峰明顯,薄薄的紅,微微濕潤,冷淡純秀的美人模樣,卻長這么一雙唇。
像在故意勾引人。
明霜手支著下頜笑,眸子閃閃發(fā)光。
她對他倒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明霜就喜歡難以征服的,無論是人還是物。
下午一連兩節(jié)自修,大家都在安靜學(xué)自己的,明霜靠著窗臺,甜甜睡了兩小時。
終于挨到了放學(xué),明霜在校門口不耐煩地等著。
紅色的法拉利停在不遠處,車上下來一個人,徐天柏一米八的個子,留著平頭,左顧右盼,在人群里找明霜。
“鐵蛋兒,你爹在這。”明霜朝他揮手,挑眉喊道。
徐天柏,“……”鐵蛋是他不忍回首的小名。
“林崇之呢?”等徐天柏走近了,明霜問。